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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阴谋
    中世纪的传奇猎魔人 作者:佚名
    第6章 阴谋
    凯撒看著眼前这张毛茸茸、表情生动的猫脸,一瞬间竟有些恍惚,前世在蓝星上,凯撒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擼猫,眼前这可是个会说话的猫人!
    那身浓密的毛髮,以及顶多一米出头的身高,强烈的好奇心涌了上来,凯撒下意识就伸出手,轻轻放在了毛球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毛球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浑身一僵,尾巴也像根棍子似的直直竖起,显然是没有料到凯撒会有这种举动。
    但仅仅僵了一瞬,它那混跡底层练就的本能就占了上风,面对掌握著铜碎来源的对象,任何可能引起对方不快的抗拒都是愚蠢的。
    毛球立刻放鬆了身体,甚至小心翼翼的主动把自己的猫头往凯撒的手掌下又伸了伸,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呼嚕声。
    凯撒猛地回过神,迅速收回了手,那点短暂属於蓝星人的新奇感被压了下去,这里不是地球,眼前的也不是宠物猫。
    “猎魔人接活的地方?”凯撒的声音平静,仿佛刚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有!有!”毛球似乎也鬆了口气,立刻无缝切换回情报贩子的状態,点头哈腰“镇子东头,铁匠铺旁边有条冷巷……”
    “都是一些不入流的猎魔人,交易一些常见的魔物材料,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寒鸦镇毕竟还是太偏僻了!连凯诺笔记中提到的猎魔人公会都没有!”,凯撒摸著下巴思索著,隨后又想到艾德温那个有问题的老鬼。
    “来的时候听说这里的领主是个很仁慈的贵族老爷!这里的镇民似乎很爱戴他……”凯撒试探的问了一句。
    提到领主,毛球的猫脸严肃了一点,声音压低:“您说的是艾德温老爷啊……近几个月,是有点不一样”
    “哦,说说!”凯撒眼睛闪过一丝暗光。
    “先减了点税,然后嘛开始招人了,告示说要身强力壮的勇士待遇不错,还专门说要招有真本事的猎魔人,说是城堡需要加强守卫,对付冰原里的东西。”
    凯撒不动声色地听著,减税、招兵、招猎魔人,这些和路上零星的传闻差不多。
    毛球凑得更近,声音带著神秘:“最怪的是……一个多月前传出的风声,说领主大人要在招来的这些勇士里,挑一个最拔尖的……娶艾丽莎小姐!將来……还能继承黑岩堡!”琥珀色的独眼紧紧盯著凯撒。
    凯撒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阴谋的味道……”招兵买马还能解释,后者这根本解释不通。
    但在招募的人里挑女婿继承领地?这就像亿万富翁招女婿,只要求身强力壮,其他都无所谓。
    贵族联姻讲的是血统、家世、利益,什么时候成了比武招亲?艾德温那灼热的眼神,还有这反常的招婿……
    “可靠?”凯撒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千真万確!”毛球拍著毛茸茸的胸脯,“虽然没有告示,但城堡里的僕役都这么传,艾丽莎小姐可是寒鸦镇出了名的美人儿……”
    凯撒没让他说完,摸出一个银圆塞进它爪子里:“行了。”
    毛球看著手里的银圆,独眼瞬间亮得惊人,它这辈子可没见过几次银傢伙,尾巴兴奋地翘起:“谢谢大人慷慨!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找毛球!包您满意!”
    凯撒没再理它,起身示意莉娜跟上,那裹在皮袄里的庞大身影无声地转动,瞬间在拥挤的酒馆里清开了一条无形的通道。
    人们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连那几个撕扯肉排的狼人佣兵也短暂地停下了爪子,警惕的狼眼扫过莉娜低垂的兜帽。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带著廉价香粉和酒精的气息撞了过来。
    “哎呀!”一声刻意拔高的娇呼响起。
    是那个刚才被佣兵拍了臀部的陪酒女,她脸上掛几分迷离的笑容,身体像没骨头似的就要往凯撒怀里倒。
    凯撒刚才给毛球银圆时,那抹亮光可没逃过这些在底层刨食的眼睛。
    “大人~別急著走嘛,外面多冷呀……”她的声音甜腻,“让贝拉陪您再喝一杯暖暖身子?或者……找个暖和的地方……”她的手指顺著凯撒皮甲的裂缝往里面探去。
    凯撒的脚步甚至都没有停顿,只是微微侧过头,低垂的眼眸抬起,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她。
    贝拉脸上的媚笑瞬间冻结,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一股寒意比门外呼啸的北风更刺骨。
    就在这时,另一只纤细但更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贝拉僵硬的胳膊,用力將她向后一拽。
    “贝拉!你这骚蹄子!”一个带著浓重菸酒味的女声响起。
    是那个之前经验更老道的陪酒女,她有著一头艷丽的红髮,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贝拉。
    凯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没看她们一眼,径直推开了木门走了出去,莉娜庞大的身影紧隨其后。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严寒,但酒馆內的喧囂似乎也短暂地凝滯了一瞬。
    不少目光带著好奇,投向门口,又落回那两个陪酒女身上。
    贝拉靠著粗糙的木头柱子,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声音带著惊恐:“玛莎……他……他……”
    “闭嘴,蠢货!”被称作玛莎的红髮女人压低声音,恶狠狠地斥道,眼神却警惕地扫过周围。
    她的手指用力掐了一下贝拉的手臂,让她吃痛闭嘴,然后玛莎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把你的眼珠子从钱袋子上挪开,用你那灌了麦酒的脑子好好闻闻!”玛莎的目光锐利。
    隨后玛莎瞥向角落里那几个还在灌著廉价烈酒,大声吹嘘自己“英勇事跡”的佣兵。
    “看见那几个蠢货了吗?他们身上那点血腥味,像是下水道的老鼠臭烘烘的,只能嚇唬嚇唬没见过血的雏儿。”
    她的视线转回门口,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刚才那个男人……不一样。”
    “他身上的味道……是冷的,是洗都洗不掉的血腥味,是真正在死人堆里打过滚,把杀人当喝水吃饭一样平常的人儿!”
    “那双眼睛……哼!他看你那一眼,你以为是什么?那是看死物的眼神!你在他眼里,跟地上的爬虫没两样,捏死你都嫌费劲!”
    玛莎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眼中闪过对贝拉愚蠢的鄙夷:“收起你那套把戏,离这种男人远点!他那几个银圆?呵!那是买命钱的味道!沾上了,小心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贝拉听著玛莎的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再也不敢生出半点靠近的心思。
    而玛莎则重新掛上那副职业性的媚笑,扭著腰,走向下一桌需要添酒的客人,只是眼角的余光,依旧警惕地扫过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