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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得罪不起
    绝品九千岁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得罪不起
    李有才揣著那十两银子,从敬事房出来,他没急著去內官监报到,而是先绕道去了御马监——魏恆那里,他还得有个交代。
    御马监衙署比內官监更显威严,门口值守的太监一身劲装,腰佩短刀,眼神锐利。
    听说李有才求见,片刻后便有人引他进去。
    魏恆正在校场看侍卫操练,见他来了,只摆了摆手,示意他在旁等候。
    直到一队侍卫演练完阵型,魏恆才踱步过来,擦了擦手:“验身如何?”
    “回掌印,”李有才躬身,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杨掌印今日一早就来了,按规矩净身、查验。常公公亲自验的,一切正常。”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常公公对杨掌印颇为客气,验身后还亲自送出门。奴才在敬事房两年,少见常公公对谁这么礼遇。”
    魏恆眯起眼:“哦?常福那老东西,一向眼高於顶,对杨博起倒是另眼相看……”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验身时,可有什么异常?杨博起神色如何?”
    “神色如常。”李有才小心道。
    魏恆並未深究,他本就不信杨博起是假太监——那太匪夷所思了。
    他让李有才去盯著,只是想看看杨博起会不会恃宠而骄、藐视宫规。如今看来,这小子倒是规矩得很。
    “知道了。”魏恆淡淡应了声,转身就要走。
    “掌印……”李有才忙叫住他,硬著头皮道,“还有一事。杨掌印说內官监缺个管文书档案的,问奴才愿不愿去。给了八品的职,让奴才三日內报到。”
    魏恆脚步一顿,回头盯著他,目光如刀:“你答应了?”
    李有才心头一紧,扑通跪下:“奴才不敢自作主张!特来请示掌印!奴才是掌印提拔的人,自然听掌印吩咐!”
    这话说得漂亮,又把决定权推给了魏恆。
    魏恆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吧。这是好事,为何不去?”
    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约莫五两重,丟给李有才:“既然杨博起赏识你,你就去。好好干,別给咱家丟人。”
    李有才接过银子,心中却无半分喜悦——魏恆这態度,太反常了。
    果然,魏恆下一句话就让他遍体生寒:“去了內官监,眼睛放亮些。杨博起见了什么人,办了什么事,有什么异常……该报的,及时报来。你是聪明人,该知道咱家最恨什么。”
    他俯身,在李有才耳边轻声道:“吃里扒外的人,在宫里是活不长的。你一家老小还在京郊庄子上吧?咱家上个月还派人送过米麵去。你母亲身子骨弱,可得好好將养。
    李有才脸色煞白,连连磕头:“奴才明白!奴才绝不敢忘掌印大恩!”
    “明白就好。”魏恆直起身,摆了摆手,“去吧。三日后,咱家要听到你在內官监的第一份消息。”
    李有才几乎是踉蹌著退出御马监的,前有杨博起,后有魏恆。
    这两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却偏偏被夹在中间。
    他摸著怀里那十五两银子,杨博起的十两,魏恆的五两。
    这哪是银子,这是催命符!
    ……
    杨博起从敬事房出来后,先打发小顺子回长春宫报信,自己则去了漱芳斋。
    漱芳斋的修缮已近尾声,工匠们正在做最后的粉饰。
    李德全见杨博起来了,忙迎上来:“掌印,您看这活儿做得可还满意?”
    杨博起四下看了看,点点头:“不错,用料扎实,做工也细。李少监辛苦了。”
    “不敢当,都是掌印吩咐得好。”李德全赔著笑,很识趣地退到远处,留给杨博起和王贵人独处的空间。
    王贵人今日穿了身鹅黄软罗衫,外罩同色比甲,发间只簪了支珍珠步摇,妆容清淡,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嫵媚。
    见杨博起来,她屏退左右,引他进了內室。
    杨博起说起验身的事,王贵人著实被嚇了一跳。
    “验身的事,可还顺利?”她低声问,眼中满是关切。
    “有惊无险。”杨博起简略说了经过,只是隱去了常公公是齐王旧人这一段。
    王贵人听完,柳眉倒竖:“又是魏恆!上次图纸的事,分明是太子指使,他倒好,自己跳出来当马前卒!”
    “本宫看在皇上面上,放过那王主事,他们居然还不罢休,又来为难你!”
    她越说越气:“杨博起,咱们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欺负!得想个法子,狠狠反击一次!”
    杨博起却摇头:“贵人息怒。这种事,急不得。”
    他看著院中忙碌的工匠,声音平静:“魏恆当过东厂督主,如今又是御马监掌印,宫中势力盘根错节。”
    “他现在对咱们,还只是试探。若我们沉不住气,贸然反击,反而会露出破绽。”
    “那难道就忍著?”王贵人不甘。
    “不是忍,是等。”杨博起转身,目光深邃,“魏恆这种人,位高权重,又得皇后太子倚重,平日里必然树敌无数。”
    “我们要做的,不是自己衝上去与他硬碰硬,而是深藏不露,静观其变。”
    他走近几步,低声道:“等他与別人斗得两败俱伤时,或是他自己露出破绽时……那才是我们出手的时机。要么不动,动,就要一招制敌,让他再无翻身之地。”
    王贵人看著他沉静的面容,心中的怒气渐渐平息。她不得不承认,杨博起说得对。在这深宫里,衝动是最无用的情绪。
    “可是,验身这关虽然过了,难保没有下次。”她忧心道,“魏恆既然盯上你了,就不会轻易罢手。”
    杨博起笑了笑,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所以,我需要贵人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这玉佩,是我生父遗物。”杨博起將玉佩递给她,“我想请贵人,帮我找个可靠的匠人,照著样子另仿一块。要仿得一模一样,连那个暗记都要有。”
    王贵人接过玉佩,仔细端详,果然在云纹深处发现那个极小的“垕”字。
    她心头一震,猛地抬头:“这是……齐王……”
    “是。”杨博起坦然承认,“我母亲,是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