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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尘埃落定!迟到三年的墓前告慰
    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尘埃落定!迟到三年的墓前告慰
    “主谋,李峰。”
    秦知语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万吨巨锤,轰然砸落。
    审讯室內,那冷得没有一丝人味的白炽灯光,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峰死死地盯著那本被自己视若珍宝的护身符,盯著那最后一页上,被光线映透出的,那几个力透纸背的压痕。
    那笔跡他认识。
    那是林国栋的笔跡。
    那个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最终被他设计过劳猝死的老警察,那个固执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老傢伙的笔跡!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时空在这一刻扭曲,他仿佛看见了三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夜。
    林国栋趴在堆满卷宗的办公桌上,心臟的剧痛让他无法呼吸,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可他没有去拿桌上的速效救心丸,而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攥紧了手中的笔,在这本笔记的最后一页,用尽生命的余暉,刻下了最终的真相。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自己所有的自作聪明,所有的精心算计,所有的威胁利诱。
    在那位老警察眼里,不过是一场跳樑小丑的拙劣表演。
    而自己,竟然还傻乎乎地將这份亲手写著自己名字的判决书,当成救命稻草,一路保护,最终亲手递交到了审判者的面前!
    这是何等的讽刺!
    这是何等的荒唐!
    “不……”
    “不……这不是真的……”
    李峰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不似人声的音节。
    他开始疯狂地摇头,那颗戴著假髮的头颅,像一个坏掉的拨浪鼓,幅度大到诡异。
    “你们骗我!这是偽造的!这是你们偽造的!”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被束缚带捆住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著,將冰冷的金属审讯椅撞得哐当作响。
    “是张伟!主谋是张伟!是他杀的人!是他!”
    “林国栋是自己死的!他是累死的!跟我没关係!没关係!”
    他语无伦次地咒骂著,咒骂张伟,咒骂林国栋,咒骂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
    但审讯室里没有人理会他的疯狂。
    秦知语和所有的办案人员,只是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冷漠地注视著他。
    这种极致的平静,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严厉的审讯都更能摧毁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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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峰的咆哮声渐渐弱了下去。
    他看著那些冰冷的眼神,终於明白,一切都结束了。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表演,都只是在为自己的罪行,增添一笔滑稽的註脚。
    那股支撑著他的疯狂的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乾乾净净。
    他瘫软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成了一滩烂泥,掛在审讯椅上。
    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那双曾经充满了算计、贪婪和恐惧的眼睛,此刻变得一片空洞,再也映不出任何东西。
    他彻底失语了。
    秦知语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她拿起那本已经完成使命的笔记,对身旁的记录员冷声道:
    “將犯罪嫌疑人李峰的现场录音、审讯口供,连同物证,併案处理。”
    她的声音像法官敲响的法槌,宣告了一个毒瘤的最终结局。
    “通知省厅和市局,可以进行全面收网了。”
    隨著她一声令下,两名身材高大的法警走了进来。
    他们解开束缚带,一左一右地架起李峰。
    李峰没有任何反抗,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双腿在地上拖行著,留下一道耻辱的痕跡。
    他被拖出了这个决定他命运的房间。
    迎接他的將是法律最严正的审判,和在无尽悔恨中度过的余生。
    ……
    夜色下的青州跨江大桥,恢復了往日的车水马龙。
    在那辆黑色的指挥车里,王建军平静地看著屏幕上的一切尘埃落定。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动,编辑了一条极短的简讯,发送给了一个他刚刚从李强那里得到的號码。
    “林警官是真正的英雄。罪人已伏法。节哀。”
    ……
    几分钟后。
    青州西郊公墓。
    夜风清冷,吹得松柏呜咽。
    一排排冰冷的墓碑,在惨澹的月光下,静默地矗立著,像一群沉默的守望者。
    林静独自一人站在父亲林国栋的墓碑前。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双腿都已麻木。
    只有深入骨髓的麻木和绝望。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墓碑上父亲那张黑白的照片,看著照片上父亲那温和而坚毅的笑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问著同一个问题。
    爸,你到底在哪儿?
    你走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一阵短促的震动。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在死寂的墓园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静颤抖著手,摸出了那部老旧的手机。
    她以为是催她交房租的简讯,或者是某个不知名的骚扰电话。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条陌生的简讯上时。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林警官是真正的英雄。”
    “罪人已伏法。”
    “节哀。”
    短短的字。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多余的安慰。
    却像一道蓄积了三年的闪电,轰然劈开了她心中那片早已死去的天空!
    积攒了三年的委屈、不甘、痛苦、绝望,在这一刻衝破了所有的堤坝!
    “哇——”
    她再也抑制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整个人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墓碑前。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將脸深深地埋在冰冷的石碑上,那刺骨的凉意,仿佛能稍微缓解她心臟的灼痛。
    哭声从最开始的压抑抽泣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
    这哭声里,有为父亲沉冤得雪的释放,有对迟来正义的控诉,更有这三年来,她一个人独自扛起所有重担的无尽心酸。
    “爸……”
    “你看到了吗……”
    “爸!你看到了吗!”
    她用额头一下一下地撞著墓碑,声音嘶哑,语无伦次。
    “他们……他们被抓了……”
    “害死你的坏人被抓了……”
    “爸,你的仇报了……”
    “女儿不孝,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等了整整三年啊……”
    夜风卷著她的哭声,传出很远,很远。
    回答她的只有呜咽的松涛,和那石碑上永远定格的欣慰笑容。
    ……
    隨著李峰和张伟的彻底落网,一张盘根错错节,覆盖了政、商两界的黑色巨网,被彻底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省纪委与联合调查组连夜行动。
    根据两人绝望之下吐出的口供,和连夜查获的如山铁证,一场席捲青州的扫黑风暴,在黎明之前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
    数十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官员,和风光无限的商人,在各自温暖的被窝中被叫醒。
    迎接他们的是冰冷的手銬和纪委人员不带任何感情的脸。
    ……
    王建军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他轻轻推开门,客厅里,那盏熟悉的橘黄色壁灯,依然为他亮著,散发著温暖而寧静的光晕。
    艾莉尔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著一张柔软的薄毯,似乎已经睡著了。
    她那瀑布般的金色长髮隨意地散落在肩头,手里,还捧著一本翻开的、厚重的医学典籍。
    王建军的眼神柔和下来。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想將那本隨时可能滑落的书,从她手中抽走。
    他的指尖刚刚碰到书页。
    艾莉尔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海蓝色的眸子里,还带著刚刚睡醒的慵懒和迷濛,在灯光下,美得让人心颤。
    “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点沙哑,软软糯糯的,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著人的心臟。
    王建军点点头。
    艾莉尔什么也没问。
    她没有问他去了哪里,没有问他做了什么,更没有问他有没有危险。
    她只是朝他伸出了手。
    王建军会意在沙发边坐下。
    艾莉尔握住了他那有些微凉的手,十指紧扣,然后將头重新轻轻地靠回柔软的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辛苦了。”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最简单的三个字。
    王建军看著她恬静的睡顏,感受著从她掌心传来的温暖,连日来的杀伐与算计所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被这片寧静的港湾悄然抚平。
    然而。
    这份寧静註定是短暂的。
    就在王建军也想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安寧时。
    他放在口袋里的那部加密手机,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震动。
    嗡。
    王建军的眉头一蹙。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亮著一条刚刚接收到的加密讯息。
    发信人:李强。
    內容只有简短的字。
    “队长,出状况了。”
    “那个杀手醒了。”
    “他什么都不肯说,点名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