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全民争霸,你搞垄断什么意思 作者:佚名
第647章 我就是泥潭本身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老人,坐在餐桌上的俩情侣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又听见旁边的小伙子口中,发出阵阵古怪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
“喂!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小情侣中的男生面露不满的朝笑声来源看去。
紧接著,他就对视上一双冰冷的,完全不似人类的竖状瞳孔,声音渐渐变得微弱。
一股被捕食者盯上的危机感,遏住了男生的咽喉。
眼前的少年,也变得不对劲了!
他的那个目光......简直就像是某种未开化的野兽一样......
冷汗从两名小情侣的后背不断渗出。
此时此刻,就算他们的神经再大条,也感受到了食堂內的诡异之处。
当即,男生站起身来,他不打算再管那老人和少年的死活,直接开口道:“老婆,我们快走!”
可就在他伸手抓住旁边女生手腕之时。
撕拉——
明明没有用力,一块完整的皮肤,却就这样被撕了下来。
男生愣愣的看著这一幕,看著女朋友手臂处,那喷涌而出的血液,眼中的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灰白。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一股轻微的力道撞在了他的身上,將他撞出灰白无色的世界,视觉中重新恢復色彩。
“周予安!”
那流著血的女生,高喊著男朋友的名字。
方才正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撞了对方一下,將对方从失神状態中撞出。
女生缓缓抬头,视线越过周予安身上那沾染了自己血跡的衣裳,与其双眼对视,高声道:“走!你自己走!快走!”
“可是。”
周予安伸出手,刚想说那你怎么办,就见自己女朋友的脸上,露出了奇痒难耐的痛苦神情。
“好难受,我好难受......”
“別管我了,你快走啊!!!”
女生一边喊著,一边颤颤巍巍的,伸出完好的那只胳膊,开始抓挠自己的脸颊和脖颈。
每挠一次,都会抓下一部分皮肤。
没过一会儿,女生原本还算好看的脸蛋,就被抓的血肉淋漓,如同恶鬼一样丑陋。
这时,食堂中的骚乱,引来了安保人员的注意,他们开始分散前往食堂內各处骚乱的源头查探情况。
“干什么!都干什么!一个个要造反是不是!”
脚步声、怒斥声距离周予安越来越近。
一名安保人员扒开乱糟糟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周予安这边,倒在血泊里的老人,以及餐桌旁浑身是血,面如恶鬼的女生。
瞬间,安保人员脑中,自我脑补出了一幅凶杀惨案的画面。
他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將电棍从腰间掏出,一步步走向还在挠著自身血肉的女生。
然后抬起手,作势就要打下。
看著那滋啦作响的电棍,周予安不知为何,一股血气涌上大脑,猛的朝安保人员一推,怒吼道:“不许动她!!!”
噗嗤——
任谁也没想到,明明只是隨手一推,周予安的手掌,居然就如同捅一块豆腐一样,轻易捅进了安保人员的胸膛,穿胸而过。
待周予安从过激的状態中回神之时。
他已经拽出了那名安保人员的心臟。
滴答——滴答——
血珠顺著周予安的指缝落下,失去了心臟的安保人员,满脸错愕的摔在了地上。
“呵呵呵呵......”
诡异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那气息变得如同野兽一般的少年,看著四溅的鲜血,居然毫不畏惧,反而拍手发笑。
只不过,现在周予安已经没工夫搭理他了。
將心臟缓缓抬到眼前,周予安眼瞳止不住的颤抖。
自己杀人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么强大。
但周予安明白,开了这个头后,他已经再无回头路可走。
他会死,一定会死,不过只是早晚的区別而已。
可是......凭什么啊!
为什么他就一定要死!
恐惧、不甘、愤怒......
一道道负面情绪涌上周予安的心头。
不,不行!他要活著,活下去,带著其他人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然后就像昨天少年口中说的那样,一步一步成为这座城市的大人物,为今天发生的一切復仇!
想到这。
周予安手心渐渐用力,將手里握著的那颗心臟,碾成了肉末。
想要活下去的话,光凭他一人的力量还不够。
所以......
