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一国两制,了解一下?
乾清宫,西暖阁。
早朝虽然贏了,但洪熙官很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贏了面子,得把里子落实了,那才叫真贏。”
他盯著墙上的《皇舆全览图》,目光死死锁在川东那一小块红色的区域。
夔东十三家。
这不仅仅是地图上的几个红点,这是几万把磨得雪亮的钢刀,是几万个在这个时代最能打、最不怕死的百战老兵。
他们的前身,是大顺军。
就是那支在李自成带领下,一路从陕西杀进北京,逼死崇禎皇帝,在紫禁城里骑马喝酒的虎狼之师。
后来,李自成在九宫山被乡勇一锄头敲死了(这死法也是没谁了),这帮骄兵悍將一下子没了主心骨。
紧接著,清军入关,吴三桂倒戈,大顺军被两面夹击,被打得怀疑人生。
最后没办法,只能跟当年的死对头,南明政权合作,组成了所谓的“联合抗清阵线”。
这一抗,就是二十年。
讲真,这帮人是真硬骨头!
洪熙官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要是能把这帮人收为己用,那就是一把直插鰲拜心臟的尖刀。
满洲八旗现在已经开始腐化了,但这帮在山沟里打了二十年游击的“流寇”,战斗力绝对爆表。
但想招安他们?
难!难於上青天!
因为大清在这方面的信誉度,基本为负数。
当年大顺军的权將军田见秀、义侯张鼐、武阳伯李友……这些响噹噹的人物,哪个不是走投无路投降了清军?
结果呢?前脚投降,后脚就被拉去菜市口砍了脑袋。
现在的夔东十三家,对清廷的信任度就是:你说的一个標点符號我都不信。
特別是那个“话事人”李来亨。
这哥们儿號称“小闯王”,性格刚烈得一塌糊涂,康熙元年清廷招降过一次,他直接把劝降信撕了。
康熙三年,清廷派了个叛徒李有实去劝降,李来亨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砍了祭旗。
他的政治信念感极强,南明永历皇帝封他为“临国公”,他就真把自己当成了大明最后的守夜人。
对於这种理想主义者,谈钱太俗,谈官太小。
洪熙官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得谈情怀,得给尊重,得让他觉得,投降不是屈辱,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曲线救国”。
……
“传熊赐履。”
片刻后,帝师熊赐履急匆匆地进了西暖阁。
“臣熊赐履,叩见皇上。”
“起来吧,老师。”洪熙官摆摆手,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朝堂上既然定下了招安的调子,这差事,还得你辛苦一趟。”
熊赐履一听,脸都绿了。
“皇……皇上,臣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那李来亨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臣要是去了,怕是……”
怕是被做成人肉包子啊!
“怕什么?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洪熙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始给他洗脑(画大饼)。
“老师啊,朕选你,是有深意的。”
洪熙官伸出四根手指。
“第一,你是汉人,崇禎八年才出生,那时候大明都快亡了,你既没吃过崇禎的皇粮,也没当过李自成的臣子,身家清白,不是叛臣,李来亨恨的是那些两面三刀的叛徒,对你这种纯粹的读书人,他下不去手。”
“第二,你是朕的老师,派你去,代表的是朕的亲临,给足了他李来亨面子。”
“第三,你那张嘴朕是知道的,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你要从儒家『忠君爱国』的大义出发,给他李来亨找个台阶下,告诉他,为了一家一姓之愚忠,让几万兄弟跟著他在山里吃草根树皮,那叫『小义』;为了天下苍生不再流血,归顺朝廷,那才叫『大仁』!”
熊赐履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觉得皇上说得好有道理。
“第四,”洪熙官压低了声音:“朕还给你配了个副手,高守贵。”
“高守贵?”熊赐履一怔:“那不是辰常总兵吗?”
“对,他还有个身份,是李来亨的表舅。”
洪熙官笑了:“虽然之前劝降失败过,但李来亨把老婆孩子都託付给他照顾过,这说明什么?说明亲情还在,你去讲道理,让他去讲感情,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我就不信李来亨是铁打的!”
熊赐履想了想,咬牙道:“臣……愿往!只是……朝廷能给出什么条件?若是只给个空头衔,怕是打动不了他们。”
“问得好。”
洪熙官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早已擬好的密旨,递给熊赐履。
“看看吧,这是朕给他的底价。”
熊赐履双手接过,打开一看。
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一抖,圣旨差点掉地上。
“皇……皇上?!这……这万万不可啊!”
熊赐履嚇得直接跪下了,声音都在发颤。
“这哪里是招安?这分明是……是裂土封王啊!鰲中堂若是知道了,非把臣生吞活剥了不可!”
圣旨上的条款,简直骇人听闻:
一、保留爵位:承认南明永历帝册封的“临国公”爵位,李来亨依旧称公,刘体纯、袁宗第等核心將领封侯,全部编入汉军八旗,享受最高待遇。
二、领地自治:特许设立“兴山郡”,划拨川东兴山县及周边地区,由李来亨世袭统治,除了名义上归大清版图,里面的一切行政、司法、税收,全归李来亨说了算。
三、军队保留:允许其麾下的“忠贞营”保持原有编制,不打散,不混编,各级將领由李来亨自行任命,清廷不派政委,不搞掺沙子,核心保留5000到8000名精锐亲兵,其余十万部眾(含家属)就地安置,分田地,免税三年。
最离谱的是第四条。
四、特许从俗:兴山郡內,军民不必剃髮易服!甚至……允许他们在內部继续使用南明年號,私下祭祀明朝皇帝和李自成!
这简直就是国中之国!
这完全是在挑战大清的立国之本“留头不留髮,留髮不留头”啊!
“慌什么?”
洪熙官淡定地把他扶起来。
“这叫『一国两制』,懂不懂?高度自治,港人治港……哦不,川人治川。”
“皇上,这……”熊赐履冷汗直流:“这也太……”
“太离谱了是吧?”洪熙官眼神变得幽深:“老师,你要明白,朕要的是川东的安寧,要的是那几万精兵不给朕捣乱,至於他们穿什么衣服,留什么髮型,供奉谁的牌位……只要他们肯在明面上向朕称臣,肯在大清的旗帜下听调,那些细枝末节,朕不在乎。”
其实朕在乎的是,这支保留了汉家衣冠、供奉著大明牌位的军队,將来就是朕砍向八旗勛贵的一把最锋利的刀!
朕就让这群“大明最后的守夜人”去教教八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汉人的骨气!
“这道密旨,你贴身藏好,不到最后关头,不要拿出来,而且要告诉李来亨,这是朕给他的特权,只限於兴山郡一地,出了那个圈,还得按大清的规矩来。”
熊赐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虽然心里还是觉得这事儿太大胆,但看著小皇帝那坚定的眼神,他只能领命。
“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