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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贗品
    一个是来自穷乡僻壤的举人,一个是出生就有封號的皇室郡主,两个身份天差地別、本不该有联繫的人,竟然在元宵夜结伴游湖。
    盛安看著远去的华丽画舫,突然想起两年前徐怀寧参加府试,机缘巧合之下在金陵结识了一位贵人,高中秀才后才被贵人举荐前往国子监读书。
    难道这位贵人就是善敏郡主?
    两年前的那场府试是在二月举行,恰好那段时间善敏郡主暂居金陵,她和徐怀寧应该是在那时结识的。
    平生最厌恶的两个人凑在一起,盛安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不由自主地握紧徐瑾年的手。
    徐瑾年察觉到她的不安,低声安抚道:“没事的,那个女人没有看到你。”
    盛安摇了摇头,担忧地看著他:“徐怀寧同你不对付,眼看春闈在即,他会不会仗势给你使绊子?”
    徐怀寧本人不足为惧,偏偏有个善敏郡主做靠山。
    这两个人一个心机深沉,一个心肠歹毒,真要对瑾年出手,他们夫妻毫无招架之力。
    “为夫会小心的。”
    徐瑾年眼眸深沉,不觉得盛安是杞人忧天:“这里是天子脚下,他要给为夫使绊子没那么容易。”
    盛安知道男人是个有成算的人,听他这么说心下稍安:
    “离春闈还有不到一个月,这段时间你安心念书,我安心养胎,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一切等春闈结束了再说。”
    徐瑾年頷首,轻轻握了握妻子的手:“嗯,听你的。”
    坐在不远处的方轻舟几人见夫妻俩一直在窃窃私语,以为是在说一些不能给他们听的私房话,便识趣的没有过来打扰。
    谭振林小声对两位师兄吐槽:“徐狐狸也太粘嫂子了,也只有嫂子不嫌弃。”
    说罢,又殷殷叮嘱一旁的谭晴柔:“你以后找夫婿得找个粘人的,哪天他不粘你了,十有八九是有二心,你立马就能知道!”
    谭晴柔有些无语:“哥,你自己也是男子,男子有二心不是很正常?”
    谭振林被噎了一下,乾咳一声狡辩道:
    “也不是所有男子都三心二意,妻妾成群。你看你瑾年哥,你轻舟哥和云华哥,他们对你三位嫂子情比金坚。”
    谭晴柔问道:“那哥呢,等哥娶了嫂子,也会对嫂子忠贞不二么?”
    谭振林纠结了一下,瞅著天真单纯的妹妹,他一咬牙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是个男人就能做到。”
    谭晴柔扑哧一笑,觉得她哥这话被其他男人听见,她哥一定会被他们一人一唾沫喷到不敢出门。
    画舫静静飘在湖面上,夜里的寒意並未影响到兄妹之间欢乐的气氛。
    已经远去的那艘华丽画舫上,徐怀寧与善敏郡主相对而坐。
    两人之间的方桌上,摆著几盘精致的宫廷点心和一壶茶,却没有一个人碰它们。
    相比两年前,如今的善敏郡主气势更甚,眉宇间目下无人的傲气和戾气,在徐怀寧面前却难得收敛了几分。
    今晚善敏郡主的心情似乎不错,唇角笑意若隱若现,看向徐怀寧这张脸时,流露出一丝旁人难以窥探的痴迷。
    这时,半天保持同一个姿势、双腿已经麻木的徐怀寧动了下。
    善敏郡主唇角的笑意消失,眼底的痴迷散尽,语气阴戾地喝道:“本郡主没有发话,你乱动什么!”
    徐怀寧脸色微僵,旋即露出一个和煦温暖的浅笑:“是在下的错,还望郡主赎罪。”
    顶著这张与徐瑾年有七八分像的脸,再露出这样一副神情,若是盛安在这里,定会噁心的吐他一脸。
    这神態,这嘴角弧度以及说话语气,分明是在模仿徐瑾年。
    饶是徐怀寧如此討好,善敏郡主依然不买帐,脸色比刚才发怒时更加难看,眼里的鄙夷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贗品就是贗品,模仿的再像也不及他的一丝神韵。”
    那年在青州神虎山惊鸿一瞥的人,根本不会对自己流露出这样諂媚的一面,那双深邃淡漠的眼看向自己时,跟看一块石头没有区別。
    听著善敏郡主嘲弄的话,徐怀寧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低下头薄唇紧抿,不敢让对面的人看到他眼底的憎恶和狠戾。
    善敏郡主见状,愈发觉得寡淡无味,却又实在捨不得这张脸,索性移开目光冷声道:
    “此次春闈本郡主给你上榜的机会,不过你答应本郡主的事也要给本郡主做到,否则本郡主能让你青云直上,也能將你打入谷底,一辈子无法翻身!”
    徐怀寧深吸一口气,起身恭敬道:“小人定不负郡主所望。”
    善敏郡主对他的態度还算满意,合掌拍了两下,立即有两个相貌普通,丟在人堆里毫不起眼的男人走进来。
    “这两个人你带回去,有不方便的事就让他们解决。”
    善敏郡主抬了抬下巴,睥睨地看著徐怀寧,眼里只有满满的算计:“人手已经给你了,接下来要怎么做隨你,本郡主只看结果。”
    徐怀寧躬身应下:“是。”
    元宵节后,盛安就不再出门了,徐瑾年几个也闭门不出,每日看书的时间更长了。
    不过他们刚参加过乡试,清楚在考棚里连待九天有多熬人,因此一个个积极锻链身体,每天至少蹲半个时辰马步,再打一套太极拳。
    盛安的肚子才三个月,暂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就包揽了四人一天两顿饭,变著法儿的给他们增加营养,力图让他们以最好的状態上考场。
    半个月下来,日日伏案学习的四人,愣是把自己吃得红光满面,精力充沛,感觉能徒手打死一头牛。
    谭振林偶尔回家看望亲人,谭夫人见他的状態这么好,询问过后知道是盛安的功劳,她亲自去库房挑选谢礼,让人送去姜宅给盛安。
    春闈一日日临近,徐瑾年心態很稳,没有丝毫焦虑。
    盛安原本焦虑的,见他这样便也淡定下来。
    春闈的前一天,徐瑾年放下书本,专心陪盛安做针线。
    盛安针线活儿不行,这几年也没怎么学,只是待在院子里没事干,就只能做些针线活打发时间。
    她刚做好一件婴儿穿的小衣裳,兴致勃勃地在徐瑾年胸口比划:“如何,是不是很可爱?”
    “嗯,很可爱,咱们的孩子一定很喜欢。”
    徐瑾年很给面子的接过小衣裳,发挥他寒窗苦读十年的功力,从针脚到顏色在到款式极力夸讚。
    “嘿嘿,我也觉得孩子会喜欢。”
    被他这么一通不尷尬的吹,盛安不自觉地飘飘然,仿佛她已经成为一名顶级裁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