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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一枚检徽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一枚检徽
    天平检徽。
    那枚在灯光下闪烁著金色光芒的徽章,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刺激著高明的眼睛。
    他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这枚徽章,他再熟悉不过。
    每一个检察官入职时,都会领到这样一枚徽章,它代表著身份,更代表著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高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病號服的胸口,那里空空如也。
    他的徽章,连同那身检察官制服,都留在了那个被封锁的锅炉房里,留在了那场噩梦的开端。
    “她说,这是陈老师当年落在办公室的东西。”小护士將徽章递到高明面前,好奇地打量著,“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高明没有接。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床上那个年轻人的脸上。
    江城。
    他也在看著那枚徽章,眼神里没有波澜,仿佛那只是一块普通的金属。
    陈老师的东西?
    高明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每天都来,却不进门,只默默交钱的神秘女人。
    一枚属於陈国栋,尘封了三十二年的天平检徽。
    这两件事联繫在一起,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从高明记忆的深处浮了上来。
    “她长什么样?”高明的声音有些乾涩,他看著护士,追问道,“高吗?是不是短髮?眼睛……是不是很大?”
    “对对对!”护士连连点头,“就是短髮,很精神!看著得有四五十岁了,但保养得特別好,跟三十多岁似的。”
    果然是她。
    高明的心沉了下去,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个曾经和陈国栋並肩作战,同样意气风发的女人。
    那个在三十二年前,因为无法承受压力,选择了调离,选择了逃避的……前检察官。
    她竟然一直留在江城。
    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又为什么要送来这枚徽章?
    是赎罪?还是……提醒?
    “高检,”床上的江城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让她进来吧。”
    高明一愣。
    护士也有些为难,“可是,那位女士说她……”
    “她会进来的。”江城打断了她,目光转向了病房门口。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那扇紧闭的门。
    高明和护士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门口,静悄悄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高明以为江城只是大病初癒的胡话时,“咔噠”一声,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
    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穿著深色风衣,留著利落短髮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的身姿挺拔,岁月似乎並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存,只是眼角的几道细纹,和眼神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泄露了她的年龄。
    她就站在那里,手里还提著一个保温桶,目光复杂地看著病床上的江城,和病床边的高明。
    真的是她。
    江城市检察院曾经的骄傲,赵雅。
    “小赵……”高明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叫出了这个有些生疏的称呼。
    赵雅对著高明,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算作回应。
    她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江城身上,那眼神里,混杂著愧疚、震惊,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畏惧。
    这两天,她一直守在外面。
    她听到了医生和护士的议论,听到了“锅炉房”、“悬案”、“奇蹟生还”这些词语。
    她不敢进来。
    她怕看到陈国栋那张写满失望的脸。
    她更怕看到这个年轻人。
    这个和三十二年前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
    是巧合吗?
    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迟到了三十二年的迴响?
    “你……你好。”赵雅最终还是走了进来,將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有些发紧。
    病房里的小护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气氛不太对,悄悄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我燉了点汤,对身体好。”赵雅没话找话,眼睛却不敢和江城对视。
    江城没有看那碗汤。
    他的目光,落在了高明手里那枚检徽上。
    “这枚徽章,”江城的声音很轻,“是老师的,也不是老师的。”
    高明和赵雅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高明问。
    江城没有直接回答,他看著赵雅,缓缓说道:“三十二年前,你把它从老师的办公桌上拿走,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检察官的身份。”
    赵雅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把它保存了三十二年,每天擦拭,是怕自己忘了,那一年,有一个叫陈国栋的老师,还有一个叫江城的学生。”
    赵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都是她藏在心里最深的秘密!
    “你今天把它送回来,”江城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层层包裹的偽装,“是因为你怕了。”
    “你怕的不是我。”
    “你怕的是,三十二年前那件你没完成的案子,重新开始了。”
    赵雅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看著江城,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高明也彻底被镇住了。
    他看著病床上那个虚弱的年轻人,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锅炉房的“审判”真的结束了吗?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跟著他一起,从那个地狱里……出来了?
    江城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
    他伸出手,动作缓慢,却坚定。
    “把它给我。”
    高明下意识地看著手里的检徽。
    他犹豫了。
    把检徽给他?
    给这个……身体里可能还藏著“江河”的年轻人?
    这代表著什么?
    “高明!”赵雅忽然尖锐地叫了一声,她像是从极度的恐惧中挣扎出来,“不能给他!”
    “你不知道他是谁!你不知道他经歷过什么!”她衝著高明喊道,“陈老师的案子,是卷宗!是证据!不是神神鬼鬼的復仇!”
    “我知道。”江城平静地看著她。
    “你知道什么!”赵雅的情绪有些失控。
    “我知道,”江城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九九三年三月十六號,你最后一次去见陈老师。”
    “你告诉他,你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一个锅炉房的临时工,他或许看到了什么。”
    “你说,只要他开口,案子就能翻过来。”
    赵雅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高明的心臟,也跟著狠狠一跳。
    还有证人?
    当年的卷宗里,根本没有提过这件事!
    “可是,第二天,”江城的声音变得冰冷,“那个临时工,就消失了。”
    “工地负责人说,他拿了工钱,回老家了。”
    “你派人去找,却发现他留下的身份信息,是假的。”
    “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你害怕了,你觉得那背后有一张你看不见的网,你斗不过。”
    “所以,你选择了调离。”
    “你选择了,逃跑。”
    江城每说一句,赵雅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浑身都在发抖,靠著墙壁,几乎要瘫软下去。
    这些,是她埋藏了三十二年的,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梦魘。
    高明看著赵雅,又看看江城,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锅炉房里,那场疯狂的审判……
    那些被具现化的“江城”,那些拥有独立意志的“1號”、“137號”……
    他们不仅仅是幻觉。
    他们是,被江海的系统,从所有相关人员的记忆深处,提取出来的……数据!
    江城不仅仅是“江河”。
    他融合了所有人的记忆,所有人的恐惧,所有人的……罪!
    “你……”高明的声音都在发颤,“你到底是谁?”
    江城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再次,伸出了手,对著高明。
    “徽章。”
    “给我。”
    这一次,高明没有再犹豫。
    他看著那只伸出的,年轻的,却仿佛承载了无数沉重过往的手。
    他一步步走过去,將那枚冰冷,却又滚烫的检徽,轻轻地,放在了江城的手心。
    江城握住检徽,握得很紧。
    金属的稜角,硌著他的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
    他缓缓將手收到胸前,看著高明,也看著门口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你们的正义,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