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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1 章 3000万就想收买我
    重活一次我要选择自己的人生 作者:佚名
    第 611 章 3000万就想收买我
    陶洪涛被抓的消息,传的很快。
    当天下午三点,省委小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了七八个人,除了省委书记徐慕、省长路国才,还有两位头髮花白的老同志——省人大原副主任周文斌、省政协原副主席孙建国。
    这两位都是退下来多年的老领导,论资歷,徐慕和路国才都要尊称一声“老领导”。
    此刻,会议室气氛有些凝重。
    “徐书记,路省长,今天冒昧来打扰,实在是不吐不快。”周文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却没喝,“陶洪涛这个事,是不是处理得太急了?”
    徐慕面色平静:“周老,陶洪涛涉嫌多项刑事犯罪,证据確凿,依法採取强制措施,是政法机关的正常履职。”
    “证据確凿?”孙建国接过话,“我听说,是陶洪涛自己跑到政法委去闹,李毅飞当场就下令抓人。
    这程序上……是不是有点瑕疵?
    至少也该先谈话,了解一下情况嘛。”
    路国才开口了:“孙老,陶洪涛带著三十多个保鏢强闯省委重要会议场所,这本身就是严重违法行为。
    李毅飞同志作为政法委书记,现场处置完全正当。”
    “保鏢?”周文斌摇摇头,“那都是他公司保安,年轻人不懂事,跟著老板壮壮声势。
    陶洪涛这个人我了解,脾气是冲了点,但本质不坏。
    这些年为江省做了不少贡献,纳税大户,解决就业,这些成绩不能抹杀嘛。”
    徐慕和路国才对视一眼。
    他们明白,这两位老同志出面,不是真的关心程序是否合法,而是陶家背后的关係网开始活动了。
    陶洪涛的父亲陶振江,退休前是省住建厅厅长,在系统內经营几十年,门生故故遍布全省。
    周文斌当年分管城建时,陶振江就是他一手提拔的。
    孙建国则是陶振江的老同学。
    这些盘根错节的关係,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就会浮出水面。
    “周老,孙老,请放心。”徐慕放下手中的笔,“省委始终坚持依法治国、依规治党。
    陶洪涛的案子,公安机关会依法侦查,检察机关会依法审查,法院会依法审判。
    如果证据確实充分,该追究的法律责任一定会追究。
    如果確实存在误会,也会还他清白。”
    话说得滴水不漏,但立场明確。
    周文斌脸色微沉,放下茶杯:“徐书记,我不是要干涉司法。
    但陶氏集团牵扯麵广,突然查封,会影响很多在建项目。
    滨江新城的安置房项目、地铁三號线的三个標段,都是陶氏在施工。
    一旦停工,老百姓的安置怎么办?
    重点工程进度怎么办?
    这些现实问题,不能不考虑。”
    “这个问题省里已经研究过了。”路国才接过话,“陶氏集团涉嫌违法犯罪,必须依法查处。
    但相关民生项目和重点工程,省政府会立即启动应急预案,由省属国企临时接管,確保不停工、不延误。
    请老领导们放心,不会影响群眾利益和全省发展大局。”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文斌和孙建国知道,省委的態度很坚决。
    两人又坐了几分钟,说了些“要把握好尺度”、“注意社会稳定”之类的话,便起身告辞。
    送走两位老同志,徐慕关上门,看向路国才:“压力来了。”
    “这才刚开始。”路国才坐下,“陶振江还没动呢。老爷子在省里经营几十年,关係比我们想像的深。”
    徐慕走到窗前,看著楼下驶离的轿车:“所以毅飞同志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但他捅得对。
    陶氏集团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举报信一摞一摞的,之前总有人说『要保护民营企业』、『要考虑税收就业』,现在好了,直接闯到省委会议室威胁政法委书记。
    再不治,真要无法无天了。”
    “是啊。”路国才点头,“不过毅飞那边,得提醒他注意一下。
    陶家肯定要反扑,明的暗的,都不会少。”
    徐慕拿起电话:“我给毅飞打个电话。”
    同一时间,省公安厅审讯室。
    陶洪涛坐在审讯椅上,手上戴著手銬,但脸上没有多少惧色。
    “李毅飞呢?我要见他。”他对面前的徐昌明说。
    “李书记没空。”徐昌明翻著案卷,“有什么话,跟我说一样。”
    “跟你说?”陶洪涛冷笑,“你够格吗?
    徐厅长,我提醒你,现在放我出去,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再拖下去,等省里领导过问,你们可就被动了。”
    徐昌明没接话,而是抽出一份文件:“去年6月17日,滨江县程家村拆迁现场,村民程大勇被推土机碾压致死,另有三人重伤。
    拆迁公司负责人供述,是接到你的直接指令:『不惜一切代价,三天內必须清场』。这件事,你承认吗?”
    陶洪涛眼皮跳了跳:“那是意外。拆迁公司操作不当,我已经赔偿了。”
    “赔偿?”徐昌明又抽出一份,“你通过中间人,给死者家属八十万,给三个伤者各二十万,要求他们签谅解书,並且不得再追究。这不是赔偿,这是封口费。”
    “那也是民事和解!”陶洪涛提高声音,“公安机关都认可了!”
