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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格林德沃的指导
    当斯内普被东北大姨收养后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格林德沃的指导
    格林德沃在西弗勒斯演示自身“气”的运转方式时,始终沉静而专注地观察著,没有漏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西弗勒斯盘膝坐在木墩前的空地上,闭上双眼,摒弃杂念,按照胡三太爷所授的法门,开始调动体內那股与大地相连的地灵根之力。
    他没有使用魔杖,只是双手自然地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呼吸逐渐变得悠长缓慢。
    渐渐地,一股温和、厚重、充满生机的暖流自小腹丹田处升起,沿著静脉在体內缓慢流转,同时,他能感觉到与脚下城堡古老石砖之下、更深层大地的一丝微弱共鸣。
    隨著他的运功,房间里的空气似乎也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壁炉的火焰跳跃得更加平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连窗外暴风雪的呼啸声似乎都遥远了些许。
    一层极其淡薄、几乎不可见的、带著泥土和青草清新气息的微光,隱隱笼罩在他身体表面。
    巴斯里斯克盘在旁边,舒服地眯起了金色的竖瞳,它对这种充满生机的气息感到很愜意。
    格林德沃静静地看了大约五分钟,期间那双异色瞳仁偶尔会微微收缩或转动,仿佛在解析著无形的能量轨跡。终於,他轻轻开口,声音平缓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停下吧。”
    西弗勒斯缓缓收功,睁开眼睛,看向格林德沃。
    “很有趣。”格林德沃评价道,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指尖相对,“这是一种完全不同於巫师冥想或魔力循环的体系。它更侧重於自身生命本源与外部自然能量的沟通与调和,通过特定的路径进行运转和强化。意念引导在其中占据了核心地位,而非依赖魔杖或咒语这种外化的方式。”
    他精確地点出了关键。
    西弗勒斯心中暗惊,对方仅仅观察了这么一会儿,就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它的优势在於,力量更加原生和灵活,与施法者自身的生命状態和意志结合更紧密,在某些领域——比如治疗、防护、以及与自然元素的沟通上——或许有独到之处。但弱点也很明显。”
    格林德沃话锋一转,那双异色眼眸紧盯住西弗勒斯,“缺乏標准化的、高效的输出和转化结构。你刚才的运转,大部分能量都在温养和强化你的身体本身,只有极少一部分能被你主动、精確地调用,並转化为具有特定魔法效果的形式。而且,调用过程缓慢,不够锐利,不適合需要瞬间爆发和精准控制的战斗场景。”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將这种气与巫师魔力结合的想法,本质上是想取长补短,用气的深厚绵长和特殊属性来增强魔力的质,用魔力的標准化输出模式来弥补气在即时性和精確性上的不足。方向正確,但方法太粗糙。”
    “请指教。”西弗勒斯沉声道,態度不自觉地变得恭敬了一些。
    对方寥寥数语,就把他摸索中的困惑和瓶颈剖析得清清楚楚。
    “指教谈不上。”格林德沃微微摇头,但那双异色眼眸中却闪烁著思索的光芒,仿佛遇到了一个有趣的谜题,“我们可以从一些基础开始。”
    “首先,是感知。你对自身魔力和气的感知,还不够精细入微。你能感觉到它们流动,但你能看清它们在你体內具体的分布、强度、以及相互接触时的状態吗?”
    西弗勒斯尝试了一下,摇了摇头,他只能模糊感知到大致流向。
    “这是第一课。”格林德沃伸手,枯瘦的食指在空中虚划,一丝极其凝练、近乎无形的银色魔力丝线被牵引出来,在他指尖繚绕,变幻出复杂而规律的微小符文和结构,“魔力,乃至你那种气,並非混沌一片。它们由更基础的能量粒子构成,遵循著特定的法则运动和组合。”
    “真正的掌控,始於最细微处的『看见』与理解。现在,尝试將你的精神力,凝聚到极致,不要想著控制,只是去观察,观察你指尖最微小的一缕魔力,或者一丝气的流转。”
    他讲述的方法,与胡三太爷那种感悟自然、顺其自然的教导截然不同,更加理性、解析、甚至带著一种科学般的严谨。
    但对西弗勒斯来说,却如同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西弗勒斯就在格林德沃的指引下,开始了这种极其枯燥却又无比重要的基础训练——极致的內视与感知。
    格林德沃时不时会提出一些引导性问题,或者指出他精神力聚焦时的偏差,偶尔还会演示一些极其精妙的、关於魔力微观操控的小技巧。
    过程艰难,西弗勒斯的精神力消耗极大,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发现,在这种极度专注的观察下,他对自己力量的感知確实在变得清晰。
    他“看”到了魔力如同无数细小的、闪烁著微光的溪流在体內的经脉中奔涌,也“看”到了地灵根之气如同更加厚重、温暖的土黄色光晕,更深层地渗透在血肉和骨骼之中,两者之间有模糊的交界地带,但流动时確实存在滯涩和不协调。
    “很好,初步的『看见』是第一步。”格林德沃的声音適时响起,將疲惫的西弗勒斯拉回现实,“现在,尝试在保持这种清晰感知的状態下,进行你之前那种融合尝试。不要追求效果,只关注过程。注意魔力与『气』在交界地带接触时的状態,尝试用意念引导它们进行更平滑的过渡,而不是粗暴的混合。”
    西弗勒斯依言尝试。
    这一次,有了更清晰的內部视野,他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
    当他试图调动“气”去增强一道铁甲咒的魔力时,两者在结合部位果然如同油和水一样,產生了很多微小的涡流和阻力点,大量的能量就在这些无效的摩擦和衝突中浪费掉了。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著意念,尝试让“气”以一种更温和、更贴合魔力结构的方式渗透、包裹,而不是生硬地注入。
    这个过程对精神控制力的要求极高,他失败了很多次,但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两种力量的性质和结合方式有了更深的理解。
    格林德沃大多数时间只是静静看著,偶尔在西弗勒斯明显走入误区或者取得微小突破时,才会用简短的语句点明关键。
    他的指导风格冷静、精准、直指核心,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或情感渲染,却让西弗勒斯受益良深。
    窗外的暴风雪不知何时减弱了许多,虽然还未停止,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毁天灭地的势头。
    房间里的时间仿佛流逝得特別快。
    当西弗勒斯终於勉强完成一次相对顺畅的、將一丝“气”成功融入到一道最简单的萤光闪烁中,让那点光芒不仅更亮,还比在胡三太爷教导下使出的萤光闪烁更加温润持久。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大脑像是被掏空了,但精神却有种豁然开朗的振奋。
    “休息一下。”格林德沃说道,不知从哪里拿出两个精致的木杯,用魔法从空气中凝聚出清水,將其中一杯递给西弗勒斯,“你进步很快。比我想像的快。这种学习能力……难怪邓布利多会看重你。”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异色眼眸中再次闪过那一丝复杂的情绪。
    西弗勒斯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清凉的液体让他过度消耗的精神舒缓了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格雷夫斯先生,您……似乎对霍格沃茨和邓布利多教授很熟悉?”
