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九千岁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偷盗玉佩
天將破晓时,莫三郎回到城南破屋。他坐在火盆前,沉思良久。
秦忠贤的话,漏洞百出。
所谓的“苦主状纸”,笔跡相似,墨色相近,分明是同一人所写。
所谓的“杨太监贪赃枉法”,与他亲眼所见的杨博起判若两人。
更重要的是,魏恆为何对一枚玉佩如此上心,甚至不惜请他这个江湖盗贼出手?
除非,那枚玉佩牵扯到更大的秘密,比如杨博起的真实身份。
莫三郎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在指尖转动。这是他多年的习惯,遇到难以决断之事,便拋钱定夺。
但这一次,他没有拋。
“三不偷……”他喃喃自语,“不偷忠良清官。若杨博起真是忠良,我盗他玉佩,便是助紂为虐。”
他想起昨夜看到的那一幕,杨博起温和待下,勤勉尽责。这样的人,会是奸宦?
“罢了。”莫三郎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取出一套夜行衣,“是忠是奸,总得查个明白。若真是忠良,我莫三郎便助他一臂之力。若是奸佞……”
他眼中寒光一闪:“我便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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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日,莫三郎再次潜入紫禁城。这一次,他目標明確,就是盗取杨博起那枚玉佩。
白日里他已探明,杨博起每日未时都会去长春宫为淑贵妃诊脉,约莫一个时辰。这个时辰,內官监寢处最少人踪。
果然,未时二刻,杨博起提著药箱离开內官监。莫三郎进入院中,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內陈设依旧简朴。
莫三郎径直走到床前,伸手探入枕下,触到一个锦囊。
他取出锦囊,解开丝絛,一枚羊脂白玉佩滑入掌心。
莫三郎走到窗边,对著光细看。
作为偷盗过无数珍宝的盗侠,他也是识货之人,这玉佩雕工確实精湛,流云纹饰古朴雅致,玉质是上好的和闐羊脂白玉。
但看著看著,他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他喃喃自语。
真正的古玉,经过百年盘玩佩戴,会產生一种独特的“熟旧感”,光华內敛,温润如脂。
但这枚玉佩的“熟旧”,却略显刻意。玉料本身的“熟旧感”像是用特殊药水浸泡、人工盘磨出来的效果。
莫三郎翻转玉佩,在背面隱蔽处用指甲轻刮,刮下极细微的白色粉末,这是做旧常用的“石灰沁”手法。
他又在玉佩边缘发现一个芝麻大小的印记,是近年新式刻刀留下的痕跡。
“这是件高仿品。”莫三郎得出结论,“做工足以乱真,但绝非百年古玉,更不可能是齐王府旧物。”
他心中疑云更重。魏恆大费周章要盗的,竟是枚假玉佩?是魏恆看走了眼,还是这假玉佩背后另有玄机?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素笺,用炭笔写道:“借玉一观,三日后奉还。”这是江湖上“借玉帖”的格式。
將字条放在空锦囊旁,莫三郎悄然离去。
酉时,杨博起从长春宫回来。
一进寢处,他便察觉异常,屋內气息有异,有人来过。
快步走到床前,掀开枕头。锦囊还在,但已空空如也。
旁边一张字条:“借玉一观,三日后奉还。”
杨博起盯著字条,眼中寒光一闪。
“江湖人常用的借玉帖……有人盯上这玉佩了。是魏恆的人,还是……”
他第一个想到魏恆。温泉別苑之事后,魏恆必会报復。
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若真是魏恆请的人,为何留“借玉帖”?直接盗走便是。
留帖,意味著对方有所顾忌,或者另有所图。
杨博起沉思片刻,將字条收好,整理衣袍,出了內官监。他没有声张,而是去了漱芳斋。
王贵人见杨博起天黑来访,心知有事,屏退左右。
“怎么了?”王贵人关切地问。
杨博起沉声道:“有人盗走了我那枚玉佩,留了借玉帖。”
“什么?!”王贵人大惊失色,“那玉佩,可是你的……”
“放心。”杨博起压低声音,“被盗走的,是假玉。”
王贵人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紧张起来:“是什么人盗的?为何要盗玉佩?难道……”
“十有八九是魏恆。”杨博起道,“他盯上这玉佩,必是想藉此做文章。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请江湖人出手。”
他看著字条:“留『借玉帖』,说明对方並非穷凶极恶之徒,可能只是受僱办事,或者被魏恆蒙蔽了。”
王贵人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那现在怎么办?若魏恆拿玉佩去告发你……”
“假的就是假的,成不了真。”杨博起冷笑,“但此事提醒我们,魏恆已经盯上这玉佩了。往后需更加小心。”
他顿了顿,看著王贵人:“倒是你这边,要当心。魏恆既然能请人盗我玉佩,很可能是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
王贵人正要说话,杨博起忽然神色一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向外看去。
月光下,一道佝僂的身影正躡手躡脚地从廊下走过,正是漱芳斋的管事嬤嬤张嬤嬤。
她边走边回头张望,神色鬼祟。
杨博起皱了皱眉,回头对王贵人低声道:“张嬤嬤……你可信得过?”
王贵人脸色微变:“她是我入宫时內务府派来的老人,平日还算本分。难道……”
“方才我们说话时,她在窗外。”杨博起眼中闪过冷意,“虽未必听到什么,但行跡可疑。你这几日留意些,若她再有异动,及时告知我。”
王贵人点头,眼中涌起担忧。
两人又说了几句,杨博起便起身告辞。临走时,王贵人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水光盈盈:“你万事小心。”
杨博起看著她含忧带怯的眼,心中微动,但想起方才窗外的身影,终究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
从漱芳斋出来,杨博起没有回內官监,而是直接去找了小顺子。
片刻,小顺子披衣开门,见是他,忙道:“起子哥,这么晚了……”
“进屋说话。”
两人进了屋,关上门。杨博起直截了当:“有件事要你去办,需万分小心。”
“您说。”
“暗中盯著漱芳斋的张嬤嬤。”杨博起压低声音,“看她平日与何人来往,是否与御马监的人有接触。”
小顺子眼睛一亮:“起子哥是怀疑她?”
“只是怀疑。”杨博起道,“你机灵些,莫要打草惊蛇。若她真有异动,及时来报。”
“奴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