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70为国铸剑,开局爆改59式 作者:佚名
第359章 这安静,听著扎耳朵
体育馆的欢呼声还在脑子里迴荡,像一群蜜蜂在颅腔里筑了巢。
李信被黄毛半拖半抱著,从人潮里挤出来。
“贏了!信爷!绝杀!你看到了吗!太牛逼了!”黄毛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抱著李信的胳膊又蹦又跳。
李信感觉自己像个被摇散了黄的鸡蛋,浑身上下都难受。
他把卫衣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把自己埋起来。
“走了走了,回宿舍开黑庆祝!今晚通宵!”黄毛拉著他就走。
“我不去。”李信甩开他的手,声音有气无力,“我回去睡觉。”
“別啊信爷!这么歷史性的时刻,睡觉多浪费!”
“困。”李信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需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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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安静。
体育馆的出口顶棚,凌风扶著栏杆,看著下方那个摇摇晃晃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师兄!你看到了吗!他把我们的法则,当成了他狂欢的燃料!”凌风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这是羞辱!是对我们『法则遗族』最大的羞辱!”
墨尘站在他身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看著手里的那瓶矿泉水。
水面倒映著体育馆喧囂的灯火,摇摇晃晃。
“你错了。”墨尘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水面本身。
“我错了?”凌风猛地转身,“我哪里错了?我亲眼看著我的『乱心咒』变成了他们胜利的號角!”
“你没把它变成號角。”墨尘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是那锅汤,自己把你的毒药,熬成了盐。”
凌风愣住了。
“他不是鱼。”墨尘放下水瓶,目光重新投向李信离开的方向,“他是水。你往水里下毒,想毒死鱼,结果水太烫,直接把你的毒分解了,还顺便提了提鲜。”
“水……”凌风咀嚼著这个字,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更深的困惑和不甘,“那我们怎么办?水要怎么抓?怎么杀?”
“水是抓不住的,也杀不死。”墨尘说,“但可以让它乾涸。”
他转过身,向著楼梯口走去。“你在这里冷静一下,我去会会他。”
“师兄!”凌风急了,“你又要一个人去?上次在图书馆……”
墨尘的脚步停下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还不服气的师弟。
“上次,我想用抹布擦掉桌上的污渍。”墨尘说,“这一次,我准备直接把整张桌子,搬进无菌室。”
说完,他消失在楼梯的阴影里。
李信绕开了回宿舍的路。
他现在一听到“宿舍”两个字,就仿佛能听到黄毛开著外放打游戏的枪声和叫骂声。
教学楼。
晚上九点半的教学楼,空无一人,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这种死寂,让李信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点。
他推开通往天台的门。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李信走到天台边缘,俯瞰著下方灯火辉煌的校园。
远处的体育馆还传来隱约的欢呼,宿舍区更是灯火通明,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欢气息。
但在这里,只有风声。
不。
李信皱起了眉。
连风声,好像都开始变小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风停了,而是声音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空气里的尘埃,仿佛都停止了浮动。
一种极致的,带著洁癖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安静”,正在像墨汁滴入清水一样,迅速地蔓延开来。
李信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这种安静,比体育馆的几千人吶喊,更让他难受。
那是一种要把所有“杂音”都过滤掉的,霸道的安静。
是一种要把彩色电视调成黑白画面的,不讲道理的安静。
他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天台的另一端。
是那个穿对襟长袍的男人。
墨尘背对著他,仿佛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像。
他没有回头,但李信知道,对方在“看”著自己。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意志,像手术探针一样,试图刺入他的脑海,要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情绪、记忆,全都分门別类,贴上標籤,然后打包清理掉。
这就是墨尘的“无菌室”。
他要用最纯粹的“寂静之语”,直接在李信的意识层面,进行一次彻底的“格式化”。
李信胸口发闷。
他不喜欢別人动他的东西,尤其是他脑子里的东西。
那些东西虽然又乱又吵,但都是他的。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想著要反击。
他只是觉得,有点渴。
他从卫衣的口袋里,掏出一罐冰可乐。
这是刚才路过自动售货机时顺手买的。
他用拇指,扣住拉环。
“咔。”
一声轻响。
在这一片被强制“静音”的空间里,这声轻响,像是在一间绝对安静的录音室里,突然掉了一根针。
墨尘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编织的“寂静之语”力场,出现了一丝裂痕。
紧接著,李信拉开了拉环。
“噗呲——!”
压缩的二氧化碳,带著无数细小的气泡,爭先恐后地从那个狭小的开口里喷涌而出,发出畅快淋漓的嘶鸣。
这声音,充满了微小、混乱、持续不断的爆发。
充满了无序的生机。
墨尘感觉自己精心构建的,那如同水晶般纯净完美的“寂静力场”,像是被泼了一勺滚烫的沸油。
无数个细小的“噪音源”,在他的力场里炸开。
他试图去“抹平”这些噪音,但它们太多了,太碎了,太没有规律了。
他抹掉一个,又冒出来十个。
他的“寂静”,正在被这种毫无道理的“热闹”,从內部瓦解。
李信仰头,喝了一口可乐。
冰凉的,带著气泡的液体滑过喉咙。
“嗝……”
他打了个嗝。
这一个嗝,对墨尘来说,不亚於一声在耳边炸响的惊雷。
他感觉到,自己的“寂g静之语”,非但没有“净化”李信的意识,反而被对方这种最原始、最粗俗的生理反应,给“污染”了。
不是对抗。
是同化。
他的“寂静”正在被转化,被改变结构。
就像一杯纯净水,被强行注入了无数二氧化碳气泡,变成了一杯……充满了“活力”的苏打水。
它依然是透明的,但它的本质,已经彻底变了。
他第一次,在这种纯粹的法则交锋中,感受到了一种他不理解的东西。
一种柔韧的,不讲道理的,能够把一切异物都包裹、消化、然后变成自己一部分的……“弹性”。
李信喝完可乐,隨手把空罐子放在天台的栏杆上。
风又开始吹了。
空可乐罐被风吹得晃了晃,发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墨尘脚边。
李信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推开天台的门,走了下去。
从头到尾,他只是上来喝了罐可乐。
天台上,只剩下墨尘一个人,和脚边那个变形的、空洞的易拉罐。
他维持著那个姿势,站了很久很久。
他脑子里,反覆迴响著那声“噗呲”,那声“嗝”,和那声“哐当”。
这些凡俗到不能再凡俗的“噪音”,彻底撕碎了他引以为傲的“道心”。
他终於明白了。
他们想找的,不是一条藏在水里的鱼。
他们面对的,也不是鱼塘本身。
他们面对的,是这个鱼塘里,每一滴水,每一株水草,每一粒泥沙,甚至包括……岸边那个喝著可乐打著嗝的,无聊的钓鱼人。
这一切的总和。
他们想用一根绣花针,去对抗整个世界。
“师兄?”
凌风不知何时也上了天台,看到失魂落魄的墨尘,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输了?”
墨尘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捡起了脚边那个可乐罐。
他看著那个被工业流水线製造出来,又被一个普通人隨手丟弃的,廉价的,充满了“凡俗”气息的垃圾。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问凌风,又像是在问自己。
“你说……这玩意儿,为什么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