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45章 平安信
    盛安对福伯与牛婶的谈话一无所知,看著头顶暗沉沉的天色,她回到院子对徐瑾年说道:“这两天可能会下雨雪。”
    徐瑾年帮她解下裘衣,温声叮嘱道:“冬日京城下雪很常见,到时候你不要出门,要做什么就同我说。”
    盛安满口应下,坐在燃的正旺的火盆前烤火,抓起一把瓜子剥起来:“咱们两个都不在家,也不知爷奶和爹怎么样了。”
    来到这个时空三年多,第一次没有跟三位长辈一起过年。
    这一刻,她无比想念他们,想念一家人守岁包饺子。
    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盛安觉得自己变得多愁善感了。
    徐瑾年修长的手臂轻轻揽住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爷奶他们应该收到了平安信,等春闈结束,我们就能回去了。”
    盛安压下眼尾的湿意,闷闷地说道:
    “到时候我们一起买礼物,爷奶和爹的要买,小姑小姑父他们的也要买,从京城带回去的礼物,他们肯定稀罕。”
    徐瑾年哪有不应的,就著这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细细跟她说具体买什么东西长辈们会喜欢。
    青州,盛园。
    “明日就过年了,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年夜饭吃什么,会不会吃不习惯想念家里的饭菜。”
    厨房里,盛奶奶一边浇开水烫鸡毛,一边对坐在灶膛前烧火的盛爷爷念叨。
    盛爷爷看著外面暖融融的阳光,心情前所未有的低落,却还是打起精神安抚老伴儿:
    “京城是天底下最繁华的地方,吃喝玩都不是青州能比的,两个孩子身上带著不少银子,肯定不会亏待自己,你个老婆子有啥不放心的。”
    盛奶奶不乐意听,白了他一眼: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京城再好也没家里好。听说北方不產大米,家家户户吃麵食,咱们安安更喜欢吃大米,顿顿麵食她哪里遭得住!”
    被老伴儿这么一说,盛爷爷也忍不住担忧:“不知道咱们南方的大米有没有运到京城卖的,要是有的卖,俩孩子应该会买。”
    盛奶奶一想到孙女孙女婿可能连米饭都吃不上,一时心疼的眼泪落下来:
    “这么长时间连点消息都没有,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同意安安去京城,万一水土不服,万一生病,万一遇到坏人可咋办啊!”
    “呸呸呸,大过年的,你个老婆子胡说啥!”
    盛爷爷被盛奶奶的话嚇得不轻,连忙往地上呸了好几下:
    “去京城的又不止他俩,方小子他们是一块儿去的,住的又是他们夫子的宅子,肯定不会有事!”
    盛奶奶也觉得自己说错话,连忙走到厨房门口冲天上拜了拜:
    “菩萨勿怪,菩萨勿怪,老婆子都是乱说的,求菩萨保佑我孙女孙女婿千好万好,诸事顺遂……”
    徐成林兴冲冲地从前院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听著老太太的祈祷,徐成林鼻头一酸,高声冲盛奶奶说道:“婶儿,瑾年和安安来信了!”
    盛奶奶一听,急切地走过来,厨房里的盛爷爷也跑出来了。
    在二老的催促下,徐成林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平安信一字一句念起来:
    “爷、奶、爹,见信如晤展信舒顏,我们夫妻已平安抵达京城,入住夫子在京城的宅邸……”
    平安信是夫妻俩抵达京城的第二日写的,由叶云华的护卫代为传递,今日刚刚送到。
    那会儿盛安还不知道自己怀孕,这个喜讯便没来得及写上。
    短短几百个字,徐成林愣是念了整整三遍。
    確定两个孩子一切安好,三人才彻底鬆了口气。
    盛奶奶擦拭眼角,脸上露出笑容:“京城有大米卖,夫子家的厨娘按照几个孩子的喜好,天天煮大米饭给他们吃,倒是不怕几个孩子吃不饱了。”
    盛爷爷也在笑,嘴上却道:“就你天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两个孩子又不是傻子,还能把自个儿饿著不成。”
    盛奶奶心情好,懒得计较老伴儿的態度,从徐成林手里接过平安信看了又看。
    儘管她大字不识一个。
    怕徐翠莲他们担心,徐成林特意带著平安信去了张家。
    知道侄子侄媳妇一切安好,徐翠莲悬了两个月的心总算安稳,对徐成林说道:
    “两个孩子不在家,你们三个老的在家过年也无聊,明儿个过来一起吃年饭,正好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徐成林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欣然答应:“成,明儿上午我们过来。”
    明儿早上得祭拜自家祖宗,还要给祖宗们多烧香烧纸,求祖宗们保佑京城的俩孩子。
    傍晚,张招娣一家四口从槐树村回来,就听说了好姐妹夫妇平安抵达京城的好消息。
    她高兴地抱起襁褓中的小儿子亲了亲,对抱著大儿子的张大奎说道:
    “安安他们不在家,盛爷爷他们肯定惦记的很,大过年的咱们也没啥事,就带著孩子多去盛园走动走动。”
    张大奎猛点头:“要的要的。”
    张招娣笑了笑,看著一大一小两个儿子自言自语:“换了一方水土,来年安安能传出喜讯罢。”
    实在不行,她跟大奎加把劲多生几个,挑一个两口子最喜欢的过继,以后承欢他们膝下。
    她和大奎的孩子,是表兄的表侄,同表兄有血缘,想来表兄不会介意。
    反正不能给表兄纳妾的机会,还让安安抚养妾室的孩子来扎安安的心。
    年三十这天,京城的天更加阴沉,隨时可能降下雨雪。
    盛安来到京城后,就成为起床困难户,睁眼见室內的光线很暗,她以为时间还早,闭上眼又要睡过去。
    突然,一张带著热意的帕子呼到脸上,盛安被迫睁开眼,看著站在床边探身给她洗脸的男人,含糊不清地嘀咕:“我先起来。”
    徐瑾年笑著收起帕子,来到小厅取下烤热的衣物,亲自给盛安穿上。
    盛安身上暖烘烘的一点没冻著,只是穿得太厚,行动起来很不方便。
    她摸了摸肚子,看著徐瑾年庆幸道:
    “幸好孩子是在六七月间出生,要是出生在寒冬腊月,不仅孩子容易受冻遭罪,大人也有洗不完晒不完的尿布。”
    正是如此,有句老话广为流传:有福六月生,无福六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