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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心理諮询
    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作者:佚名
    第387章 心理諮询
    卫宫切嗣站在一扇素雅的原木色门前,沉默了几秒。
    门牌上简单的黑体字写著:【心理諮询室·长夜】。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安心的薰衣草香氛味道。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风衣口袋,掏出一盒有些皱的香菸,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混杂著焦油的味道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这动作近乎本能,仿佛能藉此稳住某些即將溢出的情绪。
    然后,他扭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室內的光线温暖而柔和,米色的窗帘半掩著,隔绝了过於强烈的天光。
    房间不大,布置简洁:一张宽大的深色办公桌,后面是塞满书籍和文件夹的书架;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適的米白色单人沙发摆在办公桌对面;角落里放著几盆绿植,枝叶舒展。
    办公桌后,坐著一位穿著合身白大褂的女性。
    她看起来很年轻,粉色的长髮在脑后简单地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白皙精致的脸愈发沉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是那种罕见的赤红色,此刻正从手中的一份文件上抬起,看向走进来的卫宫切嗣,眼神平静。
    “卫宫切嗣先生?”
    她开口,声音清冷,但吐字清晰柔和,“请坐。我是长夜,你的预约心理医师。”她指了指那张单人沙发。
    卫宫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走到沙发前坐下。
    沙发果然很柔软,能很好地承託身体,但他依旧坐得笔直,背部没有完全靠上去,保持著一种不易察觉的戒备姿態。
    他顺手將燃了一半的香菸在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边缘磕了磕菸灰。
    长夜月將手中的文件夹放下,双手交叠置於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感谢你的信任,愿意来到这里。在我们正式开始前,我想再次確认,今天谈论的一切內容,都將严格保密。你可以放心说出任何困扰你的事情,无论它听起来多么……不同寻常。”
    卫宫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才低声道:“嗯。我知道规矩。”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么,卫宫先生,你今天来,主要是想谈谈哪方面的困扰呢?或者,最近是否有什么特別的事情,让你感到压力、焦虑,或者……难以理解?”
    长夜月引导著话题,赤红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他,仿佛能包容一切离奇的故事。
    卫宫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香菸过滤嘴。
    窗外的“施工噪音”似乎隱约响了一下,他微微蹙了蹙眉。
    “医生,”
    他终於开口,声音乾涩,“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有点……难以置信。甚至我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工作太累,或者哪里出了问题,出现了幻觉。”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没有任何温度。
    “请放心,卫宫先生。”
    长夜月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在我的工作中,我听过许多常人看来难以置信的经歷。人类的內心世界远比表象复杂,有时候,一些看似荒诞的记忆,恰恰是潜意识试图传达重要信息的方式。你只需要,如实说出你的感受和经歷。”
    卫宫似乎稍微放鬆了一点点紧绷的肩膀。
    他看了一眼指间快要燃尽的香菸,又抬眼看了看长夜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菸灰缸。
    “请便。”长夜月微微頷首。
    卫宫將菸蒂按熄在菸灰缸里,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新的,点燃。
    这一次,他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连续的烟圈,仿佛在藉助这个动作整理纷乱的思绪。
    白色的烟雾在他面前裊裊上升,模糊了他脸上惯有的冷硬线条。
    “医生,”
    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我……有一个家庭。一个很美满的家庭。”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却又隱隱透著脆弱的气息。
    “我的妻子,爱丽丝,她……很好,温柔,善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的女儿,伊莉雅,很可爱,正在上小学,成绩不错,也很粘我。”
    他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真的看到了那些温馨的画面,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真实的柔和弧度,但这弧度很快又消失了,被更深的阴霾取代。
    “还有……阿尔。”
    提到这个名字时,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复杂,“它是我……嗯,收养的。一只狮子。金黄色的,毛髮很厚实,看上去……挺威武的,但实际上性格有点……嗯,该怎么说,憨厚?挺听话的,平时就喜欢趴在院子里晒太阳。伊莉雅很喜欢和它玩。”
    长夜月適时地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倾听,没有对“家里养狮子”这件事表现出任何惊讶,仿佛这在她的諮询案例中只是平常事。
    这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卫宫敘述时的心理压力。
    “我们的生活……一直很平静。我有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收入足够支撑家用。爱丽丝在家照顾伊莉雅和……阿尔。每天下班回家,看到家里的灯光,听到伊莉雅跑过来的脚步声,还有爱丽丝在厨房忙碌的声音……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这种平静的珍视。
    “但是……”
    卫宫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夹著香菸的手指微微颤抖,菸灰簌簌落下,“但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一些……让我完全无法理解,甚至觉得……世界都扭曲了的事情。”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烟,仿佛要將某种翻腾的情绪硬压下去。
    长夜月的目光依旧平静,只是身体坐得更直了些,赤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但表面上仍是全然的专业倾听姿態:“发生了什么事呢,卫宫先生?请慢慢说。”
    卫宫切嗣,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眼神挣扎,似乎在抵抗著说出真相会带来的某种崩塌。
    但医生平静包容的目光,和环境本身带来的安全感,最终还是让他艰难地开了口。
    “……是阿尔。还有……爱丽丝。”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两个名字。
    “大概……一周前?具体时间有点模糊了。我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
    他语速很慢,仿佛在重新经歷那个场景,“那天院子里很安静,阿尔没有像平时一样趴在老地方。我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以为它跑到房子后面去了。我进屋。”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我上楼,想先去换衣服。”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夹烟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我路过主臥室……门虚掩著。我听到里面……有声音。”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那支烟都快烧到过滤嘴。
    长夜月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著。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就凑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卫宫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然后……然后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