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70为国铸剑,开局爆改59式 作者:佚名
第339章 这草稿纸,才是创世诗篇
李信推开宿舍门,室友黄毛正戴著耳机,对著电脑屏幕咆哮。
“推塔!推啊!你们这帮蠢货在野区逛街吗?”
泡麵的香气和键盘的敲击声混在一起,构成了这个狭小空间的主旋律。
李信一言不发,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桌上还摊著一本没看完的《大学物理基础》。
他看著窗外,那棵老柳树的方向,指尖还残留著触摸石碑时的冰凉和悸动。
“……问君何处是吾乡。”
他低声念出那句残诗,脑子里迴荡著无数凡人琐碎的记忆。
黄毛摘下耳机,回头看了他一眼。
“信爷,你嘀咕啥呢?晚上开黑不?带你飞。”
李信摇摇头,拿起桌上的课表。
下午第一节,他的《法则概论》。
阶梯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了人。
李信走进教室,没带任何讲义,两手空空。
学生们安静下来,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著他像上次一样,在黑板上写下什么顛覆认知的公式。
周明坐在第一排,打开了手腕上的微型分析仪,准备记录今天课程的所有法则波动。
李信站上讲台,环视了一圈。
“今天的课,不上理论。”
他的声音很平静,通过麦克风传到教室每个角落。
“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用任何方式,画也好,写也好,唱也罢,把你们生命里,感觉最『真实』的一个瞬间,表达出来。”
教室里一片譁然。
“搞什么?艺术创想课吗?”
“我还以为有什么乾货,就这?”
“真实?什么是真实?考砸了算不算?”
周明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简直是胡闹,是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情感?那种混乱、无序、充满变量的东西,怎么可能和严谨的法则扯上关係。
李信没有理会下面的议论,他只是补充了一句。
“可以是你最愤怒的时候,也可以是你最高兴的时候。可以是爱,也可以是恨。不需要逻辑,不需要美感,只需要它足够真实。”
说完,他走到讲台边的椅子上坐下,闭上了眼睛。
整个教室安静得有些诡异,学生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坐在角落的艺术系女生,犹豫了很久,第一个拿出了画板。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养了十几年的老猫,在怀里断气时的画面。
她没有哭,只是用炭笔,飞快地在纸上勾勒出一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
那线条歪歪扭扭,毫无技巧可言。
隨著第一个人的行动,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动了起来。
一个体育生拿出手机,用备忘录敲下了一段话,全是脏字,记录著他输掉一场重要比赛后,在更衣室里砸烂柜子的愤怒。
一个文学系的女生,用口红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个男孩的名字,又狠狠地划掉,纸张都被划破了。
整个教室里,没有法则的宏大轰鸣,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压抑著的、细微的抽泣。
周明冷眼旁观,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
他试图用逻辑去分析,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一个画面,不受控制地从他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那是他七岁的时候,在一个夏天的午后,用一堆破烂的积木和线圈,第一次成功点亮了一个小灯泡。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书桌上,空气里有灰尘在飞舞,他闻到了旧书本和汗水的味道。
那一刻的喜悦,那种纯粹的,源於“求索”和“创造”的快乐,像电流一样击中了他。
他下意识地拿起笔,想在纸上写下那个最简单的电路公式。
可笔尖落下,他画出的却是一束阳光。
然后是布满灰尘的桌面,和那个发出微弱光芒的,丑陋的小灯泡。
他手腕上的分析仪,屏幕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代表法则波动的曲线不再是平滑的线条,而是变成了一棵拥有无数分叉的,正在疯狂生长的树!
