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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这唐门,只是开始
    断绝关系?我转身科举成状元! 作者:佚名
    第178章 这唐门,只是开始
    书房里的空气,隨著沈策吐出的两个字骤然变冷。
    皇陵。
    徐耀祖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能塞进一个鸡蛋的形状。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干响。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大周朝的龙脉所在,是歷代先帝安寢的禁地。
    別说一个反贼,就是当朝一品大员,没有圣旨,靠近一步都是死罪。
    “皇……皇陵?”徐耀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感觉舌头都在打结,“他……他怎么进去的?疯了吗?”
    苏云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惊讶,反而像是听到一件意料之中的小事。
    “老鼠被猫追急了,只要有洞,管它里面是粮仓还是茅房,都会一头扎进去。”
    苏云拿起桌上的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
    他瞥了眼还处在震惊中的徐耀祖,继续说道:“更何况,那地方,说不定本来就是他们的老窝之一。”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徐耀祖混乱的脑子。
    他想起了冷宫枯井下的地宫,想起了废太子赵恆,想起了那些关於前朝的秘闻。
    “大人您的意思是,观星者……和皇陵有关係?”
    “关係大了去了。”苏云把一瓣橘肉丟进嘴里,“你以为前朝皇帝求长生,炼丹药,搞出来的那些烂摊子,都乾乾净净埋进土里了?”
    他拍了拍手,指了指堪舆图上京城的方向。
    “那下面,可比咱们脚下这苏州城,热闹多了。”
    徐耀祖听得后背发凉。
    他感觉自己跟著苏云,正在揭开一个隱藏在王朝光鲜外表下的,巨大而腐烂的脓疮。
    沈策依然单膝跪地,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他等苏云说完,才继续开口:“大人,天璣进入皇陵范围后,我们的人便无法再跟进。那里的禁军和暗哨,隶属宗人府直辖,非天策府所能渗透。”
    “不用跟了。”苏云摆摆手,“狗已经回窝了,咱们站在门口听动静就行。硬闯进去,那是莽夫干的事。”
    他看著沈策:“让你办的另一件事呢?”
    沈策眼中闪过一抹微光:“幸不辱命。”
    话音刚落,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风尘僕僕,身上还带著血腥气的汉子冲了进来,单膝跪倒在沈策身后。
    看他肩头的狼头刺青,是饿狼营的人。
    “启稟大人!”汉子声音嘶哑,却透著兴奋,“蜀中捷报!三日前,我等按计划突袭唐家堡外围,成功焚毁火药工坊三座,炸毁硝石库存两处!唐门护卫死伤过百!”
    汉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双手呈上。
    “此乃按大人吩咐,留於唐家堡大门的信物。”
    沈策接过,转呈给苏云。
    苏云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块被火焰燻黑的木牌。
    木牌上,用刀锋刻著一行歪歪扭扭,却力透木牌的字。
    “时代变了,大人。”
    徐耀祖凑过去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这熟悉的句式,这囂张的语气,不是苏云的风格还能是谁?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唐……唐家堡?”他结结巴巴地问,“大人,您……您什么时候……”
    人在江南,运筹帷幄,弹指间就將七大家族玩弄於股掌。
    这已经超出了徐耀祖的想像。
    可谁能想到,就在他们搅动江南风云的同时,苏云的另一只手,竟然已经伸到了千里之外的蜀中,给了那个神秘的唐门一记重拳?
    这……这已经不是人了。
    这是什么?
    八爪鱼吗?
    “这就叫多线程操作。”苏云把木牌丟在桌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以为我天天跟你在这儿掰扯江南这点破事,脑子里就没想別的了?”
    他斜了徐耀祖一眼。
    “格局,懂吗?要打开。”
    徐耀祖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的格局,可能只有针眼那么大。
    “唐门损失如何?”苏云问那名饿狼营的汉子。
    “回大人,唐门虽被烧了作坊,但根基未损。只是我们这一手,炸掉了他们至少半年的火药產量,也让他们明白了,所谓的堡垒,並非固若金汤。”
    汉子顿了顿,补充道:“据我们安插在蜀中的眼线回报,唐门门主唐坤,收到信物后暴跳如雷,当场摔了三套前朝官窑的茶具。但他並未下令追查,而是把自己关进了密室,谁也不见。”
    “这就对了。”苏云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向徐耀祖:“你看,对付唐门这种靠技术吃饭的组织,喊打喊杀是最低级的手段。我派饿狼营去,不是为了灭他满门。”
    “那是为了什么?”徐耀祖下意识地问。
    “为了告诉他,第一,你那个『观星者』的靠山,罩不住你。第二,你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在我眼里,跟纸糊的没区別。”
    苏云站起身,走到窗边。
    “敲打完了,就该给胡萝卜了。”他悠悠说道,“断了他的军火財路,再给他指一条『转型升级』的阳关大道。比如,把那些研究火药的精力,用来改良一下农具,搞点民用机械什么的。你说,他一个生意人,会怎么选?”
    徐耀祖茅塞顿开。
    高!实在是高!
    这已经不是权谋了,这是把人心和生意经,都算计到了骨子里。
    苏云背著手,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阳,声音不大,却让书房里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江湖,说白了也是一门生意。有卖命的,有卖武功的,有卖消息的。只要是生意,就能用钱来解决。”
    他嘴角带著一丝玩味。
    “唐门,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我要用钱,把这整个江湖,都给它盘下来。”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一阵喧譁。
    一名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中带著狂喜。
    “大人!大人!宫里来人了!圣旨!是圣旨到了!”
    徐耀祖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肯定是林家的粮船到了京城,陛下要嘉奖大人您了!”
    苏云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锦袍,面白无须的太监,在一眾护卫的簇拥下,走进了前厅。
    苏云带著徐耀祖和沈策,上前行礼。
    “奴婢见过苏大人。”为首的太监脸上堆著笑,態度十分恭敬,“苏大人在江南力挽狂澜,为朝廷平定逆贼,陛下龙心大悦,特命奴婢前来宣旨。”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明黄的捲轴,用尖细的嗓音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巡盐御史苏云,智勇双全,功在社稷。於江南整顿商纲,於危难之际保京师粮道,厥功至伟。朕心甚慰。”
    “兹加封苏云为太子太师,位列正一品。著其即刻交卸江南诸务,返回京师,用心辅佐东宫课业,钦此!”
    念完圣旨,太监满脸笑容地將捲轴递给苏云。
    “恭喜苏大人,贺喜苏大人!太子太师,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徐耀祖在一旁激动得脸都红了。
    太子太师!
    这可是文臣的顶点了!苏大人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苏云双手接过圣旨,脸上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缓缓站起身,手里捏著那捲似乎有千斤重的圣旨。
    太子太师?
    听著是无上荣光,可剥夺了他手上盐铁漕运的所有实权。
    让他回去教一个不怎么需要他教的皇太女读书?
    女帝这手“杯酒释兵权”,玩得是真溜啊。
    “臣,苏云。”
    他抬起头,对著传旨太监,露出一个客气而疏离的微笑。
    “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