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403章 敬你
三个男人各据沙发一角,气氛微妙。
这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很不错的行头,头髮精心打理过的沈度,慢悠悠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垂眸扫过客厅里或湿或脏,还有一个光著膀子的人,眉梢微挑。
“家里怎么突然来了三个原始人。”
这对比实在太过鲜明!
只要是温凝在的场合,沈度都要不留一丝余地精心打扮,寸步不让。
蒋泊禹攥紧手心:“你怎么从楼上下来?”
沈度不慌不忙地宣告:“凭实力和温凝同居了。”
几个男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眼神各异。
容礼几乎能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
程跡皱起眉,语气严肃:“沈先生,孤男寡女同住,不合適。”
沈度反问:“孤男寡女?程队长不是也邀温凝在你家过夜么?”
程跡正色道:“我克己守礼。”
沈度轻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呢?”
这话很难让人信服。
但转念一想,如果温凝没同意,沈度绝对住不进来。
这傢伙,果然是闷声干大事的。
沈度不再多言,一副主人姿態:“都別惊讶了,喝茶吧。”
他悠然自若地在主位沙发坐下,目光扫过几人。
最后落在容礼身上,略带挑衅:“你是最后一名啊。”
容礼咬牙切齿:“你眼瞎吗?江聂还没到!”
沈度补刀:“你要把小屁孩算进去?”
显然,在座几位都没把江聂列入排位赛范畴,江聂也的確凭实力证明了自己的段位。
很快,温凝拿著手机快步走进客厅,脸上带著些许焦急:“江聂他……卡在雪里了!”
江聂和程跡一样是绕后山小路进来的,可他哪有程跡的身手。
夜黑风高加上积雪,江聂一脚踩空滑进了深坑里,半个身子卡在里面动弹不得。
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嘆了口气。
程跡和蒋泊禹起身出门去寻人。
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带著一身脏兮兮的江聂回来了。
他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根长长的衝天炮礼花。
这根衝天炮,还是江聂摔进坑的时候,高高举著保护下来的。
江聂见到温凝,眼泪汪汪地想扑过去:“凝凝!我好想你!”
蒋泊禹眼疾手快地拎住他后领:“你脏死了,別碰她。”
江聂瘪著嘴,可怜巴巴地站在原地。
和其他人相比,他確实是最狼狈的一个。
沈度难得发了回善心,“去楼上找套衣服换。”
作为年纪最小的弟弟,江聂心安理得地选了沈度衣柜里最贵的一套西装穿上。
他乐呵呵地换好衣服回来,这么一看,现在他可比他哥还帅气乾净。
江聂顶著几位哥哥如有实质的目光压力,飞快地抱了温凝一下,声音甜得发腻:
“凝凝~我好想你!”
容礼在一旁凉颼颼地吐槽:“肉麻。”
五个风格迥异的男人很快聚齐,他们就这么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那个……”温凝打破沉默,“你们吃晚饭了吗?”
眾人齐齐摇头。
为了赶过来,谁都没顾上吃饭。
温凝有些不好意思:“厨房里有食材,但是我不太会做饭。”
她话音刚落,几个男人的眼睛几乎同时亮了起来。
彼此交换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浓烈的胜负欲。
温凝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上次在小破船上被他们折腾得面目全非的厨房。
为了保下自己的厨房,温凝坚决提议:我们煮火锅吧,家里有底料。”
煮火锅显然不在厨艺大比拼的范畴內,几个男人脸上掠过一丝遗憾,但很快又重振旗鼓。
“我去洗菜。”
“我备锅。”
“炒底料我来。”
方才微妙的气氛一扫而空,男人们自发地分工协作起来。
洗菜声、切菜声、烧水声、偶尔的拌嘴声……
热闹的声响迅速填满了原本寂静的別墅。
不一会儿,火锅的香气与蒸腾的热气瀰漫了整个餐厅,餐桌边围坐了满满一圈人。
江聂掏出一瓶酒,笑嘻嘻地开始给大家倒上:
“跨年夜怎么能少了酒,我来倒!”
沈度瞥了一眼酒瓶,眉梢微动:“你还真会挑。”
江聂得意地扬起下巴:“你不会捨不得吧?”
那是沈度放在温凝酒柜里年份最好,价格也最令人咂舌的一瓶。
沈度淡淡一笑,不甚在意。
琥珀色的酒液依次斟入晶莹的酒杯。
江聂率先举杯,激情发言: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都是为了全世界最漂亮、最可爱、最温柔、最体贴的女孩子凝凝!”
温凝被他夸张的颂词逗得抿唇一笑。
容礼也举起了酒杯,目光落在温凝身上,难得地没有唱反调,声音低沉而认真:
“最出色。”
程跡隨之举杯,言简意賅,却字字鏗鏘:
“最勇敢。”
蒋泊禹指尖轻触杯壁,看向她:
“最自信。”
沈度缓缓举起酒杯,他的目光深邃,缓声道:
“最真诚。”
温凝举杯的手顿了一下。
真诚?她並不觉得自己担得起这个词。
眾人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停顿,江聂沉浸在激动里,发言愈发响亮:
“凝凝,今年能遇到你,是我江聂最大的幸运!希望以后每一年,我都能像现在这样陪你一起跨年,敬你!”
几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敬温凝。”
他们的声音不如江聂那般高昂响亮,却低沉有力,带著各自独特的质感,產生了令人心弦颤动的共鸣。
温凝端起酒杯,指尖能感受到酒液传递的微温。
她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面孔。
“敬我自己,”她声音轻柔,也意外真诚:“也敬你们,谢谢你们陪我跨年。”
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辛辣又醇厚的液体滑入喉间,带走了雪夜的寒意。
在江聂咋咋呼呼的张罗下,火锅宴正式开动。
热气裊裊上升,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让气氛更加鬆弛热络。
温凝偶然扭头望向窗外,不知何时,那肆虐了一整日的狂风骤雪变弱。
细碎的雪花温柔缓慢地飘落著。
这顿火锅吃得晚,也吃得慢,时间悄然流淌。
等江聂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已经2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