    格林德沃拿著水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依旧飘飞但已显颓势的雪花,背对著西弗勒斯,声音有些飘忽:
    “很久以前……算是认识。阿不思·邓布利多,他总能看到別人身上的潜力,甚至……有时候是別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潜力。”他没有回头,银髮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霍格沃茨是个好地方,能保护年轻人在拥有足够力量之前,不至於被这个残酷的世界过早吞噬。你要珍惜。”
    这话听起来像是长辈的寻常告诫,但西弗勒斯总觉得其中蕴含著更深、更复杂的意味。他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至於外面这场风雪的源头……”格林德沃转过身,异色眼眸看向西弗勒斯膝盖上已经无聊到开始用尾巴尖画圈圈的巴斯里斯克,“你的蛇怪朋友,或许能帮上忙。那被激怒的古老意志,其显化的一部分,正是守护月光花的寒鳞蛇族群的某种集体意识。它们与更古老的冰系魔法生物乃至元素存在联繫。蛇怪是蛇类魔法生物的顶点之一,位阶上的压制,加上合理的沟通,或许能平息这场无谓的骚动。”
    巴斯抬起脑袋,嘶嘶道:“那些冷冰冰的小傢伙?我可以试试跟它们讲讲道理。不过,得让西弗把它拿走的花的气息分一点出来当赔礼。】
    格林德沃听懂了巴斯的话,点了点头,这又让西弗勒斯心中一震:“合理的提议。用一部分月光花的精华气息作为安抚和补偿,加上蛇怪的阶位沟通,应该足以让那残留的意志平静下来。”
    他看向西弗勒斯:“这需要你配合。在释放气息时,可以尝试用我刚教你的、更精细的魔力控制方法,將气息温和地扩散出去,而不是粗暴地散发。这既能表达诚意,也是一次不错的实践。”
    西弗勒斯点头应下。
    他拿出那个装有月光花的水晶盒,小心地打开一条缝隙。
    顿时,清冷馥郁的月华香气瀰漫开来。
    他闭上眼睛,按照格林德沃教导的方法,將精神力高度凝聚,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缕极其稀薄的、混合了月光花精华和自身一丝“气”的温和能量流,让它如同最轻柔的薄雾般,缓缓从窗口飘散出去,融入外面的风雪中。
    与此同时,巴斯也从窗户缝隙游了出去,身形在风雪中迅速恢復成原本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巨物,对著风雪深处,发出了一阵低沉、威严、充满了古老蛇类魔力的嘶鸣,那是蛇类之间的高阶沟通方式。
    过了大约一刻钟,窗外风雪的呼啸声明显减弱,漫天狂舞的雪花也渐渐变得稀疏、柔和。
    那种瀰漫在空气中的、狂暴混乱的魔力乱流,开始逐渐平息、消散。
    巴斯缩小身形,从窗户钻了回来,重新盘在西弗勒斯肩膀上,懒洋洋地道:“搞定了。那些小傢伙主要是觉得丟了面子,还有点心疼花。给了点好处,又听了咱的劝,气就顺了。它们说这片山谷以后不欢迎你再来摘花,但这次就算了。”
    危机解除。
    西弗勒斯鬆了一口气,对格林德沃点头致谢:“谢谢您,格雷夫斯先生。”
    格林德沃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扶手椅上,异色眼眸看著窗外逐渐放晴的夜空,忽然问道:“西弗勒斯,你如此努力地提升力量,帮助狼人,对抗那个叫伏地魔的后起之秀……是为了什么?”
    西弗勒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他想了想,很直接地回答:“为了保护我在乎的人。我的朋友,我的家人。还有……不让不幸的事情,发生在更多人身上。”他想起了托比亚被诅咒的痛苦,想起了自己灰暗的童年,也想起了霍格沃茨里那些欢笑打闹的朋友们。
    “为了……具体的人。”格林德沃低声重复,异色眼眸中光影变幻,似乎想起了很久远的往事,他曾经为之奋斗的“更伟大的利益”是何等的宏大,又何等的……
    最终,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复杂,有些沧桑,也有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自嘲的意味。
    “很好的理由。”他最终说道,声音恢復了平静,“比很多宏大的口號,都更真实,也更……有力量。记住这个理由,西弗勒斯·斯內普。无论你將来变得多强,遇到多少诱惑或困境,都別忘了你最开始是为了什么拿起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