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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垂死挣扎
    徐老四的怒骂,冯莲花的哭泣,在狭窄脏乱的牢房循环,徐怀寧没有心情理会他们,双目无神地看著地面,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今日这般局面?
    明明柳花枝和马大花的死早已了结,为什么柳家人和徐大妮四姐妹会突然进京告状?
    以他们的眼界和脑子,怎么会想到索要封口钱,且一开口就是一万两?
    还有昨晚客栈纵火灭口一事,京兆府的捕快们为何半夜出现在那里,仿佛早已知晓客栈会失火。
    到底是公主府出了叛徒,还是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徐怀寧越想心里越沉重,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个局,恐怕是衝著善敏郡主甚至整个公主府去的!
    冯莲花哭累了,见徐怀寧迟迟不说话,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爬过去,抓住徐怀寧的手急切道:
    “你不是跟郡主娘娘交好,郡主娘娘那么厉害的人物,一定有办法救咱们出去!怀寧,你想办法求郡主娘娘,娘不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等死啊!”
    徐老四也顾不得咒骂,三步並两步衝上来,紧紧扣住徐怀寧的肩膀:
    “对,还有郡主娘娘,你快去求郡主娘娘,让她把咱们救出去,只要这次我们能出去,我和你娘就回老家,再也不碍你的眼!”
    听著他们天真的话语,徐怀寧的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笑:“我就是替郡主顶罪被关进来的,她不会救我们出去的。”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两口子身上,神情前所未有的冷漠:
    “你们之所以被抓进来,是柳家人和徐大妮他们来京兆府告状,说你们是杀死柳花枝和马大花的凶手。
    京兆府已经带回了人证,足以定下你们的罪责,你们永远没有机会回老家了。”
    徐老四和冯莲花如遭雷劈,眼前一黑瘫软在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人证?
    他们动手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看到,人证是哪里来的?
    两口子不知道,人被掐死和自縊的死状是不一样的,有经验的仵作很容易分辨出来。
    当年他们掐死柳花枝,做成柳花枝自縊而死的假象,仵作验尸时就发现了疑点。
    只是柳花枝本就是戴罪之人,徐怀寧高中秀才前途光明,仵作收了他给的好处就没有上报柳花枝真正的死因。
    这次京兆府派人去青州调查,自然会找当时验尸的仵作了解情况。
    那仵作被徐瑾年的人提前敲打过,哪里还敢对京兆府的人隱瞒,吐露出柳花枝是被人扼颈窒息而亡。
    至於马大花,她死后没多久,徐老四就拿著从她家里翻出的一百两银票盖新房。
    在新房建成那天,徐老四兴奋之下酒喝多了,一时得意忘形对桌上其他人透露杀人夺財的事实。
    当时桌上其他人也喝了不少,以为徐老四在吹牛,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结果这件事,被冯莲花请到家里帮忙做饭的徐老大的两个儿媳妇听得一清二楚。
    起初妯娌俩害怕的不行,生怕徐老四酒醒后会把她们灭口。
    后来见徐老四不记得酒桌上说的话,妯娌俩才放心下来,却是动了以此为把柄,將来找已经中举、在京城有靠山的徐怀寧索要好处的心思。
    结果妯娌俩没有管住自己的嘴,私下里说起时被家里不懂事的孩子听见传了出去,京兆府的人寻找人证轻易就找到了她们。
    只要確定了徐老四和冯莲花的杀人嫌疑,刑具一上不怕他们不招。
    “完了,一切全完了,呜呜,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
    徐老四和冯莲花绝望又不甘,嘶吼著大哭大叫像是疯了一般。
    徐怀寧无视两口子的疯言疯语,放在腿上的双手渐渐攥紧,眼底溢满了算计。
    他不会放弃的,他还有机会离开这里!
    徐瑾年不知道徐怀寧还在垂死挣扎,下午处理完事情离开翰林院,他就上了寧思涵的马车,直到深夜才回到家里。
    盛安已经睡下了,隱约听到房门被推开的细小声音。
    她勉强睁开眼看到熟悉的身影,又重新闭上眼睛含糊不清地问道:“今日怎回来的这么晚?”
    徐瑾年在前院洗漱过,便直接脱下鞋子上床,躺下將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寧兄约我喝酒,一时忘记时辰。”
    盛安掀了掀眼皮,实在睁不开眼:“嗯,没喝多吧?难不难受?”
    徐瑾年温声道:“不多,不难受,你安心睡觉。”
    盛安刚要应声,耳边就传来一道哼唧声,她一骨碌坐起来,瞪著俩眼熟练的將小床上的奶糰子抱在怀里,拉开自己的衣襟餵奶。
    哪怕不是第一次看到,徐瑾年还是忍不住心疼,坐起身让盛安靠在自己身上。
    盛安没有回头,眼睛落在孩子身上,小声说道:“明天还要早起,你睡你的我不累。”
    徐瑾年没有听,看著吃得香甜的奶糰子问道:“多久能给她断奶?”
    断奶后就能交给牛婶或是红柳带,如此安安夜里才能睡个好觉。
    “还早著呢,等她能吃东西了,夜里可能还得餵次奶。”
    盛安瞅著闺女粉嫩可爱的小肉脸,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母乳一时半会断不了,要是影响到你休息,明日我让人把隔壁屋子收拾出来。”
    徐瑾年脸色一黑:“不用。”
    盛安听出男人话里的情绪,扭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亲:“知道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呀,你白天在翰林院不好补觉,晚上再睡不好怎么行。”
    之前她就提过分房睡,奈何这个男人不接受,说晚上只有抱著她才能一夜安眠。
    夜里短暂的醒几次,对他的睡眠没有太大的影响。
    “不碍事,你夫君年轻耐造。”
    徐瑾年態度坚决,理由充分:“小孩子见风长,灼灼能与爹娘同床共枕的时间太少了,我们都要珍惜才对。”
    盛安无法反驳,看著怀里的奶糰子心里生出一丝伤感:“是啊,她能朝夕陪在咱们身边的时间太短了。”
    奶糰子总有一天会长大,会离开家成为別人的妻子。
    她和瑾年能做的,就是在这短短的一二十年里,好好陪伴女儿,教导女儿,给女儿很多的爱,让女儿长成一个智慧坚强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