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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归雒。(求票票!各种票!)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归雒。(求票票!各种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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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汉军喝彩声落下的瞬间,广宗城內,却骇人的平静了瞬间!
    刚刚还在口喊教义的眾黄巾教眾,纷纷停下了手中动作。
    仿佛张梁、张宝这两位“人公”、“地公”將军的接连死讯,彻底抽走了支撑他们的最后精神支柱。
    於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先是天公將军府方向,猛地腾起数股粗大的火柱,黑烟滚滚直上云霄,其中隱约传来无数人齐声高诵教义的声音:“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
    那声音起初如狂涛骇浪,隨即被愈发猛烈的火势吞噬,渐渐低回、嘶哑,终至不闻。
    刘备与眾人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只是此刻,这曾象徵希望与抗爭的誓言,不再有分毫昔日的光辉,只剩下无尽的癲狂,与与城偕亡的决绝。
    紧接著,如同瘟疫蔓延,整个广宗城內,凡是还有黄巾信徒聚集的地方,无论是街巷、广场,还是残存的屋舍,都开始爆发出熊熊烈焰!
    无数身上泼洒了火油或是直接点燃衣袍的信徒,如同一个个移动的火炬,在火光中手舞足蹈,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然后颓然倒下。
    更有甚者,成群结队地冲入火海,进行著骇人听闻的集体自焚!
    “升仙了!迎接黄天!”
    “大贤良师等等我!”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
    各种疯狂的呼喊与痛苦的哀嚎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末日般的炼狱图景。
    刘备军前进的步伐,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规模的自毁行为所阻滯。
    看著那些在火焰中扭曲、燃烧的人影,即便是久经沙场的悍卒,也不由得感到脊背发凉。
    张飞环视四周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无数葬身火海的疯狂信徒,饶是他胆大包天,也忍不住啐了一口:“直娘贼!都疯了!全都疯了!”
    牛憨紧紧握著巨斧,看著眼前的惨状,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厌恶和不解,瓮声瓮气道:“他们————为啥要自己烧自己?”
    刘备默然无语,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战爭的胜利,此刻却以如此惨烈和扭曲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他挥了挥手,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与沙哑:“停止前进,就地防御,注意躲避火势————救火————能救则救吧。”
    广宗城內的大火与献祭。
    在冀州平原上持续了数日,方才渐渐被秋风吹散。
    说是平息,但这大火其实並不是被官军所扑灭的,而是城內实在没什么能够供大火继续燃烧的东西了。
    无论是物品还是生命。
    这座昔日聚集了数十万黄巾信眾的巨城,如今已彻底沦为一片巨大的废墟和坟场。
    空气中瀰漫的焦糊味与尸臭,十数里外仍可闻及,令人作呕。
    断壁残垣间,隨处可见焦黑蜷缩的尸骸,保持著生前最后疯狂的姿態,触目惊心!
    早已退至城外的官军,虽设营在城外上风处,但营中將士的情绪,却並未因这场空前的大胜而显得多么高涨。
    胜利的代价,太过惨烈了。
    即便是张飞这样粗豪的性子,在进城清理时,看到那堆积如山的焦尸、尤其是那些妇孺老幼相拥自焚的惨状后,也连著几日食欲不振,罕见地沉默了许多。
    牛憨更是第一次下了战场,连饭都没吃,倒头就睡。
    关羽终日抚髯,丹凤眼中常含凝重,时常望著长社方向,若有所思。
    田丰、简雍等人则忙於协助皇甫嵩处理海量的善后事宜清点缴获、统计伤亡、安顿百姓、撰写报捷文书,忙得脚不沾地。
    刘备作为一路主將,也是心力交瘁。
    他不仅要抚慰部下,参与军议,更要面对自己內心的波澜。
    平定黄巾,匡扶汉室,本是壮志所在。
    可当这“丰功伟绩”是以广宗城內十数万生灵的涂炭为基石时,那份沉重,足以让任何一位心存仁念者感到窒息。
    他时常独自立於营帐外,望著那片死寂的焦黑城池,一立便是许久。
    直到半月之后,广宗內外才算初步清理完毕。
    这一日,皇甫嵩升帐,召集所有有功將校,正式宣布了朝廷的旨意。
    天使是前几日抵达的,带来了天子对冀州大捷的嘉奖与后续安排。
    旨意冗长,但核心意思明確:
    其一,左中郎將皇甫嵩,指挥若定,克復广宗,剿灭张角三兄弟,居功至伟,加封槐里侯,食邑两千户.