“这……这是什么代码结构……”
周明失声喃喃,他看著自己画出的那幅拙劣的涂鸦,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產生了怀疑。
李信依然闭著眼,但他手背上那个幽蓝色的指挥棒印记,正发出微弱的光。
他像一个沉默的信號塔,將教室里所有这些原始而混乱的情感匯聚然后发射出去。
这些情感没有流向他,而是穿透了墙壁和地面,朝著校园里那个古老的角落,奔涌而去。
那棵老柳树,无风自动。
无数柳条像被注入了生命,发出柔和的微光。
埋在树下的石碑,开始微微震动。
石碑上,那首残缺的古诗,在“燕归巢”之后,一个全新的字,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旅”字。
每一个笔画,都由无数哭声、笑声、怒吼和低语构成,带著生命最原始的律动。
京州地下指挥大厅。
“部长!警报!”
赵立坚指著主屏幕,声音都在变调。
“京州大学上空出现高能情感聚合反应!不!它不是在聚合!它是在……编织!”
屏幕上,一个以京州大学为中心,由无数光点组成的网络正在飞速成型,它的结构比“薪火壁垒”复杂亿万倍。
“它的能量源头,不是任何已知的法则节点。”陈菁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一旁,她指著网络的核心,“是那棵老柳树!”
k部长死死盯著屏幕,他看到石碑上的诗句,正在被一个字一个字地补全。
“燕归巢,旅人未还乡。”
“风满袖,泪湿旧衣裳。”
“……问君何处是吾乡?”
当最后一个问號落下时,石碑上,最后一句诗,轰然显现。
“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诗句完成的瞬间,地心深处,那颗七彩晶体心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道由亿万凡人情感交织成的光柱,从柳树下的石碑冲天而起,穿透了云层,射向了漆黑的宇宙!
近地轨道。
王贺正骂骂咧咧地检查著“法则调律中枢”的线路。
“他妈的,这破玩意儿又接触不良了……”
他话音未落,那道从地球射出的七彩光柱,直接轰在了他的身上。
“臥槽!”
王贺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就被那股无法形容的庞大能量吞没。
那不是破坏,而是重塑。
他与法则调律中枢融合的金属身体,表面的粗糙焊缝迅速消失,那些狂乱的符文被重新排列组合,变得古老、深邃,又充满了矛盾的生命力。
一股远超以往的力量在他体內炸开。
“给老子……再来点!”
王贺仰天咆哮,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狂喜。
光柱没有停留,它继续向上,撞进了一片空无一物的黑暗宇宙空间。
那里,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几何图形构成的“情感收割站”,正在悄无声息地运转著。
它是“牧歌”组织花费巨大代价建立的,专门用来收集和提纯地球上的负面情绪。
光柱撞上收割站的瞬间,收割站那足以抵挡核爆的“净化力场”,像纸糊的一样,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整个收割站,从里到外,被那股由生命最本源情感构成的洪流,彻底分解。
它没有爆炸,而是化作了亿万颗五光十色的情感光点。
这些光点,像一场盛大的流星雨,拖著长长的尾焰,重新坠入地球的大气层。
京州大学心理健康中心。
那个被抽取了情感的女生刘悦,正眼神空洞地坐在椅子上。
一颗粉色的光点,穿透了屋顶,轻轻落在了她的眉心。
她呆滯的眼神,忽然颤动了一下。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眼眶里涌出。
她想起了自己五岁时,第一次吃到棉花糖的甜味。
全球范围內,无数被“牧歌”组织影响,变得麻木、冷漠的人,在同一时间,都看到了那场绚烂的流星雨。
失去的记忆,被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全部回归。
整个星球,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的感动与共鸣之中。
宇宙深处,某个无法被感知的维度。
一个负责监视太阳系的“虚空之眼”探测器,那只由纯粹“无”构成的黑色眼球,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刚才那道光柱的余波,扫中了它。
探测器內部的逻辑核心,瞬间过载。
【正在解析目標能量波动……】
【成分分析:包含327亿种已知及未知情感向量……】
【逻辑判定:存在悖论。】
【能量模型:无法构建。能量守恆定律……失效。】
【威胁评估……评估失败……】
黑色眼球的表面,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一行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指令,在它的核心系统中,被强制激活。
【威胁等级:无法定义。】
【启动最高优先级协议……】
【协议名称: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