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作者:佚名
第193章 绝命电话,自投罗网
病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混著一股说不出的霉味。
陈默屁股刚沾上那张硬邦邦的摺叠椅,又往前挪了挪。
他没说话,右手食指在床头柜的木板上一下一下地点著。
噠、噠、噠。
声音很轻,很有规律,却像是在敲丧钟。
刘志强躺在床上,两条腿吊著,动弹不得。
听著这动静,他觉得心口窝像是被人拿锤子在砸。
那张脸本来就没有血色,现在更是白得像张纸。
汗珠子顺著鬢角往下淌,流进脖子里,黏糊糊的难受。
陈默终於停下了手指的动作,他身子往前探了探,两只胳膊肘撑在膝盖上。
那副金丝眼镜片后面,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刘志强。
“老板让我带句话给你。”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著让人心里发毛。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刘志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发出咕嘟一声。
陈默接著说:“苏城的工厂还在开工,那是公司在江南省的一块肥肉。”
“你也看见了,警察已经像疯狗一样咬上来了。”
他往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
“特別是那个赵刚,恨不得把地皮都翻过来。”
“要是工厂被这帮条子端了,你就真的没价值了。”
陈默顿了顿,盯著刘志强那双慌乱的眼睛。
“没价值的人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吧?”
“懂我的意思吗?”
刘志强拼命点头,脖子都要晃断了,额头上的冷汗流进眼睛里,蜇得眼球生疼。
但他不敢眨眼,更不敢抬手去擦。
“懂!我懂!”刘志强声音发抖,带著哭腔。
“一定要保住工厂!要转移!马上就得转移!”
陈默哼了一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转移?说得轻巧。”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志强这副惨样,眼里满是嫌弃。
“你现在躺在这儿,拉屎撒尿都要人伺候。”
“你怎么通知那边?”
“靠意念吗?”
刘志强急了,他怕陈默觉得他没用,直接把他放弃了。
“我有电话!我有紧急联络方式!”他喘著粗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只要打个电话就行!”
说完,他又泄了气,眼神黯淡下去。
“可是……我的手机被那帮警察收走了……”
陈默没接话,他扭头看了一眼病房门口的那扇玻璃窗。
窗外,赵刚背对著这边,手里夹著烟,烟雾正往上飘。
那背影看著就透著一股子烦躁。
只要赵刚一回头就能看见屋里的动静。
陈默收回目光,他把身体往左边侧了侧,利用后背和桌子挡住了窗外的视线。
这地方正好是个死角。
“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陈默说著,右手借著整理西装袖口的动作,手腕一抖。
一部黑色的手机从袖管里滑到了手心里。
他动作很快,手从桌子底下伸过去,把手机塞进刘志强的手里。
刘志强的手被手銬銬著,只能勉强张开手掌。
那手机碰到掌心,冰凉冰凉的。
可刘志强觉得这玩意儿烫手得很,烫得他哆嗦了一下。
“打。”陈默只吐出一个字。
他盯著刘志强的脸,眼神很凶。
“当著我的面打。”
“让老板看看,你还有点用处,还算条忠心的狗。”
刘志强手抖得厉害,他在桌子底下摸索著按键。
那个號码他背了几千遍,早就烂熟於心。
那是工厂负责人的私人加密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打。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嘟——
嘟——
听筒里的等待音响了两声。
通了。
“餵?强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粗,嗓门很大。
背景里还能听见机器轰隆隆运转的动静。
“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刘志强根本不听他说什么,他压著嗓子,对著手机吼。
“走啊!我让你走!”
“赶紧带著东西走!”
因为太害怕,他的声音变得尖细刺耳,听著都不像人声了。
说完这几句,他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
电话掛断了,刘志强把手机塞回陈默手里。
整个人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看著陈默,脸上挤出一个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满脸的褶子都在抖。
“律师……不,特使。”刘志强结结巴巴地邀功。
“我通知了。”
“他们应该马上就会撤,城北老仓库,那地方隱蔽,是我们的紧急撤离点,警察绝对想不到。”
“工厂保住了……”
他眼巴巴地看著陈默,像条摇尾乞怜的癩皮狗。
“老板……老板会捞我出去的吧?”
陈默把手机收回来,藏进袖子里。
他在桌子底下快速操作了几下,把刚才那个號码,还有城北老仓库这几个字发了出去。
做完这些他才抬起头,脸上那种凶狠的劲儿没了。
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律师,只是嘴角稍微往上提了一点,看著有点嘲讽。
“当然。”陈默站了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把上面的褶皱抚平,然后居高临下地看著刘志强。
“你做得很好,老板会记住你这份贡献的。”
刘志强一听这话,眼泪都要下来了。
“谢谢!谢谢特使!”
他觉得自己终於看见活路了。
只要公司出手,这帮警察算个屁。
陈默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不过……”
“在律师到来之前,把嘴闭严实了,別乱说话。”
刘志强这会儿觉得自己又有靠山了。
那种小人得志的劲儿立马回到了脸上。
虽然脸肿得像猪头,但他还是努力扬起下巴。
“这还用你教?我知道规矩。”
陈默笑了,这次笑得很真诚。
看刘志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祝你好运,刘先生。”
说完,陈默推门走了出去,门外走廊里全是烟味。
赵刚正好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看见陈默出来,他皱著眉头迎上来,一脸的不痛快。
“谈完了?这么快?”
陈默脸上掛著那种职业化的微笑。
他对赵刚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了没。
“当事人情绪已经稳定了。”
“赵队,不用送了。”
“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