    即刻率北军五校及部分有功將士凯旋迴京,接受封赏,並拱卫京师。
    其二,东中郎將董卓,虽广宗初战有失,然其后整军再战,於围城及破城之战中亦有力焉,功过相抵。
    仍领其部,驻扎河东,防备匈奴。
    其三,骑都尉曹操,奋勇爭先,斩將立功,擢升济南相,即刻赴任,整顿地方。
    其四,其余各郡太守、军司马、別部司马等,依军功簿录功,由朝廷酌情封赏。
    其五,冀州新定,黄巾余孽未清,著令各地方官加紧清剿,安抚流亡,恢復生產。
    旨意宣读完毕,帐內眾人反应各异。
    皇甫嵩面色平静,叩首领恩,显然对此早有预料。
    董卓脸上横肉抖了抖,似乎对“功过相抵”略有不满,但终究没说什么,闷声领旨。
    曹操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济南相虽非朝堂中枢,却也是实权两千石,足以施展抱负,他朗声谢恩,意气风发。
    而刘备,在听到自己与其他將领一样,只是“依军功簿录功,酌情封赏”时心中虽早有准备,却仍不免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他起身与眾人一同谢恩,神色依旧沉稳。
    在之前恩师卢植被宦官构陷之后,他就对於此时的朝廷有了大概的了解。
    虽然后面与皇甫嵩匯合之后,得到了朝廷任命他为军司马的消息,然他稍微恢復了些许对朝廷观感,但他深刻认识到,他这种白身起兵,虽有军功,但出生、资歷、人脉三无得选手,是註定不能像是曹操那般直接获得显赫的实职。
    所幸,朝廷虽未立即大加封赏,却终究在名册上记下了他的名字。
    何况如今身为北军別部司马,已非一介白身。
    既领北军职衔,便自然有了“北军出身”这一层身份。
    从此有北军统帅皇甫嵩,可做他的倚仗。
    果不其然。
    散帐之后,眾將各自回营准备。
    皇甫嵩却特意留下了刘备。
    “玄德。”皇甫嵩屏退左右,帐內只剩二人,他语气温和了许多,“此番冀州之战,你以客將之身,屡立奇功,牵制张角主力於巨鹿,更先登破城,陛下与朝廷皆已知之。”
    刘备躬身道:“嵩帅谬讚,此皆將士用命,备不敢居功。”
    皇甫嵩微微頷首,对刘备的谦逊颇为讚许,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玄德,你之才干,不应埋没於乡野。此番凯旋,你且隨我一同回京。”
    “一来,陛下或欲亲见破黄巾之壮士;”
    “二来,卢子干之事尚未结果,这次回去,我有心为其开脱,但其中串联,需要有人奔波。”
    “这三来嘛————”
    他略顿了一顿,声音压低了些:“京师人物薈萃,正值多事之秋,你隨我去,也可多听多看,结交些人物,於你日后,或有裨益。”
    刘备心中一动。
    他明白皇甫嵩这是有意提携。
    这位新任的左车骑將军、槐里侯,即將踏入洛阳那权力漩涡的中心。
    中枢之地,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即便是皇甫嵩这等功勋卓著的重臣,若无自己的班底臂助,也难免势单力薄,步履维艰。
    审视皇甫嵩如今麾下,董卓背景复杂,与汝南袁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且其人性情桀驁,並非易於驾驭之辈;
    曹操更是背景不凡,其家族在沛国譙郡根基深厚,父祖皆位列三公,其本人志向远大,绝非久居人下之人。
    反观自己呢?
