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作者:佚名
第49章 那你怎么办?
周院判骇然倒退:“这……这……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毒』!”
“这似乎不完全是毒,更像是一种…极阴寒暴烈之力,与殿下生命力诡异相融!”
“平时,或许公主是用自身深厚內力强行压制平衡著这股力量,一旦內力受损或被封,这股力量便会失去制约,反噬其主,吞噬生机,以致寒毒侵体,生机断绝之象!”
司宸眸色深沉如墨。
所以,她如今犯病,是因为他用封灵印封了她的內力…才诱发了这反噬……
“可能医治?”他问。
周院判硬著头皮道:“国师大人修为高深,灵力纯厚,若以灵力强行护住心脉,驱散寒毒,再辅以对症灵药调理,救回公主,应该不难,且……”
“若灵力无用呢?”司宸截断他。
周院判一愣:“不用灵力?这……这是为何?”
他触及司宸冰冷的目光,不敢再多问,只得绞尽脑汁思索,
“若……若灵力效果不显,那便只能先从外部著手,当务之急是先將长公主身上的温度提上来,唤醒其自身意识。”
“只要她能醒来,或许她自身的內力便能重新运转,压制住这寒毒反噬。”
“本座试过,多盖衾被,渡入內力,皆收效甚微。”司宸道,“还有何法?”
周院判额头的汗更多了,他看看楚清玥那白髮苍苍、冰霜覆面的模样,又看看司宸那张看不出情绪却压力山大的脸,一咬牙,低声道:“外力无用,那便只能……以內体之温,徐徐暖之。”
司宸抬眼:“何意?”
“便是……寻一体格强健、阳气充沛的男子,以肌肤相贴,用自身体温,慢慢將公主的体温暖回来。”
“此法虽……虽有些失礼,但確是眼下最快、最稳妥的救命之法。”
“待公主体温回升,意识甦醒,或许便能自行运功了。”
周院判说完,深深垂下头,不敢看国师脸色。
此法近乎褻瀆,尤其对方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提出此法已是大不敬。
观星台上,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司宸的声音才响起,听不出喜怒:“別无他法了?”
周院判头垂得更低:“老朽愚钝……此乃唯一能想到的、不依赖灵力的稳妥之法。若国师有更好的法子,自然……”
司宸不再言语。
指尖一缕淡金灵力,无声无息地点在周院判额间。
周院判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晕倒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段记忆,你不能有。”司宸淡淡道。
“白川。”
白川应声出现。
“將周院判送回他自己房中,让他安稳睡到天明。”
“事关公主清誉,今日之事,不得泄露半字。”
“属下明白。”白川扛起昏迷的周院判,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观星台。
偌大的空间,再次只剩下司宸,和冰霜覆体、气息微弱的楚清玥。
他站在原地,紫袍银髮,身影孤绝。
目光,最终落在那张苍白如纸、霜发覆额的容顏,看了许久。
四百年的清修,无情道的桎梏,国师的职责,天下的目光……无数念头电光石火般掠过。
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守护大楚长公主安危……亦是本座职责所在。”
语毕,他俯身,动作有些僵硬地,將她轻轻抱起。
红衣似火,身躯如冰。
他將她放在软榻上,指尖悬在她腰间束带上,顿了许久。
终是轻轻解开。
红衣层叠褪落,素白中衣下,肌肤如冷玉雕琢,寒霜凝结。
他亦褪去外袍,只著中衣,掀开锦被躺入,將她冰凉的身子拥入怀中。
肌肤相贴的剎那,司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膛微微一震,脊背有瞬间的僵硬。
四百年来,首次与人如此肌肤相亲,近得能听见彼此最微弱的心跳。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所有翻腾的异样,收紧手臂,用锦被將两人牢牢裹紧,以自己恆温的躯体,去温暖那具几乎冻透的娇躯。
窗外,星河流转,月华默默洒落,为这寂静而禁忌的一幕披上一层清辉。
恍惚间,他想起十五年前。
也是这般冷的夜,他將那个刚从寒潭里捞出来、奄奄一息的小女孩抱回摘星阁。
她冷得发抖,拽著他湿透的衣袖,气若游丝地说:
“神仙哥哥,玥儿冷。”
那时,他渡她灵力,为她烘暖衣物,看她蜷在自己身边沉沉睡去,小脸上还掛著泪珠。
而今……
他垂眸看沉睡中的楚清玥,褪去了所有疯狂与妖冶,安静得如婴孩。
白髮散落枕上,眉眼精致如画,只是那眉头依旧紧蹙,似在梦中也不得安寧。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紧蹙的眉间,试图將那褶皱抹平。
动作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
“楚清玥,”他声音低得散在风里,几不可闻,“你將青丝炼成雪,將骨血炼成毒,將本座四百年的道心……生生炼成了劫。”
“你究竟要本座……拿你怎么办?”
怀中人毫无回应。
唯有霜发在他指尖,一寸寸,映著冷月清辉。
如雪,亦如刃。
似情,更似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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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寂静中一点点流逝,从子夜到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
司宸始终保持著同一个姿势,源源不断地以自身温养她。
无情道修至化境,体內真元本应温凉中正,此刻却被他强行催动,生出融融暖意。
这对他而言,亦是极大的消耗与……违背。
怀中身体的寒意渐渐退去,覆著的薄霜化为细密水珠,又被他体温蒸乾。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逐渐平稳悠长,眉头也不再紧锁。
直到第一缕微弱的晨光刺破深蓝的天幕,他喉间腥甜再压不住。
他此刻正侧身拥著她,怕污血沾染她身,这位四百年来纤尘不染、洁癖深重的国师大人,竟本能地侧首,以自己宽大的紫色衣袖掩住口。
“噗!”
一口鲜血尽数喷在紫色的袍袖上,绽开刺目的暗红。
他微微皱眉,他知道那是什么——是无情道心的反噬。
因这彻夜肢体交缠,因那不该有的、胸腔深处细微的颤动。
他看也未看那污跡,只立刻垂眸看向怀中人。
楚清玥的面色依旧苍白,满头银丝也未曾转黑,但脸上那层致命的冰霜已然消融,肌肤触手也有了暖意,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生机已回。
司宸心头微松,隨即涌上更深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