    “那是因为当时有人压著不让查。”徐昌明盯著他,“陶董,你以为时过境迁,就没人记得了?
    死者程大勇的妹妹,这些年一直在上访,材料都递到京城了。”
    陶洪涛脸色变了变。
    徐昌明继续:“还有高新区那五百亩地。掛牌价是每亩两百万,你最终拿下的价格是每亩八十万。
    差价六个亿。
    事后,你向当时分管国土的副省长行贿八百万,向市国土局局长行贿三百万,向具体经办人员行贿一百五十万。
    这些,银行流水和证人证言都对得上。”
    “那是正常的企业公关费用!”陶洪涛辩驳,“哪个企业不搞公关?”
    “公关和行贿,法律有明確界定。”徐昌明合上案卷,“陶洪涛,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行贿、非法占用农用地、偷税漏税、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
    现在交代,还能算你坦白。
    顽抗到底,只会罪加一等。”
    陶洪涛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半晌,忽然笑了。
    “徐厅长,你觉得,就凭这些,就能扳倒我?”他摇摇头,“太天真了。我陶洪涛在江省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金天昊倒台,是因为他太黑,玩的是刀枪。
    我陶洪涛不一样,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和政府合作,给省里做贡献。
    我的关係,不在黑道,在白道。”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省里、市里,有多少领导住著我开发的房子?
    有多少项目是我垫资先乾的?
    我要是倒了,牵扯出多少人,你们想过吗?”
    徐昌明面无表情:“法律面前,没有例外。”
    “法律?”陶洪涛嗤笑,“徐厅长,你也是老公安了,怎么还这么理想主义?
    这个案子,你办不下去的。不信,咱们走著瞧。”
    审讯室外,监控屏幕前。
    李毅飞和陈默站著,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真是有恃无恐啊。”李毅飞转身。
    话音刚落,陈默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凝重。
    “李书记,出事了。”他掛断电话,“陶洪涛的父亲陶振江,带著二十多个退休老干部,堵在省委门口,拉起了横幅。
    上面写著『打击报復民营企业家』、『迫害老干部后代』。”
    李毅飞眼神一凛:“还有呢?”
    “还有……”陈默顿了顿,“网上开始有自媒体发文章,標题很夸张:《江省政法委书记李毅飞收受竞爭对手巨额贿赂,故意整垮纳税大户陶氏集团》。
    文章里说得有鼻子有眼,说你收了『龙腾地產』三千万,所以借题发挥,要搞垮陶氏。”(瞧不起谁了,就3000万)
    李毅飞冷笑:“龙腾地產?那是金天昊之前控股的公司,早就查封了。造谣都不做功课。”
    “但普通网友不知道。”陈默说,“文章阅读量已经十万加了,底下评论都在骂。”
    “还有吗?”
    “有。”陈默声音更低,“陶氏集团下面几个工地,有包工头在煽动农民工,说集团查封了,工资发不出来了,鼓动他们去討薪。
    现在已经有上百人聚集在陶氏总部楼下,有人喊口號,要去找政府要说法。”
    李毅飞沉默了几秒。
    陶家的反扑,来得又快又猛。
    老同志施压,舆论造谣,煽动群体事件。
    三管齐下,这是要把他和省委架在火上烤。
    “李书记,要不要採取措施?”陈默问,“那些自媒体,可以让网安部门约谈。聚集的农民工,可以疏导……”
    “不急。”李毅飞抬手,“让他们闹。”
    陈默一愣。
    “陶振江带人堵省委,是在打感情牌,想用老同志的声势压省委。
    自媒体造谣,是想在舆论上抹黑我,製造压力。
    煽动农民工,是想製造群体事件,把经济问题上升为社会稳定问题。”李毅飞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流,“这三招,看起来猛,但其实都是虚招。”
    李毅飞转身:“因为他们知道,实打实的证据在我们手里。所以他们只能从外围施压,想逼我们让步。”
    “那我们……”
    “收集证据。”李毅飞说,“陶振江聚眾扰乱机关秩序,录下来。
    自媒体造谣誹谤,取证固定。
    煽动农民工闹事的包工头,查清背景。
    这些,都是新的犯罪证据。”
    他看向审讯室的方向:“陶洪涛不是说他的关係在白道吗?
    那我就看看,是哪些人,在为他说话。”
    陈默明白了:“您是要……引蛇出洞?”
    “不是引蛇出洞。”李毅飞摇头,“是清扫垃圾。
    陶家经营这么多年,关係网盘根错节。
    平时都藏在下面,现在正好,让他们都浮出来,一起扫掉。”
    手机震动。
    李毅飞看了一眼,是徐慕发来的简讯:“省委门前的事知道了。沉住气,依法处理。”
    他回覆:“明白。”
    放下手机,李毅飞对陈默说:“通知专案组,加快对陶氏集团的资產清查和证据固定。
    特別是滨江拆迁案、高新区土地案,做成铁案。”
    “是。”
    “另外,”李毅飞想了想,“你亲自去一趟滨江县,找到死者程大勇的家人,还有那几个伤者。
    告诉他们,省里在重新调查这个案子,请他们配合。一定要保护好他们安全。”
    “明白,我马上出发。”
    陈默离开后,李毅飞独自站在走廊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灯光逐一点亮。
    远处,省委方向隱约传来喧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