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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鹰嘴崖
    穿越大乾,从病秧子开始蜕变 作者:佚名
    第306章:鹰嘴崖
    “结阵!弓弩手上墙!重步兵堵住寨门!”
    “传令各营,死守阵地,后退者斩!”
    老將的怒吼在夜空中迴荡,镇北军虽然被偷袭,却並未崩溃。
    这些一直跟隨方家在北境边疆的老卒,早已在血火中淬炼出临危不乱般的意志。
    箭雨倾泻,滚木擂石砸落,第一波衝上山道的大乾军死伤惨重,尸体堆积如山。
    但敌人实在太多!
    十五万大军轮番进攻,不计伤亡。更可怕的是那些玄云宗的武者——十三位宗师分成三组,专门攻击寨墙薄弱处。
    他们的真元攻击威力惊人,一掌便可轰塌数丈寨墙,一脚就能踢飞重达千斤的擂石。
    “瞄准那些穿道袍的!弩车!给我射!”
    周擎天红著眼睛指挥,三十架重型弩车调转方向,碗口粗的爆裂弩箭呼啸而出。
    “轰!轰!轰!”
    三名玄云宗的武道宗师猝不及防,被重型破甲弩箭射中,当场重创。但剩余十人更加疯狂,他们避开弩车射界,从侧面突入营寨。
    “杀!”
    一位玄云宗武道宗师手持长剑,剑气纵横十余丈,所过之处,镇北军士卒如同割麦般倒下。三名镇北军校尉拼死上前拦截,却在一招之內便被斩成六段。
    “畜生!”周擎天目眥欲裂,拔出战刀就要亲自上阵。
    “將军不可!”亲卫死死拉住他,“您是主帅,不能轻易涉险!”
    “放开!老子当年隨老帅征战的时候,这些杂碎还不知道在哪儿!”
    周擎天挣脱开亲卫,宗师初期的气息轰然爆发,提刀杀向那名玄云宗的武道宗师。
    刀剑碰撞,火星四溅。
    周擎天虽已年过六十,但战场廝杀经验丰富,刀法狠辣刁钻,一时间竟与那玄云宗宗师战成平手。但另外的几名宗师已从其他方向突破,营寨防线多处被撕开缺口。
    大乾军如潮水般涌进来。
    “弟兄们!跟这些狗杂种拼了!”
    “为主公而战!为北境而战!”
    镇北军的將士怒吼著,结成一个个小型战阵,与数倍於己的敌人展开血腥搏杀。
    刀光枪影,血肉横飞。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有的是大乾军,更多的是镇北军。但没有人后退,因为身后就是同袍,就是他们誓死守护的信念。
    战斗从子夜持续到黎明,又从黎明打到正午,再从正午战斗到黑夜。
    鹰嘴崖上,尸体已经堆积不知多少层。鲜血匯聚成溪流,顺著山道向下流淌,將整面山坡染成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烟、焦糊和死亡的气息。
    镇北军的伤亡惨重到令人心碎。
    四万七千將士,打到午后时分,已不足两万。箭矢耗尽,滚木擂石用光,连营寨的木料都被拆下来当武器。
    许多人兵器卷刃,便捡起敌人的刀继续战斗。手臂断掉,就用牙齿咬。双腿被砍,就爬著向前,抱住敌人的腿一同滚下山崖。
    而大乾军同样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十五万大军,死伤已超过七万!
    那些玄云宗的宗师也折损掉五人,剩下的八人、在不断射出的重型弩剑下个个带伤。
    李崇山、王擎、张奎三位主將站在半山腰的临时指挥台上,看著山崖上依旧在顽强抵抗的镇北军,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群疯子……”李崇山咬著牙,他左肩被流矢擦过,包扎的白布渗出血跡,“打了整整一天一夜,死了这么多人,居然还不投降!”
    王擎右臂缠著绷带,那是被一名镇北军老兵临死前用短矛刺伤的。
    他沉声道,“镇北军的战力,远超我们预估。若非玄云宗的道长们相助,破开寨墙多处缺口,单靠我们十五万大军强攻,只怕……”
    王擎话没说完,但另外两人都明白——只怕攻不下来,甚至可能被反杀。
    这並非夸张。
    镇北军依託地利,战斗意志顽强到可怕。
    大乾军虽有兵力优势,但在狭窄的山道上无法完全展开,只能一批批送上去消耗。
    而镇北军则占据高处,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滚木都能造成巨大杀伤。
    更可怕的是那种同归於尽的打法。
    王擎亲眼看到一个双腿被斩断的镇北军士卒,爬著抱住一名大乾军百夫长的腿,点燃身上火油罐。两人瞬间化作火球,惨叫声不断!
    张奎脸色阴沉,“玄云宗那边似乎已经很不满。他们陨落五位宗师,伤八人,这是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损失。”
    “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据说发现,镇北军中竟然有近十人临阵突破,踏入宗师境!虽然都是初入,但那种在生死边缘爆发出的潜力……”
    三人皆是沉默。这一战,已经彻底打碎掉他们对镇北军的轻视。
    原来那个十六岁少年麾下的镇北军,真的可以创造奇蹟——
    在被偷袭、兵力劣势、还有玄云宗武者助阵的情况下,硬生生打出一比二的战损比!
    若没有玄云宗的宗师,若是公平对决……
    三人不敢想下去。
    “不能再拖了。”李崇山狠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压上!不惜一切代价,在今日正午之前,必须拿下鹰嘴崖!”
    “那些镇北军残部,一个不留。”
    命令传下,大乾军再次发起潮水般进攻。
    而此时的鹰嘴崖上,镇北军已到极限。
    周擎天浑身浴血,鎧甲破碎不堪,左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拄著战刀,站在残破的帅旗下,环视四周。
    还能站著的將士,已不足千人。
    而且个个带伤——有人断了手臂,用布条草草包扎。有人腹部被划开,里面肠子都露已出来,却用腰带死死勒住。有人满脸是血,一只眼睛已被射瞎……
    但他们紧握著战刀,將周擎天护在中间。
    “將军……我们……守不住了……”一名年轻些校尉哽咽道,他左腿自膝盖以下被斩断,靠著长枪枝撑才勉强站立。
    周擎天看著这个最多三十岁的年轻人,想起他刚入伍时稚嫩的模样,心中一阵绞痛。
    “怕死吗?”周擎天问。
    “不怕!”年轻校尉挺直脊樑,“能跟將军並肩作战,能为主公尽忠,死有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