周予安鼓足了力气,大声喊道:“饭菜里有毒!”
这道声音贯穿了整个食堂,一语激起千层浪。
不少当过佣兵的人,寧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当即用各自的手段,对自己催吐起来。
“恶~”
“恶啊~”
一时之间,呕吐声不断,消化物的恶臭气息在食堂內蔓延。
安保人员看著这一幕,当即大呼不妙,赶忙通过通讯器进行求援,並试图安抚住食堂內眾人的情绪。
但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面对数千名从下城区各地收拢来的黑户,这儿安保人员的数量,根本就稳不住局势。
甚至有些心理素质不够的安保人员,看著眼前乱作一团,下意识就將腰间的手枪举了起来,似乎是觉得,枪枝能带来让他安心的底气。
然而,这个举动,却是极大的触犯了许多人的神经。
匯聚在这儿的人,有拿命换钱的佣兵,有在黑市间游走的鬣狗,他们不相信正义,唯一相信的,便是不要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的仁慈之上。
拔枪,几乎是在等同於向他们宣战!
而这些只有最底层人才会明白的感受,显然楼內的安保人员们,並不知情。
就在他们像往常一样,將枪口对准人群,准备用威胁结束这场暴乱的时候。
被指著的人们,动了!
最先出手的是一名黑市里赫赫有名的佣兵。
他会来到这儿,只不过是为了蹭蹭免费的饭菜和住所,顺便看看能不能搭上公司的门路,多找几个委託主顾。
但这並不代表著,他愿意被人拿枪指著脑门。
因此当安保人员的枪口伸过来时,他以极快的速度抓住手枪枪管,朝著上方抬起。
砰!
一道枪声响彻。
因为佣兵突然的动作,拿枪的安保人员不小心走了火,也彻底点燃了眼下餐厅內,这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你想杀我?”
握著枪管的佣兵,口中发出冷冽刺骨的声音。
“不,我没有,我只是,啊!!!”
安保人员下意识想解释,却不曾想那名佣兵直接欺身向前,掰断了他握枪的手指。
將手枪抢来之后,佣兵反手將枪口,对准了眼前这名安保人员的额头。
“等等!別!对不起,对......”
砰!
枪声响了,佣兵没有任何留手,也没有给安保人员继续解释的机会,一枪便在对方脑门上开了个窟窿。
这下子,事態愈发不可收拾。
在安保人员发现己方出现伤亡,並且餐厅內的黑户们掌握了热武器后,当即武力升级,掏出全自动武器实施强硬镇压。
突突突突——
砰!砰!砰砰!
霎时间,子弹在餐厅內乱飞,无数不知所措的人们尖叫著逃窜。
但场面太混乱了,作乱的枪手混在人群之中,让安保人员根本无法分辨谁是无辜者,只得进行无区別扫射。
这也激起了不少原本不想反抗之人的反抗之心。
“他姥姥滴。”
一处被掀倒的餐桌后面,一名纹著身,身旁聚著一眾小弟的光头大汉,狠狠在自己的光头上抹了一把。
“那帮混蛋条子,根本就没想让我们这种人活著离开这儿!”
他是下城区一个小帮派的头头,也是联保集团职员口中鬣狗的一员。
换做以前,他的目標向来都是那些初到环城的逐梦之人,若是碰到公司职员,他二话不说便会自觉退避三舍。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老鼠,被奶酪给迷惑了双眼的老鼠。
为了那么一点点小利益,他自己跑进了联保集团的捕鼠夹。
若再不出手,他怕是没机会活著出去。
想到这,光头老大心一狠,眼瞅旁边一名安保人员经过,直接上去扑倒了对方的腿。
趁著安保人员踉蹌之际,小弟们反应极快,立即上前夺走了那名安保人员手中的步枪。
这也让附近其他安保人员的目光注视了过来。
瞬间便是数道枪口对准这里。
突突突突——
夺枪的小弟当场便被打成了筛子。
“小强!!!”
光头老大目眥欲裂,將掉在地上的步枪捡起,转身直接扫射起来。
“老子特么的跟你们拼了!!!”
