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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麻痹对手
    绝品九千岁 作者:佚名
    第222章 麻痹对手
    “都起来吧。”杨博起声音不高,带著些“中气不足”的虚弱感,“本督身上带伤,精神短,日后衙门里的事,还要多仰仗诸位。”
    “掌印言重了,下官等自当尽心竭力,辅佐掌印。”钱禄立刻接口,笑容殷勤,“掌印有伤在身,实在不宜操劳。衙中日常事务,下官和孙提督可代为处理,定不让琐事烦扰掌印静养。”
    孙猛也抱拳,声音浑厚:“掌印放心养伤便是。一应军务刑名,標下自会处置。”
    杨博起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如此便有劳二位了。本督初来乍到,诸事不熟,正好趁此机会,先看看往年的档册文书,熟悉熟悉情况。”
    “钱掌司,將近年来的帐册、文书,挑些紧要的,送到我值房便可。其余琐务,你们照旧办理,遇有难决之事,再来报我。”
    “是,下官遵命。”钱禄躬身应下。心中暗道:果然是个靠运气上位的雏儿,一来就摆出这副怕事躲懒的模样,看来娘娘和殿下是多虑了。
    孙猛眉头皱了一下,依旧没多言。
    杨博起不再多言,进了正堂后的掌印值房。
    房间宽敞,陈设却有些旧了,透著一股衙门特有的冷硬气息。
    没多久,钱禄便亲自带著两名书吏,搬来了几大摞帐册文书。
    “掌印,这是近三年的收支总帐、各处草场马场明细、兵械库入库出库记录,还有往年的一些重要文书副本。您慢慢看。”钱禄语气恭顺。
    “有劳了。”杨博起坐在书案后,隨手翻了两页,便揉了揉额角,露出疲惫之色,“本督精神不济,需得慢慢看。钱掌司自去忙吧。”
    “是,下官告退。”钱禄躬身退出,带上房门。
    走出院子,他脸上笑容淡去,对不远处的孙猛低笑道:“孙提督,看到了吧?咱们这位新掌印,怕是只看得懂药方,看不懂帐本。御马监这摊子,往后还得是咱们辛苦。”
    孙猛瞥了他一眼,瓮声道:“掌印有伤,多看少动也是常理。钱公公,衙里还有事,我先去了。”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值房內,杨博起听著门外脚步声远去,脸上疲惫瞬间消散,眼神恢復清明。
    他起身走到窗边,对侍立在门外的一名小內侍低声道:“去,告诉李有才,让他想法子,从內官监档案库里,將魏恆在时,御马监报上去的几份关键奏销副本,以及內官监与之对应的接收记录,誊抄一份,儘快送来。要隱秘。”
    “是。”
    杨博起重新坐回书案后,目光沉静。
    钱禄是帐房老鼠,皇后的眼线。孙猛是背景复杂的东厂旧人,对魏恆有怨,是可以爭取的对象。
    皇后和太子若要在御马监做文章,钱禄是明刀,孙猛则可能是变数。
    隨后的几天里,杨博起果真如他所言,深居简出,每日大半时间都待在值房里“翻阅旧档”。
    偶尔召见几个书吏问话,態度也总是温和,还带著几分“虚心请教”。
    御马监上下渐渐传开,新来的掌印太监年轻和气,没甚架子,似乎也有些怯懦平庸,被钱禄和几个老油子哄得团团转,衙中大小事务,几乎都落在了钱禄和孙猛肩上。
    钱禄心中得意,行事愈发张扬,对杨博起表面恭敬,背地里却与几个心腹商议,如何趁著这位“病弱”掌印不理事,在年前最后一批採买和帐目上再多捞一笔。
    顺便,也给这位新掌印再添点堵,好向坤寧宫交差。
    他並未將杨博起那日的“查帐”要求放在心上,送去的都是精心修饰过的帐目,自认天衣无缝。
    孙猛则依旧沉默寡言,每日按部就班处理他分內的刑名稽察事务,对钱禄的拉拢不置可否,对杨博起的也看不出什么態度。
    腊月二十七,一场寒潮覆盖了紫禁城。年关的喜庆气氛,似乎也被这寒意压下去几分。
    就在这天夜里,李有才派人將杨博起要的东西,混在一批普通的公文里,送进了御马监。
    杨博起屏退左右,在灯下一一核对。
    內官监留存的原始记录与钱禄送来的“帐目”,在几处关键的马料採购、兵械修缮款项上,出现了细微出入。
    时间、数量、经手人画押的笔跡浓淡……魏恆或许曾默许甚至参与分润,但这些记录显示,大部分漏洞,都发生在魏恆“倒台”前后两个月里,且指向性明確。
    到了腊月二十八,清晨。
    一名脸色惊惶的草场小吏衝进衙署,声音都变了调:“不好了!不好了!掌印、各位大人!西……西山草场出大事了!”
    “昨夜突发马瘟,好多御马倒地抽搐,口吐白沫,已经死了三十多匹了!”
    值房里,正听著钱禄匯报年前各项开支的杨博起,脸上露出惊愕:“马瘟?三十多匹御马?这,这可如何是好?”
    钱禄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焦急万分的样子:“哎呀!怎会如此!腊月里草料最是关键,定是下面人懈怠,用了霉变的草料!”
    “掌印,此事非同小可,御马折损,皇上若是怪罪下来……”
    他话未说完,又有一名兵部主事在衙役引领下,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手中拿著一份公文,语气生硬。
    “哪位是杨掌印?兵部急文!上月由贵监拨付神机营的一批新制弓弩,在昨日操演中,竟有近三成出现弦断木裂!”
    “营中譁然,提督大人震怒,命下官前来问询,御马监作何解释?这批军械是如何验收入库,又是如何发放的?!”
    矛头指向了刚刚上任的杨博起。
    值房內外,闻讯赶来的属官吏员们噤若寒蝉,目光纷纷投向坐在上首的年轻掌印。
    钱禄脸上做出痛心疾首状,抢先一步对兵部主事道:“竟有此事?!唉,杨掌印新近履任,或许对往年旧例及器械验收细节有所疏漏。”
    “孙提督,这兵械库的出入验收,一向是你兼管,你可清楚其中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