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九千岁 作者:佚名
第264章 感情加深
苏月棠睫毛颤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杨博起近在咫尺的脸。
他唇边尚残留著一丝未擦净的乌青,下頜线条紧绷,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焦灼。
她心中某处微微一颤,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吞咽著那苦涩的药汁。
一碗药汁餵下,杨博起仍不放心,又运起真气,在她背后灵台、至阳等穴缓缓输入,助其化开药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看著场中那对男女。
终於,苏月棠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眼皮又动了动,这一次,彻底睁开了。
虽然眼神虚弱,但已有了焦距。她第一眼看到的,仍是杨博起。
他依旧半跪著,一手托著她,另一手还按在她背心,掌心传来的暖流源源不断。
而她衣襟微敞,手臂裸露,近乎半躺在他怀中。
“咳……”苏月棠苍白的脸上瞬间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下意识地想动,却浑身无力。
“別动。”杨博起立刻察觉,按在她背后的手微微用力,声音低沉,“毒尚未清尽,只是暂时稳住。银针还需留穴一刻。”
苏月棠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只轻轻“嗯”了一声。
方才生死一线间的恐惧尚未散去,此刻被他这样护在怀中,那坚实的臂膀和胸膛传来的温度,竟让她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杨博起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和那染上红晕的耳尖,心中亦是一动。
他定了定神,收敛心神,目光重新变得沉静,小心地將她扶得更稳些,开始逐一取下她身上的银针。
每一针取下,他都仔细用烈酒擦拭针身,然后收回皮卷。动作轻柔,与方才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直到所有银针取下,苏月棠的气息明显平稳了许多,左臂的乌黑也褪去大半,只余伤口周围一小圈青紫。
杨博起又检查了她的脉象,紧绷的神色才终於缓和了一丝。
“赵虎,备车,回行辕。小心抬苏姑娘上车,勿要顛簸。”杨博起吩咐道,自己则站起身。
久跪加之损耗真气,他眼前微微一黑,身形晃了晃,但立刻稳住。
“大人!”赵虎和苏月棠同时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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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杨博起摆手,目光转向一直“关切”守在一旁的贺兰梟,眼神瞬间恢復冰冷,“贺兰先生,今日之事,发生在你的地头。这些『韃靼刺客』……”
贺兰梟连忙躬身,一脸沉痛与愤怒:“大人明鑑!此等恶徒,竟敢在天子钦差面前行凶,实乃十恶不赦!更累及苏医士……”
“草民必定倾尽全力,协助周將军、赵校尉,缉拿凶徒,查清幕后主使,给大人一个交代!”
“最好如此。”杨博起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已被安置上简易担架的苏月棠走去。
贺兰梟保持著躬身的姿势,直到杨博起走远,才慢慢直起身。
……
柳条巷钦差行辕內,气氛凝重。
苏月棠被安置在杨博起居所隔壁一间清净的厢房內,由两名信得过的僕妇照料。
杨博起不顾自身损耗与疲惫,亲自为她诊脉、开方、煎药,监督每一次餵服。
苏月棠体內的“黑鳩羽”之毒,霸道阴损,虽经杨博起以《阳符经》纯阳真气辅以金针渡穴,强行压制驱逐了大半,但余毒仍缠绵於经脉臟腑之间,需以温和药物徐徐化解,更需精心调养,方能避免留下病根,损及寿元。
杨博起舀起一勺漆黑的药汁,轻轻吹凉,递到苏月棠唇边。
苏月棠半倚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她看著眼前男子专注的侧脸,想起白日市集上他毫不犹豫俯身吮毒、金针救命的模样,想起他抱著自己时胸膛的温度,心中百感交集。
“大人……”她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今日多谢大人救命之恩。民女……连累大人了。”
“你为我挡箭,我救你,两清。”杨博起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而,他递过药勺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得极其轻柔,像是怕惊扰了她。
苏月棠垂下眼帘,默默將药汁咽下。
两清?真的能两清吗?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便再也无法恢復平静了。
餵完药,杨博起並未立刻离开。
他重新为她把了脉,確认药力在缓缓化开,余毒被进一步遏制,才略微放心。
又仔细查看了她左臂的伤口,重新敷上捣好的解毒生肌药膏,用乾净细布妥善包扎。
“你好生休息,莫要多思。余毒未清,切忌劳神。”杨博起为她掖好被角,低声嘱咐。
“嗯,民女省得。大人您也……”苏月棠看著他眉宇间的疲惫,心中涌起担忧,“您方才为救民女,损耗颇大,又沾染了毒血,万请保重己身。”
杨博起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我自有分寸。”
说罢,转身走到外间,却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在桌旁坐下,闭目调息。
苏月棠知道,他这是不放心,要亲自守著她度过这危险的一夜。
这份不动声色的守护,让她眼眶微热,心中暖流涌动,也让她更加坚定了助他扳倒贺兰梟的决心。
夜色渐深,行辕內外戒备森严。
周挺和赵虎已將互市集彻底清查一遍,擒获的六名“韃靼刺客”,当场格毙四名,生擒两名。
然而,无论周挺如何拷问,那两名活口也只是反覆用生硬的汉话声称,他们是受“草原上一位贵人”重金僱佣,前来刺杀“朝廷大官”,至於具体是谁,联络方式,一概不知。
他们显然是早已被训练好的死士,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但在检查尸体和俘虏时,赵虎从一个刺客贴身衣物夹层中,发现了一小撮极其细微的黑色羽毛状粉末,用油纸小心包裹。
他不敢怠慢,立刻呈给杨博起。
杨博起就著灯光,仔细检视那粉末。
色如墨染,细如尘灰,却泛著一种诡异的金属光泽,凑近细闻,有混合了腥甜与腐木的奇特气味。
“黑鳩羽……”杨博起缓缓吐出三个字,眼神骤冷。
他博览群书,尤精医道毒理,曾在青黛给他的《神医秘术》中见过相关记载。
此毒取自塞外一种罕见凶禽“鬼面黑鳩”顶冠之羽,混合数种塞外特有的毒草毒虫炼製而成,色泽乌黑,状若细羽,可溶於水。
此毒亦可附著於兵刃箭簇,见血封喉,毒性猛烈阴损,且中原极难配製,因主材“鬼面黑鳩”只生於漠北苦寒绝地,踪跡难寻。
贺兰梟竟能弄到此物,並用在刺杀他的弩箭上!这绝非寻常商贾所能为。
此毒的出现,几乎坐实了贺兰梟与塞外部落有著极隱秘的勾连,而且勾结的对象,恐怕並非寻常部落,而是能掌控“鬼面黑鳩”这种稀有之物的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