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知青??
里面的洞壁更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走了约莫十来步,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比外面稍小些的洞室。
这里没棺材,也没牢房。
只有一张石床,床上铺著层发黑的兽皮。
床脚堆著几个麻袋,袋口敞著,能看到里面装著糙米、苞谷,还有几块风乾的腊肉。
靠墙有个粗木板钉的架子。
架子上摆著些瓶瓶罐罐,陶的、瓷的、还有竹筒。
旁边掛著几串风乾的草药,叶片蜷曲,顏色晦暗。
最显眼的是架子正中,供著一尊神像。
神像似乎是阴沉木雕刻的,约莫一尺高,通体漆黑。
雕的是个三头六臂的恶鬼,獠牙外露,手里抓著婴儿、心臟、还有根像是人腿骨的东西。
神像前有个小香炉,炉里积著厚厚一层香灰。
香炉旁边,整整齐齐摆著七个牌位。
牌位也是木头的,没上漆,用硃砂写著字。
高顽扫了一眼。
从右到左,依次是,马家长房马大槐之位,马二槐之位,马三槐之位,四姑之位,五叔六婆七公之位。
七个牌位对应马家沟那七个会术法的顶樑柱。
不但供著恶鬼居然还供著活人排位。
这马家沟果然够邪性。
高顽伸手拿起马大槐的牌位。
木头很轻,背面刻著几行小字。
甲辰年腊月生,庚子年七月入酆都门,癸卯年受赐《养煞秘要》,乙巳年掌夔门货栈。
字是阴刻的,笔画歪歪扭扭,但刻得很深。
高顽盯著那几行字看了几秒。
上面的大概意思应该是1924年,马大槐出生。
1960年,入酆都门,963年得赐养煞秘要,1965年也就是今年,开始掌管夔门货栈。
时间线很清楚。
看来这个马大槐,不但是马家沟的话事人,还是那个什么酆都门的正式成员。
高顽想起马三槐临死前说的,我们马家沟算是酆都门在夔门这边的一个货站。
原来这话在投机倒把要被枪毙的今天,居然不是比喻。
是真的把这个靠近江边的马家沟当成一个货站在经营。
所谓的货应该是那些被掳来的少女或者孕妇,和她们肚子里的孩子。
至於运出去的货,则是那些在极端痛苦中死去的產妇尸体,和那些生下来就带著滔天怨气的鬼婴。
至於这些货最终送到酆都门手里,是用来炼尸还是做別的什么。
高顽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觉得,这洞里的空气越来越难闻。
那股混著石灰、草药、血腥、还有绝望的味道,像无数只细小的手,掐著他的喉咙。
高顽放下牌位,转身走出岔洞。
外头牢房里的女人们听见脚步声,又齐齐一颤。
只有那个穿碎花棉袄的姑娘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望著他。
高顽脚踩在洞室潮湿的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再次嘆了口气。
这世道悽苦的人多了去了,他救不过来,更没那个閒心。
等整理完上面的马家沟,他离开时会把柵栏上的铁锁劈开。
这些可怜人即便不出去,马家沟剩下的那些粮食也够她们撑过这个冬天。
至於以后怎么样,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高顽这样想著就要先上去摸一遍马家沟。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掠过那件碎花棉袄。
那抹褪了色的碎花在昏黄油灯下並不起眼,但高顽的脚步却顿住了。
不是因为花色。
是因为款式,还有那件棉袄的质地。
藏青色的底布,细碎的白花,领口是那种四九城被服厂特有的小方领。
扣子也不是乡下常见的布疙瘩,而是塑料压制的、中间带颗五角星的褐色扣子。
这种扣子高顽太熟了。
他家里那床压箱底的棉被,被角上钉的就是这种扣子。
妹妹高芳离家前,他母亲连夜赶工缝的那件棉袄,用的也是这种扣子。
这东西是四九城被服厂统一生產的,內衬上应该还印著模糊的厂標和65年秋的字样。
高顽慢慢转回身。
洞室里死寂。
其他牢房的女人听见脚步声停住,又悄悄从稻草堆里探出半张脸,眼神惊恐地望著这个陌生男人。
只有那个穿碎花袄的姑娘还扒在柵栏上。
她见高顽回头眼里的光又亮起来一点,嘴唇动了动,但没敢再喊。
高顽没看她。
他的目光扫过另外六间牢房。
左边第一间,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女人,身上套著件磨得发白的列寧装。
虽然脏得看不出原色,但领口那颗红漆的五角星徽章还在。
第二间,那个眼神空洞的女人,脚上穿著一双半旧的解放鞋。
鞋帮上的胶印还没完全磨掉,那是四九城橡胶三厂的特供货,一般只发部队和机关。
第三间……
高顽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看见那个挺著肚子的孕妇,手腕上戴著一块表。
錶盘已经碎了,錶带是那种老式的牛皮圈,但表壳的形状高顽认得。
那可是上海牌女式手錶,表壳背面应该刻著**民服务和出厂编號。
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川东一个深山沟里的农妇身上。
就算是被掳来的城里女人,也不该人手一件。
除非……
高顽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重新看向那个碎花袄姑娘,声音在寂静的地洞里显得有些乾涩。
“你是知青?”
姑娘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眼泪確是不爭气的又涌出来。
“是!我是知青!我是四九城来的!去年秋天插队到奉节县双河公社的!”
她语速很快,像是怕说慢了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
“同志你也是四九城来的对不对?我听你口音特別像那边的人!救救我!我真的不是这儿的人!我是被他们抓来的!”
高顽没接话。
他走到柵栏前,离姑娘只有三尺距离。
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切出半明半暗的阴影。
高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看得姑娘心里发毛。
“你是怎么被抓的?”
姑娘咽了口唾沫,手指因为紧张的缘故不停地抠著木柵栏上的毛刺。
“我,我撞见了不该看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