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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感窥离坊阁,归庭唤道友
    苟道修仙,我以熟练度面板求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8章 感窥离坊阁,归庭唤道友
    时间回到刚刚。
    银袍汉子指尖靠在铺著厚兽皮石椅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有双眼睛藏在暗处,始终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这感觉打部落大会祭祀时就有了,那会儿他以为是错觉。
    可到了这黑石坊,这股被窥探滋味不仅没淡,反倒愈发清晰。
    “大人,您怎么了?”
    身旁一个身著灰布劲装隨从察觉到他的异样,躬身凑上前。
    这隨从是他一手提拔的亲信。
    跟著他打理黑石坊多年,最懂他的脾性,也最是稳妥。
    银袍汉子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下方喧闹的拍卖台。
    竞价声此起彼伏,汉子们涨红著脸举牌的模样依旧热闹,可他却半点停留的心思都没了。
    没错这黑石坊是他的產业,当年耗费心血,拉拢游歷商人、整合部落零散资源才建起来的交易之地,算是他在这部落里的根基之一。
    “没什么。”
    收回目光,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拍卖会这边你盯著,按规矩来。有贵重拍品成交后,直接把帐目送到我庭院。”
    隨从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应道。
    “是,属下明白。”
    他知道自家大人素来谨慎,既然特意开口交代,定然是有要紧事要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敢问。
    银袍汉子站起身,抬手理了理身上银灰色的兽皮袍。
    拍了拍隨从的肩膀。
    “小心些,今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若有陌生的强横气息出现,不必惊动旁人,直接传信给我。”
    “属下谨记!”
    隨从躬身应下,腰弯得更低了些。
    交代完隨从,银袍汉子转身看向身旁几位身著华贵兽皮袍的高大汉子。
    都是几个大部落的高手。
    此番皆是衝著黑石坊的拍卖会而来,方才还围著他閒聊攀谈。
    敛去脸上凝重,嘴角勉强牵起一抹笑意。
    “诸位,今日我身子略感不適,便先告辞了。
    拍卖会后续事宜,自有下人妥善打理,不会扫了诸位的兴致。”
    话音落,微微頷首,算是行了个简礼。
    几位华贵兽皮袍汉子见状,纷纷直起身,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
    最靠前的汉子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声音洪亮。
    “学士客气了!
    您儘管回去歇息,我们在此看看便是,断不会添乱。”
    另一位额头带著青黑色刺青的汉子也跟著点头附和。
    “学士慢走!改日我们再登门拜访。”
    银袍汉子“嗯”了一声,算是应下,心底的焦躁却又添了几分,只想儘快离开这喧闹又让他不安的地方。
    没再多寒暄,对著几人再次微微頷首,转身便朝著高台侧门走去。
    侧门外的空地上,夜色像泼开的墨。
    一辆由两匹踏云驹拖拽的兽皮马车早已静静等候。
    这踏云驹身形高大如牛,通体乌黑油亮,四肢肌肉賁张如铁铸,马蹄裹著一层淡若薄雾灵光。
    这可不是寻常妖兽,速度又快又稳。
    寻常部落別说拥有,连见都少见。
    壮硕车夫见银袍汉子出来,立刻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
    银袍汉子微微頷首,没多余言语,径直踏上马车。
    车厢內布置得简洁却透著奢华,铺著柔软的白狐皮坐垫,触感细腻,角落里立著个青铜炭炉,炉內银丝炭燃得正旺,把车厢烘得暖融融的,驱散了夜寒。
    坐下后,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沉声道。
    “回去。”
    车夫应了一声,抬手挥动韁绳,口中发出一声低喝。
    踏云驹扬了扬前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四蹄踏动间灵光微闪,稳稳地朝著城外驶去。
    银袍汉子靠在车厢壁上,缓缓闭上眼,一缕神识悄然铺开,像一张细密的网,仔细探查著周围的动静。
    可翻来覆去探查了好几遍,那股让他不安的陌生神识,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半点踪跡都寻不到。
    “到底是谁?”
    心里低声嘀咕,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是其他部落藏著的修士?
    还是从外界强者?
    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对方这般窥探,是带著恶意,还是仅仅路过好奇?
    马车驶出宗主部落的城区,拐进一条僻静的林间小路。
    路两旁的古树高大挺拔,枝叶缠缠绕绕交成密网,把夜色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月光从叶缝漏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马车驶出树林,前方出现一座依山而建的庭院。
    庭院围墙是青石板砌的,高达两丈,墙面刻著细密的防御符文,微光在纹路间悄然流转,透著几分肃杀。
    大门是整块黑铁打造的,上面雕刻著一头展翅欲飞的雄鹰,爪锋凌厉,栩栩如生。
    马车在大门前停下。
    门口的两个守卫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大人到了!”
    银袍汉子推开车门,缓步下车。
    落地时目光扫过两个守卫,沉声问道。
    “今日可有陌生人靠近?”
