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1章 杀韃子!復大明!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杀韃子!復大明!
    茶室內的气氛,从最初的剑拔弩张,转为了此刻的诡异温情。
    待眾人重新落座,陈近南挥退了閒杂人等,只留下几位核心香主和张煌言,以及一直赖在角落不肯走的陈珂。
    陈近南亲自为洪熙官斟满热茶,神色凝重地问道:“殿下,既然您在宫中,那不知令尊定王殿下(朱三太子)如今身在何处?这些年,天下义士苦寻三太子而不得,若是能迎回三太子主持大局,反清大业必將如虎添翼!”
    定王朱慈炯是崇禎皇帝的第三子,也是周皇后所生的嫡次子。
    二十年前,发生南北太子案,清廷在南京和北京分別杀了一位自称太子朱慈烺的少年,眼下大家公认太子朱慈烺以死,那么定王朱慈炯这位嫡次子,便是大明最具法统的继承人,比永历皇帝朱由榔还要正统!
    这些年,江湖传闻纷杂,有人说朱三太子在海外,有人说他在苗疆,总之不知所踪,所有反清势力都在找他。
    有些势力乾脆不找了,直接扯起朱三太子的大旗反清。
    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热切地投向洪熙官。
    可以说,朱三太子朱慈炯,那是大明的正统,是这帮人的精神图腾。
    洪熙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在哪?
    鬼知道他在哪!歷史上朱三太子就像个幽灵,但自己肯定不能说不知道。
    洪熙官放下茶杯,面上古井无波,甚至眼神更加深邃了几分,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总舵主,非是孤不信你。”
    洪熙官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语气幽幽:“只是如今满清鹰犬遍布天下,探子无孔不入,父王的存在,是反清大业最后的底牌,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凶险。”
    “父王曾言,未到天崩地裂、乾坤倒转之时,绝不现身,孤身为人子,只能护其周全,不敢泄露半字。”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维持了神秘感,又占据了道德高地。
    陈近南闻言,神色一肃,拱手道:“殿下思虑周全,是属下孟浪了。”
    確实,对於现在的反清势力来说,朱三太子就是一面反清大旗,是一个活在传说里的符號,真要出来了,反而未必安全,甚至可能引发內部的权力爭夺。
    与其要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如要一个完美的“神”。
    陈近南揭过此茬,目光转而落在洪熙官身上,眼神复杂中带著几分心疼:“那这些年……殿下潜伏深宫,在那韃子皇帝眼皮子底下討生活,定是……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吧?”
    步步惊心?
    洪熙官心里乐开了花。
    朕在宫里吃著火锅唱著歌,想揍谁揍谁,也就偶尔批奏摺累点,哪来的步步惊心?
    但表面上,他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这一声嘆息,包含了无尽的心酸。
    “何止步步惊心啊。”
    洪熙官苦涩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伴君如伴虎啊,孤每天在那韃子皇帝身边,赔笑奉承,看著那群满洲亲贵在朝堂上耀武扬威,看著汉官唯唯诺诺如猪狗,孤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但孤不能,孤还得装出一副忠心耿耿的奴才样,替他们办事,替他们数钱!否则就是万劫不復,连累的就是父王和千千万万的汉人义士。”
    说到这里,洪熙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有时候夜深人静,孤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自己面目可憎!觉得自己就是个认贼作父的佞幸!”
    “殿下!”
    陈珂再也忍不住了,衝上前两步,声音哽咽,美眸中满是心疼:“您別这么说!您这是忍辱负重!是越王勾践臥薪尝胆!您是大英雄!”
    在少女眼中,此刻的洪熙官简直浑身都在发光。
    明明拥有最高贵的血统,却为了天下苍生,甘愿在仇人脚下受尽屈辱,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多坚韧的心性?
    以前听评书里的英雄都是虚的,眼前这个,才是活生生的、让人心碎的英雄!
    洪熙官睁开眼,看著少女那双含泪的眸子,心中暗道一声:稳了。
    他迅速调整情绪,从“悲情模式”切换到“忧国忧民模式”。
    “孤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洪熙官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外面的街景,语气陡然转厉:“孤今日出宫,这一路走来,看到我汉家衣冠沦丧,看到棋盘街的死寂,內城满人骑马遛鸟,锦衣玉食,外城汉人如螻蚁草芥,在这烂泥坑里挣扎求生!一道城墙,隔开的是天堂地狱,隔开的是国讎家恨!”
    “每每夜深人静,孤听著这满城的胡语,闻著那满洲人身上的羊膻味,便觉心中鬱结,恨不得一把火烧了那紫禁城,换个乾坤朗朗!”
    这一番慷慨陈词,极具煽动性。
    在场的不管是天地会的好汉,还是张煌言这样的儒生,无不听得热血沸腾,眼眶发红。
    这才是大明皇孙该有的气魄!这才是他们值得效忠的主君!
    “杀韃子!復大明!”
    “愿誓死追隨殿下!”
    气氛烘托到了顶点,张煌言更是老泪纵横:“殿下受苦了!臣等无能,让殿下受此屈辱!”
    陈近南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感动归感动,正事还是得问。
    “殿下既然身在御前,不知近日可有关於那韃子皇帝的消息?”
    陈近南看似隨意地问道:“近日京中传闻,宫里似乎有些动静,步军统领衙门调动频繁,可是那小皇帝有什么大动作?”
    这是试探,也是情报刺探。
    洪熙官心中冷笑。
    跟朕玩聊斋?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摆了摆手:“嗨,能有什么大动作?那玄燁小儿,不过是个还没断奶的顽童罢了。”
    “顽童?”眾人一愣。
    “前几日,那小皇帝读了几本汉人的话本小说,便嚷嚷著要学人家微服私访,说什么要体察民情。”
    洪熙官一脸的不屑:“朝中那些大臣自然不依,一些老不死的更是死諫,小皇帝拗不过,便发了脾气,这不,派了我们这帮侍卫出来,说是替他先探探路,顺便买些宫外的新奇玩意儿回去哄他开心。”
    说著,他还指了指曹寅怀里的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诺,都是给那小皇帝带的。”
    “原来如此。”
    屋內眾人发出一阵鬨笑,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到底是蛮夷小儿,沐猴而冠。”
    “占了这花花江山,也不过是个贪玩的孩童心性。”
    “大清交在这等人手里,看来气数也不长久了!”
    听著眾人对自己极尽嘲讽之能事,洪熙官脸上的笑容不变。
    李煦和曹寅站在后面,低著头,死死咬著嘴唇。
    他们怕自己笑出声来。
    万岁爷啊,您这骂起自己来,真是连草稿都不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