    虽顶著“汉室宗亲”的名头,但中山靖王之后,年代久远,谱系难考,在那些高门望族眼中,与白身並无太大区別,反而因这层模糊的皇室背景,更易被掌控,不易引发过度猜忌。
    恩师卢植虽名满天下,此刻却身陷囹圄,正是需要外力援手之时。
    自己若能藉此机会在京师活动,既是为恩师奔走,也是向士林展示不忘师恩的品行。
    更重要的是,自己並非孤身一人。
    有关羽、张飞、这等“万人敌”的猛將忠心追隨,有牛憨、典韦这样破阵勇士效死力战,更有田丰、简雍等智士倾力辅佐,展现出了一个潜力团队的模样。
    有根基,却不深厚;有能力,却无威胁。
    对於急需培植可靠势力的皇甫嵩而言,自己简直是上佳之选。
    想通此节,刘备心中那点因封赏不公而產生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虽然封赏未下,前途未下,但能隨大军主帅、新晋的槐里侯一同入京,本身便是一种身份的象徵和难得的机遇。
    洛阳是龙潭虎穴,但也同样是风云际会之地!
    显然,刘备虽然总將大义放在最先,但也不是迂腐之人。
    能够跟隨皇甫嵩前往洛阳,不仅能为自己和兄弟们谋个光明前程,也能为尚在牢狱的老师奔波,这是百利而无一害之事。
    至於会不会被朝中袞袞诸公打上“北军”派系的標籤,这就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了。
    想通此节,刘备深深一揖:“嵩帅厚爱,备感激不尽!愿隨嵩帅入京!”
    “好!”皇甫嵩抚须一笑,“那你速去准备,三日后,隨中军一同开拔。”
    三日后,清晨。
    广宗城外,汉军大营已是人马喧器,旌旗招展。
    凯旋迴京的中军主力正在做最后的开拔准备。
    北军五校的將士们甲冑鲜明,队列整齐,脸上洋溢即將荣归的喜悦与期待。
    皇甫嵩的槐里侯大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彰显著无上的荣光。
    刘备军也在紧张地收拾行装,即將隨中军一同开拔。
    气氛与北军主力相比,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沉稳。
    毕竟,他们並非荣归故里的中央禁军,而是依附主帅前往帝都寻找机会的客军。
    就在刘备检视队伍时,几骑快马先后驰来。
    最先到来的是曹操,他仅带著数名亲隨,未著官袍,只一身寻常劲装,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勃勃英气。
    他勒住马,对著刘备拱手笑道:“玄德,恭喜!能隨槐里侯入京,前途不可限量啊!”
    刘备连忙还礼:“孟德兄谬讚了。备此番入京,不过隨行效力。”
    “倒是要恭喜孟德兄荣升济南相,此去大展宏图,方是朝廷栋樑。”
    曹操哈哈一笑,洒脱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宏图不敢当,尽忠职守罢了。”
    “玄德,洛阳水深,然亦是英雄地。他日若有机会,你我不妨再把酒言欢,畅论天下!”
    他目光扫过刘备身后的关羽、张飞、典韦等人,尤其在牛憨身上略一停留,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调转马头,”曹某还需赶路,先行別过,玄德珍重!”
    “孟德兄珍重!”
    刘备拱手相送,看著曹操远去的背影,心知此人龙跃深渊,他日必非池中之物。
    曹操刚走,又是一阵马蹄声,却是董卓带著李催、郭汜等西凉將领,簇拥而来。
    董卓端坐马上,身形肥壮,顾盼间自有一股跋扈之气,他对著刘备,声音洪亮:“刘司马,此番隨皇甫公入京,可是要飞黄腾达了!届时莫要忘了咱这些一同打过仗的老兄弟!”
    他虽然之前与刘备有过不快,但两人已经握手言和,所以此刻倒话语中倒也没有什么火药味。
    只不过他身后被牛憨揍过的眾將,看向牛憨的眼神还是有些闪躲。
    刘备谦和应道:“董中郎言重了。备微末之功,全赖朝廷恩典与皇甫將军提携。”
    “將军镇守河东,肩负边陲重任,才是国之干城。”
    董卓对这番客气话似乎颇为受用,哈哈笑了两声。
    目光在牛憨那异於常人的体魄上转了转,又瞥了一眼杀气內敛的典韦,粗声道:“你麾下这几员將佐,端的了得!好了,咱老董也要回河东了,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说罢,也不多言,大手一挥,带著西凉铁骑捲起烟尘而去。
    此时,一名年轻小將单骑而来,正是张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