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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此子七岁
    家父陈霸先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此子七岁
    冼英丟下陈文戒,挟了王北赶了回去。
    因为王北这个人质实在太重要了,关乎到此次俚人大起兵的关键之所在,她不得不慎重对待。
    她马不停蹄,没有回自己大营,由西面驻地,叫开了城门,直接入了高要。
    她一路到了胡颖军大营前,让人通稟了胡颖。
    胡颖恰时与陈昌等在帐下议事,立即让人请了冼英进来。
    之前一战后,冼英跟胡颖已经见过,所以並不陌生。
    冼英快步走进大帐,与眾人见礼。
    要说起来,她不顾数百里之遥,翻山越岭,一路赶赴高要救援,著实难得。就凭她的这份厚意,也当得高要上下的敬重,是以纷纷起身,还之以礼。
    陈昌看得她入帐来,手上还挟持著一人,不觉惊异,看了胡颖一眼。
    胡颖等也已经发现,纷纷投去奇异的目光。
    人在冼英手里早已经一动不动,冼英只一心赶过来,到底没有仔细查看。
    此时,她忽然想起,乃將王北丟在地上,与胡颖说道:“胡司马,此人是陈文彻身边军师王北,他很可能就是此次西江俚人躁动的罪魁祸首。”
    胡颖等听来,皆都吃惊不小。
    因为牵扯到俚寨之事,不需太多人知道,胡颖於是请了那些没有资格列席的全都出去了。
    帐中,只剩下胡颖、陈昌及冼英。
    陈昌对於此次俚人突然的暴动也很是奇怪,眼下听冼英这么一说,到底好奇。
    他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军师』到底是何样人,如何能怂恿陈文彻等数万人兵临高要。
    陈昌想要知道答案,胡颖同样也有此心。
    胡颖走上前两步,观察了地上人良久,见他双眼紧闭,还道暂时晕厥过去了。
    只他俯身查看后,心下骇然,与冼英道:“此子大概已被嚇破了胆……”
    听胡颖这么一说,冼英也才发现不对劲。
    她一路奔驰而来,不曾看他一眼,为的是早点赶回高要,將之交给胡颖。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的不经嚇,已然死了,心下懊悔不已。
    冼英没奈何,只得將今日赴陈文彻帐中,与他们之间的对话说了一回。
    对於冼英单刀赴会一事,胡颖在此之前並不知晓,冼英也並没有告知。
    此时听来,都替她摸了一把汗,心下对这个女子十分的佩服。
    但现在的重点不在这里,听她复述到王北之语,心下也是愤愤,立即道:“我就道陈文彻等如何会仓促起兵,原来是受了此等小人之蛊惑,著实可恶。”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但陈昌並不十分关心。
    他疑惑的是,王北这种厉害的角色,能煽动陈文彻的起兵,也必然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不比那些懦弱之辈。如何只是被冼英裹挟至此,就被她给嚇死了,似乎说不过去。
    冼英是磊落之人,当然不会故意去伤害他。那么,这其中就颇为蹊蹺了。
    他煞有其事的问了一声:“不知冼姊是如何脱身的?”
    陈昌称她姊,倒也正常,只是第一次叫就如此的顺口的,倒是令冼英心下哑然。
    这个小弟弟她之前没有见过,並不知道他是何人。刚才胡颖將其他人都叫走了,只剩下他们三个,其中还有一个小孩,就已经觉得奇怪了。
    此时听他问来,不由看了胡颖一眼。
    胡颖连忙解释道:“此是府君六子,陈昌,小名顺之,年七岁。”
    冼英明眸一起,仔细打量了陈昌两眼,见他气度沉稳,倒是另眼相待。
    她也不管他的问话是否唐突,当下回答他:“想要脱身这也不难,只需挟持陈文彻之弟陈文戒,自可办到。”
    陈昌並非无礼,张口就问冼英的话,实在是关心则乱,也全然顾不上礼节了。
    陈昌说道:“然则,陈文戒一个大活人,既然有心算计於你,如何会被冼姊你给反杀?”
    抬头仔细打量了冼英一眼。
    明眸皓齿,如玉之顏,又是甲冑裹身,当得上巾幗二字。
    在他的想像中,漂亮女人跟能打很难沾上边,沾之必为粗鄙。
    但眼前这位冼英,著实让他长了见识。
    他自己问出的话,看到这里,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立马说了出来:
    “这怪不得了,別说是陈文戒,只怕三岁小儿见到如此漂亮姐姐,也必为之倾倒。想来陈文戒自然是看到冼姊后,惊为天人,这才走不动路了。也因此被冼姊你抓住机会,扣为人质,这才平安逃了出来。”
    他说別人三岁小儿,却浑然忘了自身不过七岁之躯。他把夸冼英漂亮的话说出,就连胡颖这个厚道人听来都是脸红。
    “乖乖,你这小子果然是异於常人,就连想法也跟同龄人不一样,这將来长大了还了得?幸好我虽有一女,不过五岁而已,你小子也惦记不上。”
    “不对,这小子现在也才七岁啊。啊呀,这个,我老来好不容易得此一女,连儿子都没有,岂能让你给赚了去?等我回吴兴,就不能让你小子见著。”
    心下一厢情愿的计较著,看陈昌的眼神也跟防贼似的。
    好在,冼英能从陈昌此子眼眸中看出清澈,也並未有戏謔之意,方才大方的点头承认。
    冼英蹲下身来,看了陈昌一眼,问他:“你当真只有七岁?”
    如此近距离的逼视一个人,如果不心虚,自然能坦然面对。
    然而,鼻息间的香气,眸子中的明亮,无不让陈昌心下悸然一动。
    小脸蛋,顿时通红。
    陈昌败下阵来,赶紧瞥过眼去。
    这下,反被冼英拍著他的肩膀,笑话道:“你刚才还在夸姊姊漂亮,如何转眼就不敢正眼看姊姊?所谓心口不一,原来是你这个样子。”
    “这我就放心了,你也知道害羞。等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对每个女孩子是不能乱夸的哦。夸得好自然无事,若是不好,小命不保。”
    “哈哈。”
    胡颖还在旁笑著,陈昌一头黑线。
    当真社死。
    没想到如此年轻漂亮的巾幗英雄,唬起小孩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陈昌瞪视了胡颖一眼,见不得这个老小子如此得意:“胡司马,你自然也觉得姐姐漂亮哦,不然你干嘛自始至终不敢直视她一眼?”
    “……”
    被陈昌转移目標,胡颖老儿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老脸通红。
    “咦!”
    陈昌不再打趣,回过头来,突然发现死者王北口鼻有异样。
    他伸手去捏,只见鲜血从他口鼻间缓缓溢出。
    还有,他鬆散的衣襟下,隱隱露出了一道刺青。
    陈昌扒开来看,刺的是一个獭。
    顿时,让陈昌冷汗直冒。
    “又是这个?”
    又是这个刺青,如此之熟悉,之前就曾在死去的周季身上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