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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冰释
    家父陈霸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冰释
    因为萧映的故去,城內萧家萧恬和萧諮为爭夺代行广州事的权利,使出浑身手段,结交笼络各自在城內的势力,自然是无人关心死去的萧映。
    也只有陈霸先、沈恪、杜稜这些平时受到萧映照顾的部下人等,为之操办著葬礼。
    虽然萧恬先下手为强,控制了广州城防,迫使萧諮不得不退出爭夺,到底在得到权利后,不是去为更好的安排萧映的身后事,而是急著打探朝廷的安排。
    等到了旨意下来,知道是兰钦將欲接替萧映成为广州刺史,萧恬於是萌生了愚蠢的想法。
    他亲赴五岭买通厨子,毒杀兰钦,还想只要兰钦死了,这广州刺史的位置自然就是他的了。於是在毒杀了兰钦后,又当著欧阳頠的面灭了厨子的口,做了掩耳盗铃。
    他这些做法,到底最后成了一场空。
    不过他杀害朝廷顶樑柱,就连如此重的罪名,最多也只是夺其爵,並没有以命相抵。说到底,这还得得益於他是皇家人,是皇帝萧衍的好大侄儿,自然受到了天大的照顾。
    当然,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兰钦死后,一夜之间南方各地平地三尺雪。对於此事,亦是惊动了史官,將之记录了下来。
    当年兰钦为衡州刺史时,施行仁政,衡州之民赴京为其立碑颂德。如今碑尚在,而人已被毒杀,凶手却仍是逍遥法外。
    吏民为之哽咽,多地为之縞素,这个大梁天下已是怨声一片。
    也正因为这场大雪,本来准备年底扶柩回京,不得不改在明年雪化以后。
    而陈霸先仍在广州,不便回高要,只能是在这边过冬了。
    在无人理会的时候,他得为萧映主持身后事。
    在閒暇来的时候,倒是可以见见广州城內其他人,比如周文育。
    周文育被监州王勱举为长流参军,留在广州任职。
    只是他这个长流参军实际上是没有任何事情可做的,早有刑狱参军为其代劳。
    是以,周文育平时基本閒暇。
    陈霸先来了,周文育自然欢喜得紧。
    陈霸先有赦免他的大恩,这个情不能不记著。是以听闻他来,赶紧命人摆下宴席好生招待。
    他早前就是南海令,在广州城內也有自己的房子,既然继续留在了广州城內任职,也就没有搬离。
    周文育让儿子周宝安过来见过了陈霸先,陈霸先免不得激励两句。
    只是他还想要將跟过来的老四和老五打发过来跟周文育重新见过,以消弭他们之间最后一点芥蒂,不想回头去叫,人不知跑哪里去了。
    陈霸先和周文育相见时,陈乔面对昔日那个一脚將他踹飞到水里的猛人,虽然说已不记恨他,到底心里那个阴影挥之不去,一时仍是难以接受。
    是以趁他们说话的机会,陈乔偷偷拉著陈延出来了。
    陈延到底看出了陈乔的心思,转而开导起陈乔来。
    陈乔自然不是气度狭小之辈,毕竟年轻人都是有点脾气的,想要彻底原谅他,还需时日。
    他这边叫四哥陈延放心,绝对没问题。刚刚一个转身,看到走廊边走过去一女子,心下不觉惊异,指著与陈延道:“咦,四哥,你看那人……”
    陈延举目望去,脸刷的一下子红了起来。
    陈乔见陈延不打话,连忙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四哥,你说,这人是不是当日救我们的那个女子?”
    当日西江落水,被风浪拍打送到了岸边,捡回了一条小命。
    若是没有遇到住在附近的那个女子,將他们带回去仔细施救,只怕也活不到今天。
    他们当时因为要急著赶回军中,故而与那女子匆匆作別。
    而一旦广州战事结束,他两个还想过来看她表示感谢,已经没有了机会。后来因为萧映病重,父亲被紧急召回广州,他们因此积极相隨。
    他们在閒暇时去了趟江边,屋虽在,楞是没有看到他们想要找的人,是以很是失落。
    只是他们哪里想到,如今会在周文育府中遇到这个跟她长得像的人。
    等走得近了,陈乔方才確定了。
    “是她,是阿妹。”
    “不要乱叫,她应该比你大些,你该喊她阿姊。”
    陈延显然是很快认了出来,听到陈乔乱喊乱叫,立马纠正他。只是陈乔还待追上前去攀谈,问她为何不在那边了,何以在此,不想被他父亲叫人来將他们叫了回去。
    陈乔无奈,只得隨著陈延进了大厅,没好气的见过了周文育。
    这次是真的没好气,好不容易找到想见的人,不想被他打搅了。
    陈延、陈乔两个眼看均是心不在焉,陈霸先心下也是奇怪。他也知道他这两个儿子断然不会仍记著周文育的仇,又不好被周文育误会,就要叫他两个下去。
    不想,那厅外,一女子长身而入。
    其人上著绿色毛领襦衣,下穿冬裙,脸上无粉自白,眉目虽则平常,到底让人看来自有一番韵味。
    她进得厅来,径直走向周文育,还想开口说话,不想被陈乔打断。
    陈乔走上前两步,问道:“阿妹,你缘何在此?当日你救了我等,我和四哥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其人看了陈乔和陈延一眼,也即认了出来,点头道:“原来是你们,你们为何在此?”
    她不及细问,到底走上前两步,向周文育行礼:“父亲。”
    “你叫他什么,他……他是你父亲?”
    陈乔有点蒙了,看向陈延。陈延大概也是没有想到,亦是不好轻易开口追问。
    “这是小女周倾,年方二八有二,快上前来见过陈府君。”
    周文育叫儿子女儿出来,就是要將之一併引见给陈霸先的。想起陈乔的话,隨即问女儿怎么回事。
    要说起来,他周文育虽然是南海令,城內有房子,一旦起事,也就將家人都搬到了城外江边暂时住下了。而周倾留守在家,父亲和哥哥又出征在外住宿军中,自然是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
    周倾於是將如何救了陈延、陈乔二人的经过简单的说了。
    陈霸先听来,自然高兴,连忙让两个儿子赶紧谢过她救命之恩,且谢上周文育两声。周文育虽然笑著,心里却也惭愧,想来当日要不是自己將陈乔打落水里,他哥哥陈延也不会跟著落水。
    到底被他女儿给救了,算是两厢不欠了。
    周文育自然是打起了哈哈,先让周倾下去,这边请了陈延、陈乔到了席上,一起畅饮起来。
    这次,不但陈乔没了芥蒂,就连周文育对陈霸先的亏欠之情也一扫而空了。
    难得有此高兴,自然喝得不觉的多了。
    这漫长的冬天过去,待开春冰消雪融,陈霸先也准备扶著萧映的灵柩,与萧諮一道北上,回台城去了。
    (卷第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