突突突突——
无情的火舌喷出,有些击打在安保人员身上,但更多的,却是射穿了无辜的路人。
如此一幕,在食堂內不断復刻重演。
另一边,一批拆了桌椅,手持木棍铁棒的暴徒,成堆杀来到后厨位置。
他们没有忘记,是周予安此前那一声“饭菜里有毒”,拉开了这场混乱的帷幕。
手持枪械的安保人员他们不敢对付,难道他们还能怕了后厨那帮子厨师不成?
这般想著,暴徒中有眼尖之人,注意到了几名穿著联保集团围裙,从打饭窗口溜出,想要逃跑的帮工。
顿时上去就是一脚,將人踹翻在地,铁棍对著脑袋招呼了过去。
“艹,还想跑?!”
霎时间,帮工们被打的惨叫不断,他们也试图解释,也想说自己也是黑户,但打红了眼的暴徒根本不听他们说话。
半晌过后,几名帮工头颅被打绽,暴徒们这才停下手来,提著沾染了红白之物的木棍铁棒,径直走向后厨內部。
一旁珈沐霂冷眼看著这一切,默默找了个避开眾人视野的位置,將脖颈上掛著的身份掛牌丟掉。
做完这一切后,她便听到后厨內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不时还会有一道鲜血从门后喷出,好不渗人。
但那一切都与珈沐霂没有什么关係了。
任务完成,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离开,然后等待今天的事件发酵,让那些非法偷渡者丑恶的嘴脸和姿態,引爆整个环城。
如此想著,珈沐霂从枪林弹雨间穿过,眼看还有一半距离,就要顺利离开餐厅,进入廊道。
可就在这时。
安保人员呼叫的支援,来了!
震爆弹、催泪弹被接连拋入餐厅內部。
趁著眾人丧失还手之力的时候。
一批身穿防弹衣,头戴防爆头盔,举著防爆盾的安保精锐,从正前方的廊道后涌出,继续升级武力镇压。
迫於他们的压力,原本混乱的黑户们,也终於清醒过来,认清眼下谁才是自己的敌人。
混战就这样又转变为了双方的枪战,再变成扭打在一块的白刃战。
因为黑户这边,不少人都曾当过佣兵,有著丰富刀口舔血经验的缘故,一时之间两边居然打了个势均力敌。
珈沐霂对此简单看了看,確认安保人员没有碾压级別的优势,便准备绕路从大厦的另一侧离开。
然而......
另一个入口处,几道从拐角出现的身影,让珈沐霂眼瞳缩了缩。
却见安禾跟著昨天那几名壮汉,没有穿戴任何装备,也没有提前进行任何准备,就在对场上局势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一脚踏进了餐厅之內。
噗——
他们的运气显然很不好。
安禾身旁一名壮汉,才刚步入餐厅,脚都还没站稳,就被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流弹射爆了脑袋。
红白的液体溅到了安禾的脸上。
这让工作时间不超过三个月,並且身份只是一名普通志愿者的安禾,整个人陷入到呆滯。
“欸?”
“前辈,前辈?”
安禾喃喃呼唤著,双眼惊魂不定的抬起手来,在脸上抹了一把。
温热的血液沾到她的手上,让她浑身都在颤抖,仿佛被嚇傻了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安禾愣住了,四周的暴徒们却没有愣住。
他们一眼就盯上了安禾身上那件联保集团的制服,將她视作为自己的攻击对象。
与安禾一同前来的那几名壮汉,瞬间便被暴徒们枪决。
眼看著下一个受害者就要轮到安禾。
珈沐霂耳中,忽然隱约浮现出对方昨天与她说过的那些话。
“將你们拖出那片泥潭,给你们提供食物和住所,以及工作培训,就已经是我们能做的全部了。”
“呵呵呵......”
珈沐霂低下头,口中发出阵阵笑声。
“脱出泥潭吗?”
“可我,就是泥潭本身啊!”
如此喃喃著,珈沐霂从地上抄起一根尖锐的铁管,划破了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