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作者:佚名
第314章 湄公河上的幽灵船
夜色浓得像团化不开的墨,沉沉地压在浑浊的湄公河面上。
空气里混杂著腐烂的水草味和柴油味,风中还夹带著远处丛林深处野兽与火药的腥气。
一艘在此地最常见的长尾船,此刻却关掉了那台轰鸣如雷的掛机引擎。
船如枯叶,顺著湍流无声滑入那片名为“禁区”的黑暗腹地。
两岸是茂密得令人窒息的原始雨林,巨大的树冠像鬼影一样在风中摇曳。
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惊起一群不知名的夜鸟,那是这片土地独有的“摇篮曲”。
船头坐著一个黑色的影子。
王建军早已脱去了那身充满烟火气的便装,换上了一套紧身的黑色战术作训服。
脸上涂著厚厚的迷彩油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曾经面对家人的温软荡然无存,此刻眼底只剩刀锋般的冷厉。
比河底潜伏的鱷鱼更冷。
艄公是个独眼的当地人,也是这一带最有名的“鬼见愁”,只要给钱,连死人都敢运。
但此刻,这双握惯了舵把、杀过人的手,却在剧烈地颤抖。
他那只独眼里写满了恐惧,时不时用余光偷瞄那个坐在船头的男人。
太静了。
这个男人从上船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就坐在那里,却像是一块散发著死亡寒气的冰碑,压得艄公喘不过气来。
这哪里是个人?这分明是刚从水底爬上来的索命厉鬼!
“老……老板……”
艄公终於忍不住了,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带著哭腔。
“前面……前面不能再去了。”
王建军没有回头,依然保持著那个警戒的姿势,目光如刀锋般切开前方的黑暗。
“理由。”
两个字,冷硬干脆,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艄公咽了一口唾沫,指著前方那片隱约透出灯火的河湾,手抖得像筛糠。
“那是黑河寨……是坤沙將军的地盘。”
“水底下全是那种……那种一碰就炸的水雷,岸上还有巡逻艇,那是阎王殿啊!”
“我收了您的金条,但我不想把命搭进去……求您了,咱们回吧?”
王建军缓缓转过头,那双涂满油彩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幽光,直直地刺入艄公的心臟。
“你也知道那是阎王殿?”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著几分戏謔,却让人毛骨悚然。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艄公愣住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王建军没有再理会他,而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卷钱,隨手扔在了满是鱼腥味的船板上。
“停这就行。”
王建军站起身,身后的战术背包沉重无比,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平衡。
“拿了钱,滚远点。”
“忘掉今晚见过我,如果你还想留著那只独眼看明天的太阳。”
艄公看著那捲钱,又看了看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背影,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前方的黑河寨,灯火通明。
那里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地势险要到了极点。
那是金三角大毒梟“黑將军”坤沙的老巢,是无数亡命徒心中的圣地,也是无数缉毒警眼里的钉子。
两百多名装备精良的私军,將这里围得像个铁桶。
但在王建军眼里,这不过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噗通。”
一声极轻微的入水声。
王建军像是一条黑色的游鱼,瞬间滑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水面只盪起了一圈极小的涟漪,转瞬即逝,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艄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水面。
没有人影,没有气泡。
那个男人就像融化在这片漆黑的河水里。
“疯子……真是个疯子……”
艄公喃喃自语,不敢停留,发疯似地划动船桨,只想逃离这片即將沦为修罗场的水域。
黑河寨外围,高耸的瞭望塔刺破夜空。
两名穿著迷彩服的僱佣兵正靠在栏杆上,嘴里嚼著血红色的檳榔。
他们怀里抱著磨得发亮的ak47,眼神懒散地扫视著河面。
“哎,听说了吗?昨晚又有两个私吞货的人抓回来了。”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佣兵吐了一口红色的唾沫,笑得一脸淫邪。
“这回將军怎么处置的?”
另一个瘦高个点了一根烟,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还能怎么处置?扔鱷鱼池了唄。”
横肉男嘿嘿一笑,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那惨叫声,嘖嘖,听得我昨晚觉都没睡好,真他妈刺激。”
瘦高个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不屑地哼了一声。
“活该,进了咱们黑河寨还想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別说大活人了。”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太自信了。
自信到根本没有注意到,塔下的阴影里,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正像壁虎一样,无声无息地贴著湿滑的木柱向上攀爬。
水珠顺著王建军的作训服滑落,滴在草丛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每一次抓握都精准有力,肌肉在紧身衣下賁张,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礪出来的杀人技。
十米。
五米。
三米。
上面的谈笑声越来越清晰。
“也不知道这次將军从南边搞来的新货怎么样……”
横肉男刚想转身去拿放在地上的水壶。
突然。
彻骨寒意陡然窜上脊樑。
那是被顶级猎食者盯上的直觉。
“谁?!”
他猛地回头,手本能地摸向扳机。
但太晚了。
一只带著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瞬间捂住了他的口鼻。
紧接著,是一道悽厉的寒光。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那是颈椎骨被硬生生扭断的声音。
横肉男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出一张涂满油彩、冷酷如冰的脸。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旁边的瘦高个听到动静,刚把菸头扔掉,还没来得及转身。
“噗!”
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后心,直透心臟。
王建军的手极稳,在刺入的瞬间猛地一搅。
瘦高个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张大了嘴巴,却被另一只手死死卡住了喉咙。
只有“荷荷”的气流声,伴隨著鲜血涌出的声音。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
两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就变成了两具温热的尸体。
王建军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在瘦高个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他將两具尸体摆成靠在一起打瞌睡的姿势,甚至贴心地把那把ak47重新放在了他们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俯瞰著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罪恶之城。
夜风吹过,带起他额前湿漉漉的乱发。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戮后的兴奋,只有漠然。
“黑河寨……”
他低声呢喃,语声极轻,瞬间散入夜风。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