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作者:佚名
第256章 石头与砍刀,关上的地狱之门
手机屏幕的光亮熄灭,世界重归黑暗。
王建军站在烂尾楼顶端的边缘,夜风裹挟著雨丝,像冰针一样扎在脸上。
他没有急著动,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让那股混杂著泥腥味和铁锈味的冷空气,填满肺叶。
他在压枪,压住心里那把已经顶上膛火、隨时可能炸膛的重狙。
“呼——”
一口浊气吐出,化作白雾被风扯碎。
王建军动了,没有飞檐走壁的夸张特效,只有教科书般的战术动作。
他像是一滴融入夜色的墨水,顺著烂尾楼裸露的钢筋和水泥柱,无声滑落。
落地。
脚下的碎石甚至没有发出哪怕一声脆响。
这是肌肉控制力达到极致的表现。
前方是一座被高墙围起来的自建院落,墙头上插满了尖锐的碎玻璃,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寒芒。
防得住小偷,防不住阎王。
王建军助跑两步,军靴踏在粗糙的红砖墙面上,借力腾空。
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张黑色的硬弓。
轻盈翻越。
“汪——呜?!”
院子里,三条半人高的罗威纳犬猛地窜出。
这种烈性犬,一口能咬断成年人的小臂。
但在它们喉咙里的低吼还没来得及转化为咆哮时,一道黑影已经撞进了它们中间。
“咔嚓。”
“咔嚓。”
“咔嚓。”
三声脆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王建军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手刀精准切在犬类的咽喉软骨上。
三条恶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瘫软在地,抽搐著吐出白沫。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王建军跨过狗尸,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三块石头。
前院的大厅里灯火通明,隱约传来划拳喝酒的嘈杂声,还有妇女被辱骂的哭泣声。
但他没有停步。
他的耳朵像雷达一样,锁定了后院深处那道被雨声掩盖的、极其微弱的哀鸣。
那是幼兽濒死前的求救。
穿过掛满各色童装的晾衣绳。
那些衣服隨风飘荡,在夜色里像是一面面招魂的幡。
每一件衣服都代表著一个被毁掉的家庭。
王建军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贴地飞行。
一间用彩钢瓦搭建的偏房,孤零零地立在角落。
门虚掩著。
一股浓烈的福马林味,混合著陈旧的血腥气,顺著门缝钻了出来。
这味道王建军太熟了,这是屠宰场的味道。
他站在门边,透过那条缝隙,看向里面的地狱。
轰——!
脑海里仿佛有一颗震撼弹炸开。
王建军那双握惯了枪、杀人如麻的手,此刻竟然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怕。
是怒。
是那种要把天灵盖掀飞的暴怒!
房间不大,也就二十平米。
墙上掛著各种刑具,老虎钳、皮鞭、甚至还有电击棍。
正中间摆著一张暗红色的木桌,上面的污血积了一层又一层,像包浆一样。
一个穿著脏兮兮公主裙的小女孩,被五花大绑按在桌上。
看年纪也就五六岁。
本该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此刻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眼神里全是破碎的恐惧。
她的左手被强行拉直,细嫩的手掌摊开在粗糙的桌面上。
而在她对面。
一个光著膀子、满背纹著关公像的壮汉,正叼著烟,眯著眼。
他手里拎著一把生锈的砍刀,刀刃上还带著暗红色的锈跡。
“別动,乱动砍歪了还得补刀,更疼。”
纹身男吐掉嘴里的烟屁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剁排骨。
他在女孩纤细得像芦苇一样的手腕上比划著名。
甚至还用手指按了按女孩的腕骨,寻找最佳的下刀位置。
“求求你……叔叔……我会听话的……”
小女孩哭得嗓子都哑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去要钱……我去捡瓶子……別砍手……我要写作业……”
“写个屁的作业!”
旁边一个染著枯黄头髮的女人,正举著手机找角度。
补光灯惨白的光打在女孩惊恐的脸上。
“哭!大声点哭!眼泪流出来!”
黄髮女不耐烦地吼道,那张涂著劣质口红的嘴一张一合,像个吃人的妖怪。
“这年头,不惨没人看!不惨谁给你钱?”
