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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天下女子的榜样!
    穿越大明之朕有帝国时代系统 作者:佚名
    第521章 天下女子的榜样!
    这般安稳过了几日,一日清晨,
    坤寧宫东暖阁內帐幔低垂,熹微的晨光透过纱帐,洒下淡淡的光晕。
    精力旺盛的朱由校其实早已醒来,却懒洋洋地不想动弹,手臂稳稳地环著怀中仍在熟睡的温香软玉。
    张嫣睡得正沉,昨夜……嗯,这几日確实累著她了。
    她侧蜷在他怀里,乌髮如云铺散在枕上他的臂弯间,脸颊贴著他胸膛,呼吸匀长轻细,长睫安然覆下,褪去了白日里的端庄持重,全然是少女毫无防备的娇憨模样。
    朱由校正欣赏著这难得的静謐晨光,却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动了动,嚶嚀一声,似乎將醒。
    她无意识地在他胸前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然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初醒的眸子带著朦朧的水汽,怔怔地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颊迅速飞起两团红云。
    “夫……夫君醒了?”她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试图起身,却被揽得更紧。
    “还早,再躺会儿。”朱由校的声音带著晨起的微哑,慵懒而磁性。
    张嫣却似乎想起了什么,稍稍撑起身子,隔著纱帐望了望窗外的天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道:“夫君,你……今日不处理朝事吗?”
    她说著,还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严肃些,但眼底残留的睡意和那不自觉微微蹙起的秀气眉头,却透著一股初为皇后、试图履行“劝諫”职责的可爱笨拙。
    朱由校闻言,动作一顿,低头看著怀里一脸“我很严肃我在劝諫”的小皇后,额角忍不住滑下几道看不见的黑线。
    好嘛,这才成婚几天?温柔乡还没捂热乎呢,小妮子就开始操心起“君王不早朝”的问题了?
    这劝諫的基因,难道是刻在贤后骨子里的?
    张嫣啊张嫣,歷史上你倒是没少劝,甚至不惜以死相爭,可结果呢……他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朱由校心里暗自腹誹,这能怎么办?
    总不能告诉她,朕有系统兜底,又有一帮死忠的系统官员和將领盯著,朝堂诸事皆有章法,大半事务根本不用朕事事亲力亲为,不用像老祖宗朱元璋那样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说。
    看著张嫣那一副努力摆出的“贤后”姿態,朱由校忽然觉得,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
    作为后世之人,他见过太多女性被“独立”口號裹挟又反噬的困局,对所谓“女quan”本就没什么好感。
    却也打心底里看不惯这大明朝朱程理学对女子的严苛束缚,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便是女子的一生,未免太过憋屈。
    这个时代自然做不到男女平等的地步,也没必要强求,可他身为帝王,护著自己的皇后做点想做的事,给天下女子立个不一样的榜样,总归是能办到的。
    再加上史书上对张嫣的评价本就是贤良淑德、有勇有谋,他更希望她能跳出“后宫贤妃”的桎梏,为大明女子做个表率。
    借著中宫之尊的影响力,慢慢改良民间陋习,成为他整飭大明风气的得力帮手。
    这般想著,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伸手,用指腹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心,语气温和:
    “宝珠,这几日跟著太妃交接宫务,感觉如何?可觉得繁琐?或是……有无趣之处?”
    张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但还是老实回答:“回夫君,宫务虽繁,皆是分內之事,臣妾自当尽心学习,不敢言趣。”
    朱由校摇了摇头,看著她的眼睛,缓缓道:“不是问你是否尽心,而是问你自己。你平日里可有什么喜欢做的?读什么书?或是……有没有想过,为大明的百姓或者大明的女子做点什么?”
    张嫣怔住了,满眼茫然,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自幼所学皆是三从四德,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夫为妻纲早已刻进骨子里,她的“想”,从来都是以夫君为先、以家族为重,从没有过“为自己著想”的念头。
    她觉得自己身为皇后,职责便是管好后宫、辅佐君王,让夫君无后顾之忧,从没人问过她“自己想做什么”,更没人告诉她,女子还能为宫外的百姓、为天下女子做些什么。
    她迟疑著反问:“夫君,臣妾……臣妾身为女子,又为中宫,除却打理后宫、侍奉夫君,还能做什么?”
