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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判决
    “大胆!”
    一旁的差役见柳枝不老实,大喝一声上前一脚把人踹翻在地,手里的杀威棒抵住柳枝的喉咙:“跪下!”
    柳枝惨叫一声,眼里盛满了惊恐:“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几天,她在牢房里吃尽苦头,对差役们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
    柳枝老老实实跪好,却不死心的看向盛安,脸上全是哀求。
    盛安像是没有发现,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静静地坐著等待结果。
    柳枝目光黯淡下来,里面充满了对盛安的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只是被逼著窝藏了刘二楞而已,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扫把星为什么不肯放她一马!
    明明扫把星什么事都没有,让刘二楞他们蹲大牢还不够吗?
    她不能坐牢,绝对不能坐牢,不然怀寧哥一定会休掉她,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官夫人了!
    都怪扫把星,都是扫把星害了她!
    没有扫把星,刘二楞就不会绑架她,自己就不会被连累。
    这一切都是扫把星的错!
    柳枝越想越恨,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盛安,恨不得將她扒皮拆骨。
    盛安没有错过柳枝眼里浓烈的恨意,抬眼直视柳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真是死不悔改!
    柳枝却被这抹冷笑刺激到,觉得盛安是在嘲笑她,顿时情绪失控,发疯似的朝著她扑来:
    “扫把星,你就是扫把星,你把我害成这样,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一次,直接有四名差役上前,死死控制住大喊大叫的柳枝,让她无法靠近盛安半步。
    见柳枝再次大闹公堂,方大人脸色一沉,抓起惊堂木用力一拍:“来人,拖下去重打五大板!”
    差役们听令,立即拿来行刑的凳子,將柳枝摁在上面,举起杀威棒用力打起来。
    別看才五大板,杀威棒上带有凸起的木刺,一棒打下去足以让人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便是身子骨硬挺的大老爷们,也会被打的痛哭流涕鬼哭狼嚎。
    “啊——”
    柳枝哪里受过这种杖责,才挨了一杖,她的惨叫声就传遍整个衙门,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白。
    门口看热闹的百姓,看多了被杖刑的犯人,早就对这种刑罚的恐怖免疫了,纷纷伸长脖子兴奋的欣赏柳枝扭曲的面部。
    “嘿嘿,这个女犯不禁打,才一杖就受不住了,这声音叫的比年猪还惨。”
    “嘖嘖,你说的轻巧,不信邪自己过去挨一下唄,看你能比这个女犯好多少。”
    “去你娘的,老子又不是犯贱,好端端的干啥要挨板子!”
    “……”
    盛安袖子下的手攥紧,垂下眉眼不敢多看。
    她不同情死性不改的柳枝,这副反应仅仅是出自对杖刑的恐惧。
    徐瑾年第一时间察觉到盛安的害怕,顾不得这是在公堂上,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別怕。”
    盛安深吸一口气,冲他微微点头表示没事,只是依然不敢看向柳枝那边。
    五板子很快就打完了,压住柳枝的差役们放开她,她犹如一滩烂泥从刑凳上滑下,凌乱的头髮被冷汗打湿粘在脸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尤其是挨打的臀部,渗出不少鲜血,打湿灰色的裙摆,留下深色的印记。
    跪在一旁的刘二楞把人两股战战,脑袋恨不得埋进地里,完全兴不起反抗的念头,心里只有无尽的悔恨。
    没有扰乱公堂的人,接下来的审讯顺利进行。
    证据確凿之下,刘二楞八人对自己的罪行辩无可辩,老老实实在认罪书上画押。
    在这桩青天白日拦路绑架的案子中,刘二楞身为主谋,哪怕绑架未遂,也受到了严酷的惩罚,被判十年矿场劳役。
    其他人按照罪行轻重不等,分別被判五到八年劳役。
    轮到柳枝时,她咬破嘴唇,坚决不认:“我是冤枉的,我是被逼的,是刘二楞逼我的,不是我主动窝藏他,我冤枉啊——”
    方大人猛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你与刘二楞相识,事发前明知刘二楞一行的预谋,不仅没有及时到衙门上报,还为他们提供受害人老家所在,这是一罪。
    事发后,刘二楞上门寻求庇护,你有无数次机会上报,却选择隱瞒並將他窝藏於家中数日,这是二罪。
    念在你是初犯,没有引起更加严重的后果,本官才判你三年劳役,你不思悔改拒不认罪,这是三罪!”
    说罢,方大人不看柳枝陡然煞白的脸,再拍惊堂木严肃更改判决:“柳氏罪责难逃,三罪並罚劳役五年!”
    话音刚落,就有两名差役上前,直接抓住柳枝的手,强行在认罪书上按下鲜红色指印。
    门口围观的百姓见状,立即拍手叫好:“大人英明,就该重判!”
    目的全程的盛安默默鬆了口气,对这个判决没有任何意见。
    柳枝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愣愣地盯著自己鲜红色的指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惨烈的打击,突然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看著失去意识的柳枝被抬下去,不知怎么的盛安刚松的一口气又吊了起来。
    这个女人能重生,是有几分运道在身上的。
    哪怕重生后不长脑子,在作死的路上狂奔,落到现在这个结果,总让她感觉不真实。
    察觉到媳妇走神,徐瑾年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问:“怎么了?”
    可是对这个结果不满?
    盛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这个结果很好。”
    徐瑾年见她不似说谎,才点点头道:“安安满意就好。”
    若是安安不满意,他少不得登门拜访方大人。
    等刘二楞等人也被悉数押下去,门口的百姓也纷纷离开,方大人笑著走过来同夫妻俩说话。
    私下里方大人很平易近人,盛安也不是胆怯瑟缩的性子,十分自然的打了声招呼,就默默看著两人寒暄。
    方大人还有其它公务要忙,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跟徐瑾年说话,聊了一会儿就回了后衙。
    盛安和徐瑾年也没有多留,並肩走出衙门。
    看著灿烂高悬的秋日,盛安的心情不由得舒朗起来,笑眯眯得牵起徐瑾年的手:“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