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从救北海开始席捲三国 作者:佚名
第76章 甘夫人帮刘备点燃士气
“砰!”
一声闷响,张飞虬髯戟张,一拳砸在身旁樑柱上。
“直娘贼!袁绍老儿!曹阿瞒!还有那坟中枯骨袁公路!安敢如此欺辱吾兄!吾誓要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他声如雷霆,却掩不住那咆哮深处的一丝惊怒。
这世上最强大的三路诸侯,任何一方都足以让徐州严阵以待,如今竟要联手而来?
这个场合没人敢乱说话。
简雍心里砰砰直跳:
“这可如何是好?主公纵能血战,又焉能同时抵挡北、西、南三面之敌?三路加起来,这么多兵马,怕不是要把徐州踏碎!罢了,主公厚待於我,陪主公一起死吧!从古至今,谁人不死?”
他这些想法可不敢说出来,只是微闭双目,以袖拭汗。
文官们相顾失色,武將领们虽怒目圆睁,却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先前只是听说三路合攻,不知道多少兵马,还不那么可怕。
现在知道每家出兵数量了,简直能嚇死人!
一股绝望的寒意,隨著这確凿无疑的噩耗,迅速在大堂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仿佛能冻结所有人的心跳。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最后一丝希冀,投向了那主位之上,始终沉默不语的刘备。
甘夫人见场面太尷尬,她怕丈夫著急上火,她把自己当成了一剂温良之药!
她亲自出来给刘备倒酒,布菜。
“倩儿,平时多休息。这些活,交给僕役来干就行。”
甘夫人嫣然一笑,极是温柔:“没事,不累。”
张飞也关切道:“嫂嫂,莫要累坏身体。”
甘夫人笑道:“三叔,这点活,还累不倒我。”
古代风俗,女人称呼亲人(依古代法理,关羽,张飞都是刘备的亲人),指著孩子叫。
所以甘夫人不叫张飞为三弟,而是叫三叔。
这时又有细作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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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袁绍派奸细在徐州广发无名帖,少说也发了上千份,欲乱我军心……”这人跪下后,双手呈上一张纸帖。
“哦,写的什么?”刘备问道。
细作紧张得不敢抬头:“小人不敢念!请主公恕罪!”
眾人俱是一阵惊疑。
麋竺走过去,说:“我看看。”
从细作手中接过信。
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
他现在比谁都尷尬!
他在心里骂自己,我出这个头干啥!
谁都知道这位徐州新起之秀,受主公厚待。
可现在他的手,怎么抖成那样?
“主公!袁绍狗贼,当真无耻之极!臣……”
他气得想撕了这张纸!
但刚撕一下,马上又反应过来,不能撕!
不让主公看细作拿来的情报,就等於是隔绝內外!
只有想造反的人,才会那样做!
那是多大的罪名!
他都气糊涂了,不能撕,那就揉这张纸,结果只揉了一下,就停了。
他矛盾,纠结了一会,气呼呼地跪下道:
“主公,这上面写的……如此不堪,臣怕主公气坏身子!臣斗胆,请主公不要看了……不是什么机密信息,就是一些故意要惹主公生气的东西……”
麋竺的痛苦和关心,刘备全都看在眼里。
“子仲,你对孤忠心耿耿,孤都知道。你起来吧,孤看看这无名帖。”
麋竺心疼地看了刘备一眼,痛苦地嘆口气,不敢看刘备,任由刘备把无名帖从他手中拿走。
上面的字句像毒蛇的信子,嘶嘶地散发著寒意。
前面那些,无非是打败刘备。
最后那句,纯粹是为了噁心人。
看来他袁绍是真把刘备恨透了。
不过他也不必著急,现在刘备也把他恨透了。
“……三家共分其地,夺其钱粮。刘备之美妾甘氏,归袁绍所有。”
刘备带著强烈的怨恨,把这句念了出来。
声音不大,府衙內瞬间鸦雀无声。
甘夫人正捧著白玉酒壶为刘备斟酒,指尖刚触及温热的壶身。
“哐当——”
酒壶坠地,清冽的酒液如同碎裂的琉璃,溅湿了她石榴红的裙裾。
所有文武的目光,惊的、怒的,瞬间望在那窈窕的身影上。
甘夫人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倏地褪尽血色,比去年冬天的雪还白,却不是惧惮,而是一种被极致羞辱与愤怒冲刷后的惨白。
她下意识地看向刘备,见他宽厚的手掌按在案上,手上青筋隱现,但他面容沉如深潭,唯有一双眼,深处似有岩浆翻涌。
她早已泪流满面,却猛地扬起头!
那柔弱被一种极刚烈的气性撕开,眼眸里水光瀲灩,却非泪意,而是焚心的怒火淬出的寒冰。
“袁绍逆贼!”
声音出口,竟无一丝颤音,清亮如冰击玉碎。
她目光扫过帐內每一位將领。
最后,她的目光深深落在刘备脸上,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妾虽出身微末,然既侍奉夫君,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袁绍匹夫,竟以齷齪之言相辱,岂止辱妾,实是视夫君与帐下诸君如无物!”
连吕布这种刚猛嗜杀之人,都被甘夫人决绝的气势给震住了!
“夫君乃天下英雄,诸將亦非庸劣之辈!若……若真有那一日,城破军覆,妾唯有一死,以报夫君恩义,全刘氏清名!断不受逆贼半分折辱!”
她柔弱的身躯在这一刻迸发出惊人的气势,宛若风雪中傲然绽放的梅花,淒艷而决绝。
张飞虎目含泪,陈到拳头都要握出了血!
其他人的灵魂深处,亦被这位柔弱的女子深深地震撼到!
刘备霍然起身,案几被他的力道带得一声巨响。
他那深潭一样双眼,化为咆哮的怒海。
他不是因袁绍的威胁而怒,而是因爱妾这激烈的以死明志而心如刀绞,怒火滔天!
“大哥!”张飞一声爆吼,“袁绍老儿安敢如此!俺老张誓要捅他千百个透明窟窿!”
陈到双眼寒光四射:“夫人高义!此辱非止辱及主公和夫人,乃是辱及徐州所有军民!某手中之枪,必饮河北之血!”
吕布及帐下诸將齐齐拱手,怒吼之声响彻府衙:“誓杀国贼!雪此奇耻!”
甘夫人的美目中,泪水簌簌而落。
刘备大步走到她身前,极其轻柔地握住她的手。
甘夫人羞怯地低下头,却任由丈夫牵著她的手。
“夫人……”刘备的声音沙哑沉痛,蕴著无尽的爱怜与暴怒,“备若连爱妾都不能保护,还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
再转身面对眾將时,他的脸上已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杀意:
“袁绍无道,辱吾爱妾,覬覦吾土!此仇不共戴天!传令三军,整军备战!吾与袁本初,一决雌雄!”
“唯!”
堂外狂风呼啸,却吹不散被一个柔弱女子点燃的冲天战意。
朔风卷过徐州城头,颳得军旗猎猎作响,压不住城內那股无声蔓延的恐慌。
几张粗糙的纸片被粘在斑驳的墙砖上,又被刘备手下的细作那些颤抖的手指抠下。
没多久就又有人偷著粘上新的无名帖。
再怎么抓人,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而当刘备的调兵令,一道又一道的传来。
粮草一车又一车的往州城运送。
徐州那些无名帖的数量,明显的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