    朱由校看著她的反应,心中明了。
    这个时代,程朱理学框定的秩序下,“女子无才便是德”虽非绝对,但女性的天地被压缩在闺阁、后院,一生的价值似乎便繫於父、於夫、於子。
    即便是贵为皇后,也不过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活动范围不出深宫,意义不过是绵延子嗣、安定后宫。独立的人格、自我的追求?那是近乎离经叛道的概念。
    朱由校笑著耐心引导:“当然能。你看孝慈马皇后,辅佐太祖皇帝,劝农桑、恤民生,亲自带领宫人纺纱织布,以倡节俭,至今仍是天下称颂的贤后,传为千古美谈。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如今朕新政推行,国库充盈,粮米满仓,百姓日子渐好,可民间还有诸多苦处。
    你可借著中宫名义,先在京师设立育婴堂、恤嫠局,收养那些被丟弃的民间弃婴,帮扶无依无靠的孤寡妇人,让她们有口饱饭吃、有处安稳落脚;再往后,慢慢推至各布政司治所。、
    还有这民间缠足的陋习,自宋朝流传至今,残害女子身体,折损康健,实在可恶。你身为中宫皇后,可先从宗室女子、王公大臣家眷入手,倡导女子不缠足,以皇后威仪做表率,再慢慢影响民间,让天下女子少受这份苦楚。
    这些事,皆是积德行善,利国利民,你做起来,也能让天下人看看,我大明的皇后,不只是深宫中养尊处优的娘娘,更是天下女子的榜样。”
    朱由校心里清楚,人人生而平等的想法放在当下太过超前,便是两百多年后的世界,美国独立宣言里的那句“人人生而平等: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那个人说的也只是男子:men,女子依旧被排除在外,从未真正走上歷史台前。
    他亲歷过后世,故而从没想过定下专门提高女子地位的律法;
    一来大明朝野文武百官、天下士绅定然无法接受,容易引发动乱;
    二来后世之事也让他警醒,太过激进往往適得其反,不如从实处做起,以榜样引路,慢慢潜移默化。
    张嫣听得愈发茫然,这些事远超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却又让她隱隱觉得,似乎有一扇全新的门,正在她眼前缓缓打开。
    她怔怔地看著朱由校,眼神里满是忐忑与不安,小声问:“夫君,这些……臣妾做,当真可以吗?会不会被朝臣非议,说臣妾干政?”
    “有朕在,有何不可?”朱由校语气篤定,抬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著护短。
    “朕的皇后,做的是体恤民生、教化女子的好事,是积福积德的善举,谁敢非议?只要你做得对,朕便永远是你最坚实的靠山,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张嫣望著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新奇与忐忑,可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触动。
    她忽然想起,在家中时,母亲虽也算识字,却也只看《女诫》《內训》《女范捷录》这类教导女子守礼安分的书,爹爹从来没有教过她,读书明理,更没人教她要心怀天下、体恤旁人。
    而眼前的夫君,贵为天子,不仅不约束她,反倒愿意让她走出深宫、做这些前所未有的事,这份信任与期许,是她从未敢想过的。
    朱由校看著她一脸懵懂又带著几分嚮往的模样,忽然反应过来——这小妮子今年不过十六岁。
    放在后世,还是个在校园里读书、懵懂无知的小姑娘,自己一开口便是设堂局、改陋习的大事,未免太过急切,步子迈得太大了。
    他不由得失笑,暗自腹誹自己:真是糊涂,这简直是想让童工挑大樑啊。
    连忙柔声安抚:“你也別太急,这事急不得。这段时间,朕让刘若愚多给你寻些书来,史书、农桑书、甚至是朕让人编的新政见闻、各地民情册子,你都先慢慢看,慢慢琢磨。
    等你心里有了头绪,咱们再推行,朕一得空,便来教你,可好?”
    张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了漫天璀璨的星光,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一扫先前的茫然忐忑。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著几分雀跃与认真,眼底满是憧憬:“嗯!臣妾听夫君的,定然好好读书,好好琢磨!”
    这一刻,她心里忽然明白,自己的夫君,当真与这世间所有男子都不一样。
    而她的后半生,或许会走出一条,与歷代皇后都截然不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