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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这策反,不用开口
    断绝关系?我转身科举成状元! 作者:佚名
    第249章 这策反,不用开口
    苏云將那张写著“我,想入个股”的纸条,隨手放在了滚烫的火锅边上,热气把它熏得微微捲曲。
    徐耀祖一把抢过来,像是怕它被火燎著,激动得满脸通红。
    “大人!李信要投诚!他要投诚了!”
    他手里的算盘因为激动而抖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只要他反了,顾炎武的右翼就彻底瘫了!咱们一战可定北境!”
    苏云夹起一片被汤汁浸透的白菜,在麻酱小料里滚了滚,放进嘴里。
    “老徐,格局要打开。”
    他慢条斯理地嚼著白菜,含糊不清地说。
    “投诚,那是小打小闹的做法,不过是一锤子买卖。咱们要做长远布局,讲究细水长流。”
    徐耀祖愣住了。
    “这……这有什么区別吗?”
    “区別大了。”
    苏云咽下嘴里的东西,又拿起长筷子在锅里搅了搅。
    “投诚,他就是我的手下,我得给他发粮餉,管他吃喝拉撒。他立了功,我还得给他升官。”
    他抬眼看著徐耀祖,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
    “入股,他就是我的合作伙伴,是自己人。他不但不用我发粮餉,还会尽心维护咱们的局面,盼著形势天天向好。”
    苏云指了指那张纸条。
    “看见没?他不是来当小弟的,是来做真心合作者的。”
    徐耀祖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自家大人说得很有道理。
    苏云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阴影里的沈策。
    “去,查查这个新股东的背景资料,特別是他在咱们皇家钱庄的信用评级和消费记录。”
    “是。”
    沈策的身影没有移动,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翻到其中一页。
    “李信,北境先锋大將。其母,身患恶疾,三日前於特区『仁心堂』就诊,欠下医药费三百二十七两。其本人,未在钱庄开户,无任何消费记录。”
    沈策的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背诵一段枯燥的数据。
    “哦?”
    苏云挑了挑眉,“原来还是个孝子。”
    他放下筷子,对徐耀祖说。
    “去,传我的话。就说李信將军是咱们安民债券的潜在贵客,可以享受专属优待通道服务。”
    “他母亲的医药费,全免。再送一套特区湖心小苑的宅子,带全套家具家电的那种,就说是『海景房』,让他母亲安心养病。”
    “再派几个机灵的丫鬟僕人过去伺候,帐,记在咱们经略司的『高端人才引进』预算里。”
    徐耀祖张大了嘴。
    “大人,这……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老徐,这叫前期人心投资。”
    苏云重新拿起筷子,“咱们投的不是钱,是人心。是让他彻底断了后顾之忧,死心塌地跟咱们一条船。”
    徐耀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领命去了。
    帐篷里只剩下苏云和李沐雪。
    李沐雪安静地给苏云的碗里,又添了些羊肉。
    “中秋,快到了。”
    苏云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李沐雪擦拭宝剑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
    “嗯。”
    “得给北境的將领们,送点中秋福利。”
    苏云夹起一块豆腐,吹了吹气。
    “让沈策准备一批礼盒,就叫『月圆人团圆』vip限定版。”
    “里面放两块咱们皇家糕点坊新出的月饼,一甜一咸。”
    苏云把豆腐送进嘴里。
    “再放一样东西。”
    “什么?”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生活。”
    三天后。
    北境,顾炎武麾下,左將军张谦的营帐內。
    一个不起眼的包裹,被悄悄送了进来。
    张谦屏退左右,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个精美的锦盒。
    打开锦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块用油纸包著的月饼,造型別致,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是甜糯的豆沙蛋黄馅。
    味道,比他这辈子吃过的任何糕点都好。
    锦盒的下层,不是金银,也不是珠宝。
    而是一张画。
    画上,是他那留在老家、已经三年未见的妻子和幼子。
    他的妻子,穿著一身漂亮的苏杭绸缎新衣,正在特区的绸缎庄里挑选布料,脸上是他许久未见的笑容。
    他的儿子,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芦,正被一个穿著皇家书院服饰的先生摸著头,笑得一脸灿烂。
    画的背景,是特区繁华的街道,琳琅满目的商品,和一张张洋溢著幸福的脸。
    画的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是苏云独创的瘦金体。
    “张將军,令公子聪慧过人,已通过皇家书院入学考核。待北境光復,未来可期。中秋安康。”
    张谦拿著那张画,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看著画上妻儿的笑脸,又想起自己营中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士兵。
    再咬一口手里的月饼,那甜糯的味道,此刻却变得无比苦涩。
    他不是唯一一个收到礼盒的人。
    顾炎武麾下,几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將领,都收到了这份“中秋福利”。
    礼盒里的画,內容各不相同。
    有的是老母亲在仁心堂被最好的大夫看病。
    有的是女儿在特区的首饰店里挑选漂亮的珠花。
    有的是全家人围著一张桌子,吃著热气腾腾的火锅。
    每一幅画,都像一把精准的刀,扎在他们最柔软的地方。
    这比任何劝降书都更有杀伤力。
    它没有一句威胁,却处处都是威胁。
    它没有一句招揽,却处处都是招揽。
    顾炎武的帅帐內,气氛沉得发闷。
    “查!给我查!这些画是哪儿来的!”
    顾炎武把一张画著他心腹爱將全家福的画,撕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浑身赤裸的人,被苏云用一个叫“情报”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他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
    送礼盒的伙夫,被他下令拖出去砍了。
    负责巡逻的校尉,因为多问了一句,被他关进了大牢。
    恐慌和猜疑,像野草一样疯长。
    终於,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顾炎武最信任的老將,王副帅,因为嘴馋,托人从特区偷偷买了一份火锅底料,在自己帐篷里解馋。
    结果,被巡逻的督战队当场抓获。
    “人赃並获!王德海通敌!”
    顾炎武正在气头上,听闻此事,连审问都省了。
    “斩!”
    一个时辰后,为顾家征战了一辈子、身上有三十七处刀疤的王副帅,人头落地。
    罪名是,通敌。
    证据是,一包火锅底料。
    消息传开,全军譁然。
    將领们看著自己手里那份还没捨得吃完的月饼,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们终於明白,跟著一个已经疯了的主帅,是没有未来的。
    长城关隘之上。
    苏云拿著他的千里眼,看著远处顾炎武大营里燃起的几处火光,和隱约传来的廝杀声。
    徐耀祖站在一旁,激动地搓著手。
    “大人,他们內訌了!咱们是不是可以……”
    苏云放下千里眼,摇了摇手中的摺扇,摺扇上还是那四个字——“闷声发財”。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看著远处那片混乱,笑了笑。
    “这就叫升级版离间计。”
    “我不策反他们,我只是製造一条猜疑链。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的信任,一点一点地玩儿完。”
    徐耀祖听得心悦诚服,对自家大人的敬仰,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就在这时,沈策的身影再次出现。
    “大人。”
    “讲。”
    “李信的先锋营,已经换防到了正对我们关隘的阵前。”
    苏云脸上的笑容不变。
    “哦?他想干什么?阵前起义吗?”
    沈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不清楚。只知道,他下令全营士兵,今天早上,多喝了两碗……绿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