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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这学分,不好拿
    重回70为国铸剑,开局爆改59式 作者:佚名
    第330章 这学分,不好拿
    “破烂號”从空间门里滑出来的瞬间,船上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被泡进了墨水里。
    不是视觉上的黑暗。
    是更彻底的“无”。
    声音、光、空间、时间……所有能被感知的概念,都在这里被抹平了。
    赵立坚实验室的所有屏幕瞬间黑屏,不是断电,是“显示”这个概念本身不存在了。
    雷霆和他的狮鷲小队队员们发现自己握不住手里的武器,不是武器消失,是“握住”这个动作的定义失效了。
    “草!”王贺的咆哮没能发出声音,却在他的意识里炸开,“这鬼地方连骂人都得打腹稿!”
    他那与“看守者”残骸焊接在一起的船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不是物理溶解,是逻辑上的解体。
    混乱的机械结构与绝对的几何秩序,这两个构成“破烂號”存在的对立基石,在这里失去了对立的意义。
    它们开始互相转化,互相抵消,整艘船像一个正在自我刪除的程序。
    驾驶舱里。
    李信坐在轮椅上,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看”到了这片虚无的核心,那个由初生元素构成的巨大轮廓。
    他也“看”到了对方投来的“视线”。
    没有恶意,没有杀意,只是一种纯粹的“存在”。
    就像一张无限大的白纸,在审视一个不小心掉在上面的,写满了乱码的墨点。
    白纸没有错,墨点也没有错。
    但白纸的存在本身,就会让墨点失去意义。
    “赵立坚,陈菁。”李信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响起,“我犯了个错。”
    赵立坚正拼命试图重启“盘古”的核心逻辑,闻言一愣。
    “什么?”
    “我一直想用『有』去定义『无』。”李信的声音很平静,“用地球的旋律,去填满宇宙的空白。”
    “但这张白纸太大了。我们的顏料,不够。”
    “它不需要被填满,它只需要被『理解』。”
    陈菁的全息投影在短暂的闪烁后重新稳定下来,她艰难地维持著与李信的意识连接。
    “你想做什么?”
    “回去。从头开始学。”李信说,“我要去搞明白,一张白纸,是怎么產生第一个『点』的。”
    他继续说:“我要进行一次『法则下凡』。”
    “归零。”
    这个词一出现,船上所有人的意识都停顿了。
    “小李你他妈疯了?”王贺的意识咆哮著,“你现在归零,跟跳进硫酸池里洗澡有什么区別?连渣都剩不下!”
    “不。”李信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正因为在这里,我才能『归零』得最彻底。”
    “它会抹掉我身上所有不属於『我』的乐谱,所有高维的法则,所有借来的力量。只留下最开始的那个,属於杜宇泽,属於这颗星球的,第一个音符。”
    “我需要重新体验一次,从一个最普通的『人』,第一次听到宇宙心跳的感觉。”
    地下指挥大厅里。
    k部长死死握著那根幽蓝色的指挥棒,听著从宇宙深处传回的对话。
    他沉默了很久。
    “你需要多久?”k部长问。
    “不知道。”李信回答,“也许一天,也许十年。直到我能在这张白纸上,画出属於我们自己的坐標系。”
    “k!你不能同意!”赵立坚大吼,“没有他,我们怎么回去?这破船撑不了多久!”
    “我把指挥棒留下了。”李信说,“它记得地球的旋律。k部长,你现在才是指挥家。”
    “至於回去……”李信的“目光”穿透船舱,看向正在飞速解体的“破烂號”。
    “王贺。”
    “干!”
    “用你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朝我们来的方向,开一枪。”
    王贺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李信的意思。
    他笑了,意识里发出震天的狂笑。
    “好嘞!瞧好吧您內!”
    王贺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那股“虚无”的力量將他的法则与船体搅成一锅粥。
    他將自己所有关於“电焊枪”、“扳手”、“不服就干”的混乱法则,连同赵立坚打包送上天的那些“青春期叛逆”,全部压缩成一个点。
    然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將这个凝聚了他毕生精神的“逻辑炸弹”,朝著他们来时的那个“虚空跳板”的方向,狠狠地“吐”了出去。
    “滚回你妈肚子里去!”
    一股无法被描述的力量,比光更快,比逻辑更不讲理,猛地撞在“破烂號”的“屁股”上。
    整艘船,像一颗被球桿击中的撞球,以一个荒谬的角度和速度,被硬生生从这片“虚无”中“踹”了出去。
    几乎在同时,李信闭上了眼睛。
    他身上那如同星辰大海般的幽蓝光芒,连同他作为“指挥家”的所有存在感,瞬间熄灭。
    ……
    京州大学,男生宿舍404。
    李信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喘著气。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没有幽蓝的纹路,就是一双普通大学生的手,甚至因为长期不见阳光,显得有些苍白。
    他试著去“听”窗外麻雀的鸣叫,去“感知”楼下水管里流淌的水声。
    什么都没有。
    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
    不,不是安静,是吵闹。
    空调的嗡嗡声,电脑风扇的转动声,窗外模糊的车流声,还有……
    “一血!”
    一声激昂的游戏音效从对面的床铺传来。
    李信扭过头,看到一个戴著耳机,头髮染成黄色的男生,正聚精会神地盯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傻逼打野,会不会玩!”黄毛室友一边操作,一边骂骂咧咧。
    李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厉害。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星辰,有乐章,有战爭,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自己。
    他扶著床沿,有些虚弱地站起身,脑子里一阵眩晕。
    他走到桌前,拿起水杯想倒水,却发现暖水瓶是空的。
    一种陌生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以前,他只需要一个念头。
    现在,他需要自己下楼去打水。
    第二天。
    《大学物理基础》课。
    李信坐在教室的后排,手里拿著一本崭新的课本。
    台上的老教授正唾沫横飞地讲著牛顿三定律,在黑板上奋笔疾书。
    这些知识,李信曾经熟悉得就像自己的呼吸。
    他能用它们去构建最基础的法则模型,能一眼看穿其背后更深层的宇宙常数。
    可现在,他看著黑板上那个f=ma的公式,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他努力地去回忆,去理解,去寻找那种曾经洞悉一切的感觉。
    但那些知识就像隔著一层毛玻璃,看得见轮廓,却摸不著细节。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头一点一点的,最终还是没撑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下课铃声惊醒。
    周围的同学收拾著书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討论著中午吃什么,下午去哪里打球。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灰尘。
    李信呆呆地坐著,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世界,好像有点格格不入。
    晚上,李信独自一人走在校园里。
    他拒绝了赵立坚派来“保护”他的人,也谢绝了k部长安排的特殊照顾。
    他需要自己走走。
    路过一片小树林时,一阵歌声从不远处传来。
    几个音乐学院的女生正抱著吉他,坐在草地上练习。
    是一首时下很流行的情歌,旋律简单,歌词直白。
    一个女生弹错了和弦,旁边的人笑作一团。
    李信停下脚步,静静地听著。
    在过去,他能瞬间解构这首歌的音阶、和弦、节奏,甚至能听到演唱者细微的情绪波动所引发的法则涟漪。
    现在,他什么也听不出来。
    它就是一首歌。
    一首有点跑调,但充满了鲜活生命力的歌。
    忽然,李信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女生放在草地上的手机。
    手机正在播放著另一首歌,作为她们练习的伴奏。
    就是那首歌。
    那段陌生的旋律,让李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大脑里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数据,他的法则感知一片死寂。
    可他的灵魂,他的直觉,他身体最深处那个被“归零”后仅存的、来自地球的原始音符,却因为这段旋律,產生了一丝微弱的、无法解读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