    “回大人,没有陌生人靠近,一切都正常。”
    左侧的守卫连忙应声,语气恭敬。
    银袍汉子微微頷首,没再多问,径直走向大门。
    守卫立刻上前推开沉重的铁门,发出“嘎吱”的声响。
    走进庭院,才发觉这里面积远超寻常院落,开阔得一眼望不到头。
    地面铺著平整青石板,缝隙里连杂草都少见,沿著石板路往前走,一条清澈的小河穿院而过,水流潺潺,河面上架著一座小巧的青石板桥,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著细碎的银光。
    岸边还种著几株罕见的灵植,叶片泛著淡淡的灵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庭院深处,几间青砖灰瓦的房屋依山而建,和部落里常见的夯土房截然不同,透著几分修士居所特有的雅致。
    “大人,您回来了。”
    一个头顶兔耳的女子迎了上来,声音软乎乎。
    穿一身淡粉色短款兽皮裙,纤细胳膊和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一对毛茸茸兔耳隨著说话的动作轻轻颤动。
    奇怪的是,她脖颈上戴著一个银光闪闪的项圈,不知道是装饰还是另有他用。
    “备些热茶送到书房。”
    银袍汉子一边往前走,一边吩咐道。
    每次看到这一幕,守卫心里都忍不住泛起嘀咕。
    学士大人著实怪异得很,选的侍女竟全是这类兽人女子。
    这般纤细的模样,真能伺候好大人?
    也不知大人为何偏偏爱这一款。
    心里满是不解,却半点不敢多问,只能挺直腰板站好岗位。
    “是。”
    兔耳女小声应下,转身快步走向厨房,裙摆轻晃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银袍汉子径直走向书房,推开房门。
    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清苦的药香扑面而来。
    书房布置得简洁规整,宽大楠木桌摆在中央,桌上铺著泛黄兽皮卷,旁侧放著几支打磨光滑的兽骨笔,还有一罐凝实的墨锭。
    墙角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兽皮捲轴。
    大多是关於修炼功法、妖兽图鑑和部落分布的记载,透著几分书卷气。
    走到木桌旁坐下,抬手解下腰间玉佩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著玉佩上繁复的纹路。
    这玉佩是他早年游歷外界所得。
    能微弱察觉和屏蔽神识探查,算是他的保命之物。
    今日多次察觉不对这有这玉佩的功劳
    没过多久,一个头顶狐耳的女子端著热茶走了进来。
    將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大人,茶备好了。”
    “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
    银袍汉子头也没抬,声音沉缓。
    狐耳女低声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带关上房门。
    书房內重新恢復寂静,只剩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银袍汉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心底的烦躁。
    果然还是家里安稳,那股窥探感彻底消失了。
    庭院里本就布有防御法阵,这下总算能稍稍安心。
    ......
    夜色渐深,银袍汉子的庭院深处。
    一间石砌淋浴房內雾气蒸腾,暖意裹著水汽从门缝漫出,在冰冷夜色里凝成一层薄薄白霜。
    这淋浴房是特意修筑,墙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四角各立著一根雕刻成兽爪模样青石柱,柱顶嵌著黄铜龙头,造型狰狞却不失精致。
    热水从龙头口中汩汩涌出,砸进中央的方形石池里,溅起朵朵水花。
    银袍汉子早已褪去衣物,赤著上身靠在石池边缘。
    池边立著四个兽耳侍女。
    除了先前的兔耳、狐耳女子,还有两个是垂著猫耳的。
    四女脖颈间都套著一圈银光闪闪项圈。
    “力道再重些。”
    银袍汉子闭著眼开口。
    负责按摩他肩膀的猫耳侍女立刻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是,大人。”
    微微屈膝,指尖顺著银袍汉子肩膀肌肉纹理,小心加重了力道揉捏起来。
    兔耳侍女则拿起兽脂皂,蘸了些热水搓出绵密泡沫,擦拭手臂。
    银袍汉子任由她们摆布,头微微向后仰,靠在石壁上,先前在拍卖会上的异样感、部落大会上那股陌生的神识,此刻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眼下,他只想好好享受这难得休憩时光。
    片刻后,抬了抬手,示意侍女们停下。
    四个侍女立刻会意,纷纷后退半步,垂手侍立在池边,大气都不敢出。
    银袍汉子坐直身子,伸手撩起一捧热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你们先下去吧。”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大人。”
    侍女们齐声应著,脚步放得极轻,鱼贯退了出去。
    房门 “嘎吱” 一声缓缓合上,淋浴房內瞬间沉进一片死寂。
    只剩黄铜龙头里的热水还在汩汩涌出,哗哗的水流声砸在石池里,混著浓重的水汽在狭小的空间里盘旋,模糊了四壁的兽爪石柱。
    银袍汉子重新仰靠在石池边缘,闭目养神,呼吸渐渐匀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出来吧,道友。
    跟了这么久,不觉得累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闷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