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九千岁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疑竇丛生
回到长春宫,杨博起心绪难平。
白日里的投毒事件,让他对提升自身实力產生了迫切感。
他要想练成商阳剑气,还需吸取不同女子的阴柔之气,但这种事讲究机缘,而且还有暴露假太监身份的风险。
可无论如何,他会武功的事早晚被人知晓,要有一个理由来堵住他人的嘴,因此,他找到了正在后院练习剑法的沈元英。
“元英小姐,”杨博起上前拱手,“今日宫中纷扰,心中颇不寧静。不知可否再请教小姐剑法,以期凝神静气?”
沈元英见他神色有异,收剑而立,爽快答应:“好!你近日步法已有小成,今日我便传你『流云剑』的起手式,重在以意导气,化力於无形。”
说罢,沈元英身影翩躚,剑光如练,將精妙剑招一一演示。
杨博起凝神观摩,暗自以“商阳剑气”的心法相印证,只觉其中诸多运劲法门,竟与內力修炼有异曲同工之妙。
轮到杨博起练习时,他因白日遭遇下毒,心神激盪,气息不免有些浮躁,一招“云绕青山”使得力道过猛,身形一个趔趄。
沈元英见状,下意识踏前一步,伸手便去扶他的腰际,想帮他稳住重心:“意守丹田,气隨剑走,勿用蛮力!”
“我,我自己可以……”杨博起顿觉耳根发热,连忙借著调整步伐站稳,强自镇定道。
沈元英轻咳一声,別过脸去:“嗯……你,你自己再练几次,感受一下气息流转。”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剑锋划破夜风的细微声响。
练剑结束后,夜色已浓。
但杨博起还想著白天下毒之事,便压低声音,將今日在长乐宫的惊险遭遇,如实告知了沈元英。
“有人竟敢在长公主的汤药中下毒?!”沈元英闻言惊呼,一脸震惊,“事关重大,你为何不即刻稟明陛下?此乃弒杀皇族的大罪,当彻查到底啊!”
杨博起能感受到她的惊惧,却嘆了口气:“我何尝不知?但这是长公主殿下的意思。她不愿此刻声张,惊动圣驾。”
“为何?”沈元英美目圆睁,充满不解,“长公主她……”
杨博起將长公主冷静的分析转述给她:“长公主认为,她久离宫廷,与人无爭,此毒目標未必是她。或许是衝著我来的。”
沈元英倒吸一口凉气,仔细思忖片刻,缓缓点头,但眉头皱得更紧:“长公主所虑,不无道理。可是……”
“曹化淳?会是他吗?他与你势同水火不假,但此举也太过疯狂狠毒!”
“在宫中毒杀长公主,一旦败露,便是诛九族的大祸!”
“他曹化淳老谋深算,有很多种更隱蔽阴险的办法对付你,何须行此险招,將自己也置於万死之地?这不像他的作风。”
杨博起没想到沈元英的直觉和判断力如此敏锐。“小姐所言,正是我心中最大的疑虑。曹化淳阴险,但如此不计后果的疯狂之举,確非其平日风格。”
“我也觉得,此事背后,或许另有其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声音压得更低:“而且,能如此精准地在长公主的日常汤药中下手,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下毒者必然对长乐宫內情极为熟悉。此患不除,长公主安危始终堪忧。”
沈元英感到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你的意思是,长乐宫有內奸?”
“十有八九。”杨博起肯定道,“所以,此刻若大张旗鼓地查,必然打草惊蛇,那內奸只会藏得更深,甚至可能狗急跳墙,做出更极端之事。”
“长公主选择按下不表,可能是欲稳住对方,暗中查探,这本身也是一种未雨绸繆。”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沈元英担忧地望向他。
“小姐,此事暂且勿要声张,连娘娘那边,也请先莫要提及,以免她忧心伤神。”
“我会设法,暗中留意长乐宫动向,寻找蛛丝马跡,务必在对方再次行动前,將这根毒刺拔除!”杨博起需要时间布局,也需要一个合適的契机引蛇出洞。
沈元英看著他的眼神,心中慌乱稍稍平息,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一切小心,若有需要,定要告诉我。”
次日,杨博起依约前往长乐宫为长公主复诊。
行至宫门外,却见如月公主並未在殿內陪伴姐姐,而是独自一人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望著庭院中的一株海棠花出神。
杨博起脚步微顿,上前行礼:“奴才参见公主殿下。”
如月公主闻声抬起头,见是他,眼里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她挥了挥手,示意宫人退远些,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声音闷闷的:“坐吧。”
杨博起略一迟疑,依言坐下,谨慎问道:“殿下似乎心事重重?可是长公主殿下凤体又有不適?”
如月公主嘆了口气,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姐姐都告诉我了,昨日有人在她汤药里下毒!”
这突如其来的话,著实让杨博起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从何得知?此事关係重大……”
“当然是姐姐亲口说的!”如月公主打断他,语气激动起来,“姐姐还说,此事极有可能是曹化淳指使的!是为了害你,才不惜牵连姐姐!”
她越说越气,俏脸涨红,“曹化淳是母后的人!他敢这么做,说不定母后也……”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眼中的失望却显而易见。
杨博起没想到长公主连这番猜测都告知了如月,他连忙压低声音,肃容道:“殿下慎言!此事尚无定论,无凭无据,岂可妄加揣测,尤其是牵涉到皇后娘娘!此话若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如月公主见他如此紧张,撇了撇嘴,但声音也低了下来,带著一丝委屈:“我知道……可我就是担心!曹化淳若铁了心要除掉你,防不胜防啊!”
杨博起看著她为自己担忧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异样暖流,但他不能让她捲入过深。
於是,他故作轻鬆地笑了笑,神情带著几分淡然:“殿下过虑了。奴才人微命贱,生死有命。曹公公若真有通天手段,奴才也只能认命。况且……”
他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人贵自知,永远不要高估自己的实力。有些人,自以为算计精明,却不知悬崖勒马,终將玩火自焚。”
这番话,显然是在暗讽曹化淳不自量力,终究会自食其果。
如月公主被他这番话弄得一愣,仔细品味著他话中的含义,看著他平静却暗藏锋芒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態。
她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为何会对一个太监的安危如此紧张关切?这……这太不合规矩了!
一抹红霞飞上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猛地低下头,绞著手中的帕子:“我怎么会……怎么会关心起你一个太监的死活了……真是……”
见她羞赧难当,气氛瞬间变得尷尬,杨博起心中暗嘆,知道不能再待下去。
他连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藉口道:“殿下,长公主殿下还等著奴才诊脉,奴才先行告退。”
说罢,不等如月公主回应,便快步走向殿內。
如月公主脸上的红晕未退,心中却小鹿乱撞,那种莫名的羞意让她心绪纷乱,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