“就是砍只手而已,又不死人!等你伤好了,往那步行街一跪,那钱不哗哗地来?”
“这是给你致富的机会!懂不懂感恩啊死丫头!”
周围还围著七八个打手。
他们或是蹲在地上抽菸,或是靠在墙边剔牙。
看著这一幕,就像在看一场无聊的杀鸡表演。
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快点动手吧,磨嘰啥呢,我看这丫头皮嫩,这手砍下来还能泡酒。”
“哈哈哈哈,老三你真他妈变態。”
角落里,十几个同样大小的孩子缩成一团。
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有的眼睛瞎了。
他们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麻木地看著桌上的同伴。
那种眼神比哭声更让人绝望。
那是已经接受了命运的死寂。
“行了,別嚎了。”
纹身男似乎是不耐烦了,他狞笑一声,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砍刀。
生锈的刀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下辈子运气好点,別再遇见我们了。”
“不要啊——!妈妈救我——!”
女孩发出了最后一声悽厉的尖叫,本能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剧烈痉挛。
“呼——”
砍刀带著风声,重重劈下。
目標——左手手腕!
死神在这一刻露出了獠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像是战斗机突破音障的爆鸣,骤然炸响!
一颗从院子里隨手捡来的鹅卵石,带著王建军全部的怒火和內劲,激射而入。
“啪!”一声闷响。
石头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纹身男握刀的手腕,手腕瞬间以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向后折断。
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鲜血狂飆。
“鐺啷啷——”
砍刀脱手而出。
刀锋擦著女孩的指尖落下,深深地劈进了木桌里,溅起一串火星。
距离女孩的手腕只有不到两厘米。
空气凝固了一秒。
“啊——!!!”
纹身男愣了一下,直到剧痛传导到大脑皮层,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他捂著废掉的手腕,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冷汗混合著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啊啊啊!”
这一变故来得太突然。
黄髮女嚇得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谁?!谁他妈找死?!”
她尖叫著看向门口,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那七八个打手也反应过来,纷纷抄起手边的铁棍、钢管,震惊地转过头。
门被缓缓推开了。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外面的雨声更大了。
王建军站在门口,一身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打湿。
他没有那种英雄登场的咆哮,也没有正义凛然的宣判。
他只是低著头,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
然后他抬起腿迈过那道沾满污垢的门槛,走进了这个充满了罪恶的房间。
在所有人惊恐、疑惑、愤怒交织的目光注视下。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群手持凶器的暴徒。
伸出手握住了那扇铁门的门把手。
“咔噠。”落锁。
接著,他又拧动了两圈反锁旋钮。
“咔嚓、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迴荡,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这个动作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是一种何等的自信?
又是一种何等的蔑视?
他不是为了逃跑而关门。
他是为了把这里变成一口棺材。
不让里面的任何一个畜生活著爬出去。
王建军缓缓转过身。
那一刻,离他最近的黄髮女终於看清了他的眼睛。
她发誓,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眼睛。
那是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煞气。
那是真的杀过人、而且杀过很多人才会有的眼神。
黄髮女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一股尿意涌上膀胱。
“本来,拐卖儿童这案子。”
王建军开口了。
“我是打算等警察来的。”
“毕竟,我是个良好公民,得讲法治。”
他一边说著,一边解开了风衣的扣子。
动作不紧不慢。
他將那件碍事的黑色风衣脱了下来,隨手一拋。
风衣在空中展开,像是一片乌云,轻轻地盖在了那个被绑在桌子上的小女孩头上。
遮住了她的眼睛,也遮住了这满屋子的血腥与骯脏。
“別看。”
王建军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
做完这一切。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群已经回过神来、重新露出凶光的暴徒。
王建军慢慢地挽起了白衬衫的袖子。
一圈。
两圈。
露出了那双满是伤疤的小臂。
那些伤疤交错纵横,有刀伤,有枪伤,还有烧伤。
那是他的勋章,也是死神给他发的通行证。
“但是。”
王建军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眼底那团黑色的火焰,轰然炸开。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让我在今天看到这一幕。”
他猛地握紧了双拳。
“噼里啪啦!”
指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手臂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王建军看著这群人渣,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今天菩萨休假了。”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我来值班。”
“各位,准备好下地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