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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为陈霸先作画
    家父陈霸先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为陈霸先作画
    因为一场颶风带来的洪水,悄然退去。
    一起退去的还有陈文玉、寧巨等部,南江经歷苦难,终於迎来难得的和平。
    冼英盛邀陈霸先等入城,接受百姓的欢迎。
    城內的洪水也早已退去,太守冯宝在第一时间做好了救灾的工作。
    使得损失努力降到了最低。
    兰裕本来是高州刺史,这些人中当然以他为尊。
    然而在经歷之前一场洪水,人马不但被衝散,且还威信扫地,全无顏面耍威风了。加之自身还是被陈霸先所救,对於之前那个他看不起的寒门武將,此时羞於见面。
    於是在陈霸先之前一步入了高凉城,故意躲开他。
    百姓最是公道,谁有功於他们,他们就將之爱戴,欢迎。
    陈霸先本不想如此隆重的,奈何冼英加上冯宝一道来请他入城,是以不好推却。
    也就在陈霸先整肃人马,准备带其中一部入城接受欢迎时,不想城外高车大马,出现了一队鲜衣红甲骑兵。
    原来来的正是受萧衍所遣,准备为陈霸先作画的直秘阁知画事张僧繇。
    张僧繇一路风尘僕僕,如今终於如愿见到了陈霸先。
    他本来以为陈霸先解了广州之围,当回了高要,不想听人说他连高要都没回,又率军去了高凉平叛,故而不得不转而车驾南下,这才堪堪追上陈霸先。
    要说起来,张僧繇还是个大名人。
    他与顾愷之、陆探微、吴道子並称『画家四祖』,唐朝画师阎立本和吴道子都远师於他。
    其人苦学成才,长於写真,並擅长画佛像、龙、鹰等,多作捲轴画和壁画。
    著名的成语『画龙点睛』,就是出自这位大家了。
    萧衍令其过来为陈霸先作画,可说再適合也没有了。
    张僧繇道明来意,且恭贺陈霸先解了广州之围。
    “吾皇欲睹陈督护风采,故遣张知画事不远千里至此,此何等幸事也?”
    听到此消息,不但是陈霸先不相信,就连左右人等皆为之惊愕。
    但容不得他们的感嘆,旨意即下,左右皆为之贺。
    陈霸先因此不得不拱手谦虚一句,还想请张僧繇先回了城內,改日再行作画。
    但张僧繇下车来,第一眼见到陈霸先后,就为陈霸先气度所吸引。
    他离得远时,陈霸先尚在马背上,身著鎧甲,带著一丝丝的杀气,而他身后的高凉城墙,更是衬托出其之威武。
    此刻陈霸先虽则下了马,仍是威不可言。
    但观他身长当在七尺五寸,日角龙顏,垂手过膝,心里已是惊嘆。只想此人可惜只是个小小郡守,一旦有点睛之日,则只怕……
    张僧繇不敢多想。
    他此行目的是为陈霸先作画,虽然已经见到其人,不必急在一时三刻。
    然而,他心心念念的陈霸先,此刻就在眼前,那个一路上构思的画,早已在脑海中形成。既然见到了真人,自然不吐不快。
    他就怕,一旦耽搁,懈怠下来,那个脑中和现实中结合的完美就会因之逃离。
    画意即是灵感,如写作,不能因为环境不对而轻易放弃。
    这种东西稍纵即逝,是不能以待来日的。
    故而,在爭得陈霸先的同意后,他立即命人取来木案,铺上蓆子,將笔墨纸砚及染料等准备好。
    他欲让陈霸先骑於马背,但想想还是放弃了。
    若是在马背,则其身一股杀气自然外溢,更加显出其之英武,则又未免太过『跋扈』了,非是人臣该有的。
    於是恳请陈霸先换过了一身絳色袍,头著冠,端坐於案前。
    纵然如此,在张僧繇眼里的陈霸先,仍是霸气侧漏。
    但总不至於让他著平民装吧,没奈何,也只能是这样了。
    作画时,则在城外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所有閒杂人等全都被隔绝在外。
    在城內准备迎接陈霸先等入城的百姓,在听到皇帝派人为其作画时,一个个皆是惊喜连连。
    一旦想到就连皇帝都欲睹其之容顏,只道陈霸先乃不世人物,更加想要一观了。
    想来若不是冼英等及时闭了城门,不让城內百姓外出,只怕高凉郡城前就要人满为患了。
    张僧繇先以焦墨勾线,在笔下勾出轮廓,饱满人物后,继而略施淡彩。
    等到心中的陈霸先有了样子,隨著笔力所及,画中的陈霸先也就跃然於纸。
    “咦。”
    张僧繇突然发声,早引得陈霸先为之错愕,问道:“张知画事,有何不妥?”
    张僧繇摇了摇头,不是不妥,实在是……
    他怕正面画的太过威严,故意侧面去画,可是……
    就算尚未点睛,此时亦是隱隱有龙顏之威。
    他心下大吃一惊,这要是让皇帝萧衍看见,不但陈霸先为其猜忌,只怕他亦要惹祸上身。
    张僧繇不好回答陈霸先的话,只得苦寻一笔,將其额头稍稍抹平,而点睛之笔故意下压。
    虽然仍是无法掩盖那股威压,到底略显平常。
    此,才是人臣该有之样。
    张僧繇轻吐一口气,终於算是大功告成了。
    陈霸先拿过来一睹,到底人物神態天成,不觉大讚。
    张僧繇只不敢让他细看,但匆匆收拾好,不叫他人看去。
    陈霸先还想要请张僧繇回城,以为其接风洗尘,只是被张僧繇拒绝。
    张僧繇本来一路上就已经耽误工夫了,此时任务完成,只急迫要回去復命,故不敢耽搁。
    再说,他自作主张稍稍改动了画,心里已是发毛,到哪里都是如坐针毡,又如何沉得下心来与陈霸先对视,只好赶紧告辞。
    陈霸先等皆是不解,苦劝不行,只得作罢。
    自然临行之前,为张僧繇准备了一些礼金酒水。张僧繇自然不会收取这些,只收了几罈子美酒,也就跟陈霸先等匆匆別过。
    只回过头来,看向高凉城方向,张僧繇似是惊出一身冷汗。
    再次展开画作一看,联繫到陈霸先之顏,愈发的吃惊。
    心道:“这陈霸先既非帝王,如何会有日角龙顏之相?难道这大梁江山……”
    他年已四旬了,见识得多,早已目睹了这大梁诸多阴暗之面,只希望不要有事才好。
    毕竟战乱,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