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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封赏
    家父陈霸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封赏
    广州一战后,萧衍先是遣张僧繇为陈霸先作画,后一步也就擬定了对陈霸先的册封。
    並在稍后两天將旨意送到陈霸先手上。
    陈书高祖本纪记载,广州之战后,(萧衍)授(陈霸先)直阁將军,封新安子,邑三百户。
    没有了。
    看似十分荣耀,实质性的东西其实一点也没有。
    按梁大通三年军號制度,定军號三十四班,共二百四十二军號。
    其以班多者为尊,实施至萧梁灭亡。
    查,授陈霸先之直阁將军,不在三十四班之列。
    这么说吧,直阁將军本意是值勤於殿阁,而陈霸先身在广州,自然无法在皇帝身边效力。
    正因如此,这个所谓的『直阁將军』不过是临时差遣,没有固定的官品和官班,一个名誉的將军称呼而已。
    如兰钦之仁威將军,位在二十六班,为五德將军(五德为智、仁、勇、信、严)。
    一个以一己之力,凭藉三千甲兵席捲贼兵数万,以如此大之军功,获得的將军称號,居然不在三十四班之列。
    而另一个,早已身登二十六班,其二人之差距简直天差地別,怪不得兰钦之弟兰裕根本不把寒门陈霸先放在眼里。
    再看爵位新安子,同样是虚的,无封地,无实权,唯领俸禄而已。
    也就是增加了工资。
    所以说,陈霸先这一场九死一生的仗打下来,得到的,还不如人家兰裕摸鱼来的多。
    “我可听说,兰裕在清远等地镇压蛮人,不过是捡了徐度徐孝节的功劳,只是人家徐孝节不愿意说罢了。”
    “徐孝节未闻受赏,倒是兰裕因他有个好哥哥,加上后来在广州露了一脸,一下子由清远县丞升为如今高州刺史。”
    “然而督护你在广州城下拼死杀贼,却连一个刺史之位都得不到,吾皇也太……”
    “休得胡说!”
    要是被萧衍听到帐下將士议论他在此事上偏心,只怕早被拿下问罪。
    也就是钱道戢这个从妹婿敢在陈霸先面前这么说,否则陈霸先早翻脸了。
    “我等救援广州,本不为其他,吾皇有此安排,自然有他的深意,何必妄言?”
    陈霸先这么说,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当初之所以奋不顾身卷甲三千至广州,实在是不想看到萧映受难。
    至於之后的赏赐,得之固喜,不得亦无怨。
    帐下人等,听到陈霸先这么说了,也就不敢妄加议论。
    要说起来,当日陈霸先让张僧繇作画,入了高凉,接受百姓欢迎,在城內吃了酒宴,稍稍休整,也就告別了冼英、冯宝,动身往高要赶回。
    快到高要时,陈蒨折路去了崔氏坞堡一趟。
    见了崔阳,將当初崔阳给他的两百號部曲还给了他。
    陈蒨因此一战,事后提拔为幢副,可以带的人马更多了。
    陈霸先因听说六子陈昌带著人马去了石州,而石州又有陈文彻等为患,不及回城,立即带著所部人马乘船去了石州。
    当然,路过时,派人给妻女报了声平安,不叫他们担心。
    至於陈蒨,从坞堡帅崔阳这边回来后,还想著追上陈霸先去往石州。不想,高要城內,早有人等著他。
    或者应该说,等的不是他,是他身边的沈钦,陈蒨呼之为沈大哥的人。
    这个沈钦平时喜欢跟陈蒨开玩笑,说是战后要將家中二九的小妹介绍给他,是以陈蒨戏称他『內兄』。
    如今这个『內兄』沈钦,还在军中,就有从老家吴兴武康赶来的僕人,等在高要,听说他在这边,立即传来消息,让沈钦先回高要一趟。
    陈蒨因为平时很是敬重沈钦,故而特意绕道回了趟高要,也顺便见见城中的父亲陈谈先等。
    沈钦家的僕人告诉他,说是他的父亲前些日子身体不適,召他速速回去。
    沈钦听来,心下沉重,一问才知父亲已经臥榻多日。
    其父沈法深,曾任梁朝安前中录事参军,年已六十多了。
    沈钦想来,老父年龄大了,一旦臥榻不起,只怕熬不了多少时候了。他心下焦急,是以將情形告诉陈蒨,希望允他能快点回去见上一面。
    陈蒨与沈钦关係铁,听来亦是替他著急。
    自然不用沈钦为难,立马批了他假期,让其回老家探望。
    且,临走前为他雇了只船。
    至於送的一些心意,沈钦还欲不收,陈蒨哪里能落下,让他一併带去。
    “子华,且住,就此告辞!”
    陈蒨与他作別,目送他登船离去,方才转身。
    这边到台城虽然远,到底可通水道,顺利的话不过数日就能到达。
    陈蒨在送別了沈钦后,也即整备兵马,辞別其父等,隨即往石州赶去。
    他们这次跟陈昌不同,陈昌是有意要避开俚寨等才选的陆路,他们则不需。
    如今俚寨陈文彻部大起乱兵攻打石州甚急,兵力全都抽调了过去,水上沿路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阻拦。而他们现在要的就是时效,能早日到达石州,则早日与陈霸先等会合。
    陈霸先等不知道的是,当日石州城下,若非周铁虎拦住贼人的猛攻,差点就让他们夺了吊桥,直逼石州城了。那样的话,將是石州一大灾难。
    好在,周铁虎在阻挡了贼人一阵后,眼看无法脱身,幸好有陈昌的一箭及时为其解围。
    当时陈昌眼见贼人主將陈文戒立於护城河边,在他的攻击范围,故而一箭將之射落马下。
    陈昌不想结下仇怨,没有取他要害,故意射偏。
    也就是陈文戒的落马,给了贼人以震慑,让贼人稍稍退去。陈文彻为了保护陈文戒,不得不暂时收兵。
    但他们数万人马既然来了,不可能因为陈文戒的负伤而就此撤离。
    不过,倒是因为他的负伤,数日之內没有再次发动攻击。
    而陈昌,一面送走了老翁邓至,则一面因为陈佛智的伤势而担忧。
    陈佛智由於失血过多,伤势过重,经过了几天抢救,这才脱离了危险,捡回了一条命,但暂时不能走动。
    少了这员猛將,石州城外数万人马未去,一时间石州城上下笼罩在战爭阴云里而深感恐惧。
    剩给他们的太平日子不多了,陈文彻在陈文戒伤势稍好后,立即对石州城展开了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