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九千岁 作者:佚名
第260章 暗流涌动
他看向侍立床前的周挺、韩成、赵虎,以及立在角落的莫三郎,沉声道:“秦百川的供词,指向明確。贺兰梟经此一挫,虽暂作蛰伏,但其势力盘根错节,绝不会坐以待毙。”
“我们必须抓住机会,主动出击,深挖其罪证,尤其是找到其走私通道、秘密仓库,以及可能关押苏驛丞的地点。”
“莫兄,”杨博起看向莫三郎,“有劳你,持秦百川提供的线索,暗中查探那几处秘密仓库,尤其是福寿庄和黑山猎户木屋。”
“务必小心,贺兰梟经此一事,对这些地方的守卫恐会更加严密。若有机会,最好能潜入,查清其中存储何物,有无帐册等关键证据。”
莫三郎抱拳:“是。”
身影一晃,已消失在门外。
“赵虎,”杨博起转向赵虎,“你带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兄弟,换上便装,秘密查访西山玉矿和西北的金沙別业。”
“以探查地理、打听行情为名,注意观察地形、守卫、往来人员,特別是是否有异常囚禁或运输痕跡。”
“切记,只需远观暗查,不可靠近,更不可起衝突。若有苏驛丞线索,立即回报,万不可擅自行动救人,以免惊动贺兰梟,危及苏驛丞性命。”
“末將领命!”赵虎肃然应道。
杨博起又看向周挺、韩成:“周挺,你协助赵虎,从军中挑选几个机敏可靠的斥候,配合他行动。”
“韩成,你留守行辕,继续审讯秦百川余党,深挖细节,同时注意贺兰梟及其党羽的异动。对外,我仍『臥病』,一切如常。”
“是,大人!”周挺、韩成齐声应道。
“至於我,”杨博起略一沉吟,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关於贺兰梟在绥远城及周边主要產业的卷宗上,“贺兰梟在北境经营多年,明面上的產业遍布各业,田庄、店铺、矿场、马场,不计其数。”
“其中几处,如他在城东最大的货栈『通源號』,城外南边的『百顷良田』,以及北边靠近边境的『骏驰马场』,规模最大,也最可能是其核心產业所在。”
“待我『病情稍愈』,便以『巡视边市、体察民情』或『查验军屯、马政』为由,亲自去这几处看看。”
“一来,可麻痹贺兰梟,让他以为我仍在按部就班履行钦差职责,注意力放在明处;二来,或可从中发现些蛛丝马跡。”
苏月棠听到这里,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大人,民女愿隨行。家父任驛丞多年,对北境驛路网络、各处庄园田產、乃至一些偏僻路径,了如指掌。”
“民女自幼隨父身边,耳濡目染,亦有所知。或许能帮上忙,识別出那些可能用於关押囚禁的隱蔽地点。”
“况且,大人伤势未愈,民女隨行,也可隨时照料。”她眼中闪著寻找父亲的渴望,与对杨博起伤势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杨博起看著她,没有立刻答应。此行虽为探查,但深入贺兰梟的產业,难保没有风险。苏月棠一介女流,又无武艺傍身……
“大人,”苏月棠似乎看出他的顾虑,再次开口,“民女知晓其中风险。但父亲下落不明,民女寢食难安。”
“且民女略通易容之术,可扮作隨行医士僕役,绝不拖累大人。”
看著她眼中的坚持,杨博起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既如此,便有劳苏姑娘。你需时刻紧跟周挺或韩成,不得擅自行动。”
“民女明白!”苏月棠眼中泛起一丝光亮。
就在杨博起暗中布局,准备对贺兰梟的產业进行明暗两条线探查的同时,绥远城另一座深宅大院——凝翠轩內,气氛却压抑。
贺兰梟独自坐在他的书房內,面前的红木书案上,放著两封信。
一封已被拆开,是来自京中某位“贵人”的密信,措辞严厉,质问绥远局势,暗示他“办事不力”,“引钦差注目”,令“上面”不悦,嘱他“速做决断,消除隱患,否则恐难再护他周全”。
另一封火漆密封,是他刚刚写就,准备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向另一位与他利益攸关的朝中大员求助的信。
白日里那副从容淡定的面具撕下,此刻的他,眼神阴沉,嘴角下抿,手指摩挲著一枚羊脂玉扳指。
“杨博起……”他口中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冰冷。
秦百川这根经营多年的臂膀,就这么被生生砍断!多年积累的走私网络、安插的人手,因此暴露大半,损失惨重!
更让他心惊的是,杨博起此子,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深沉縝密,手段狠辣果决,更兼有沈元平鼎力支持!
刺杀栽赃之计,何等隱秘,竟被他將计就计,反杀得如此彻底!
此人若不除,必成心腹大患,他贺兰梟在北境数十年的基业,恐將毁於一旦!
“看来,是老夫小覷你了。”贺兰梟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既如此,便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沿。书房角落的阴影里,悄然浮现出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无声无息,正是那日宴席上侍立他身后的心腹护卫。
“通知『影堂』,启动『断刃』计划。”贺兰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不惜代价,我要杨博起的人头,在他离开绥远之前。”
黑袍人影略一点头,不发一言,重新融入阴影。
“还有,”贺兰梟继续道,目光转向书案上那封来自京中的密信,“给京城回信,语气恭顺,陈明利害,就说钦差杨博起与镇北將军沈元平勾结,罗织罪名,意图清除异己,掌控北境,所图非小。”
“请『上面』务必在京中施压,或可寻其错处,或可拖延其粮草军械调拨,令其首尾难顾。”
“另外,以我的名义,给禿忽鲁王子去信,就说有一笔大买卖,关於朝廷最新运抵的军械,还有一位朝廷钦差的性命,问他有没有兴趣合作。条件,可以谈。”
杨博起,沈元平,你们以为斩了秦百川,就能动我贺兰梟的根基?太天真了。
在这北境,我经营数十载,早已是盘根错节,枝繁叶茂!明的暗的,朝廷草原,都有我的人脉!
你们想查我?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网密!
“另外,”贺兰梟似乎想起什么,“杨博起身边那个女医官,叫什么……苏月棠?查查她的底细。一个女流,为何会隨钦差北上?还颇得杨博起信任。”
“她与苏文渊是否有关?仔细查,从她来歷,到在龙泉驛出现,一切细节,我都要知道。”
黑袍人影在阴影中再次微微一动,表示领命。
贺兰梟挥挥手,黑袍人影无声退下。
书房內重新恢復寂静,只有贺兰梟一人,坐在昏暗中,眼神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