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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金口玉言
    穿越大明之朕有帝国时代系统 作者:佚名
    第511章 金口玉言
    不一会儿,以王象乾为首,袁可立、熊廷弼、毕自严、徐光启等几位重臣鱼贯而入,步履沉稳却难掩急切。
    眾人在殿中站定,整理好朝服,齐齐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恭请圣安。”
    “朕安。诸位爱卿平身。”朱由校语气平和,目光扫过眾人,目光落处,已察觉出他们眉宇间的急切。他並未直接问及来意,反而对侍立在侧的刘若愚吩咐道:
    “刘大伴,给诸位阁老、部堂赐座。”
    待刘若愚应下,朱由校又缓缓开口:“朝廷如今力行新政,革除弊政,这新政,不止外朝要改,內廷的陈规旧矩,亦当与时俱进。”
    “君臣议事,贵在坦诚相见、集思广益。若非要让臣子长久站立奏对,一来易致精神疲乏,影响思虑周全;二来君臣相隔,难免生分,反倒不利於直言进諫。自今日起,凡內阁辅臣及六部部堂重臣入乾清宫奏对议事,皆赐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露惊讶的眾臣,补充道:“我华夏古礼,先秦两汉之时,君王与卿大夫坐而论道乃是常事;唐初亦有『坐朝』之雅。朕无需靠让臣子站著来体现恩威,只愿诸位爱卿与朕同心同德,共辅大明中兴。”
    “奴婢遵旨!” 刘若愚不敢耽搁,连忙转身急命內侍搬来几套桌椅,一一摆放妥当。
    诸位大臣闻言,皆是神色震动,心中翻涌不已。
    陛下三句不离“改革”,显然是在借礼製革新向他们表態,新政,非皇帝一人独断专行之事,而是需要君臣同心共推的国之大计。
    这份 “坐而论政” 的礼遇,不仅打破了明朝立国以来君臣议事 “臣立君坐” 的惯例,更透著陛下对他们的信任与期许。
    群臣震惊於陛下打破陈规的魄力,感动於这份超越常规的恩宠,先前因陛下行事激进而存有的几分疏离感,此刻竟消散大半。
    他们齐齐躬身,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与恳切:“臣等……谢陛下恩典!”
    隨后,几人略显拘谨地依次落座,双手放在膝上,身姿依旧端正。
    一时间,暖阁內竟有些安静。
    他们本是带著满腹疑虑,急匆匆前来打探加急军情的,没成想刚进门就被陛下这一套 “改革礼制”“坐而论道” 的组合拳打了个措手不及,先前备好的试探说辞,此刻竟不知如何开口。
    朱由校见状,心中瞭然,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主动开口:“诸位爱卿联袂而来,可是为了今日加急驛使送来的军报一事?”
    眾臣这才定了定神,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还是王象乾清了清嗓子,拱手道:
    “回陛下,正是。臣等在內阁值房,听闻有八百里军情急报送抵京师,心中牵掛边疆安危,恐有紧急变故,故而特来覲见,为陛下分忧。”
    “哈哈哈,诸位爱卿有心了。”朱由校笑意更浓,目光扫过眾人,特意在曾极力反对南征的毕自严、熊廷弼脸上停留片刻,他很是期待这帮人待会儿看到捷报內容时的表情。
    “並非什么紧急军情,不过是罗澜、胡泽明率军南下,在大员、吕宋等地首战告捷,送来的捷报罢了。”
    “捷报?”
    二字入耳,眾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心中惊疑不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福建水师和南洋水师主力南下才多久?满打满算不过数月,这就……告捷了?收復大员岛或许还能想像,可南洋告捷?这速度、这效率,未免太过惊人!
    要知道,万历年间,朝廷为驱逐盘踞澎湖、骚扰闽粤沿海的荷兰人,前后调动福建水师主力及地方卫所兵丁逾两万,耗费三年时间打造战船百余艘,靡费军餉数百万两,最终也只是將荷兰人逐出澎湖,未能彻底根除其势力。
    怎么到了陛下这里,这跨海远征、攻打西夷经营多年的坚固据点,听起来竟像是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尤其是当初极力反对南征的毕自严和熊廷弼,此刻更是满心疑竇,坐立难安。
    毕自严当初最担心的,便是这场跨海远征会沦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拖垮本就脆弱的国库財政;熊廷弼则更多顾虑大明水师的战力,能否真正抗衡西夷的坚船利炮。两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难以置信。
    熊廷弼性子本就刚直,此刻疑问梗在喉头,实在按捺不住,忍不住拱手追问:“陛下,恕臣冒昧,不知这捷报来源可绝对可靠?战果……是否经过核实?”
    朱由校一听,眉毛微挑,心中暗笑:呦呵,这熊蛮子还不服气?
    “熊卿放心,军报由南洋大都督府都督罗澜、水师提督胡泽明署名,用印、暗记俱全,经由都督府与內廷双线密奏,直达朕前,绝对可靠。”
    说罢,他对刘若愚吩咐道:“刘大伴,將这份捷报拿给诸位爱卿传阅一番,也好让大家安心。”
    “遵旨。”刘若愚应声,双手捧著那份厚重的军报,先递给了王象乾。
    王象乾接过,深吸一口气,展开细读。袁可立、熊廷弼、毕自严、徐光启等人也忍不住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聚焦在那份文书上。
    暖阁內一时静极,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以及诸位重臣越来越明显的、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之声。
    战报行文清晰,条理分明,对战役过程、缴获物资的记录详尽縝密,连西夷舰船数量、火炮口径、俘虏人数都一一列明,绝非胡编乱造。
    尤其是看到“缴获现银四百余万两、种植园三百万亩、香料宝石无算”的记载时,眾臣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良久,王象乾缓缓合上战报,传递给旁边的袁可立,他的手似乎都有些微微颤抖。
    几位大臣陆续看完,暖阁內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震惊、狂喜、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一丝茫然和失落,种种情绪交织在眾人脸上。
    最终,袁可立將战报递还给內侍,轻轻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他语气带著几分试探问道:
    “陛下,此番南征,战果之丰,远超臣等想像。不知……陛下对於吕宋等处缴获之巨资,以及那三百余万亩田地,欲作何处置?”
    朱由校仿佛早就料到有此一问,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带著点“你们难道忘了”的诧异:
    “自然是依照出征前朝堂商议定下的章程来办,岂有更改之理?”
    他缓缓说道:“缴获现银及易於变现之物,总计价值约两千余万两,按约定,四成归朕之內帑,两成酬赏出征將士及作为后续驻防之费,两成按出资比例分给出资的勛贵之家,剩余两成,则按债券份额,给认购的民间商贾百姓分红。”
    “至於缴获的田土、种植园、矿山等固定资產,朕已决意交由內廷设立的专门机构,招募民间商人代为管理经营,每年所得的收益,仍按此比例逐年分红。朕金口玉言,既已定下章程,自然会依章而行,绝无反覆之理。”
    一番话落地,朱由校一句“金口玉言”,轻飘飘地便將几位大臣心中那点念头,彻底给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