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舒打量著房间,红色的被罩床单,窗户上贴著红红的双喜剪纸,大衣柜、梳妆檯、桌子椅子样样齐全。
看来原主嫁的这家人对原主还是很重视,毕竟爷爷还在的时候,就常常跟她说过不少以前年代的故事。
什么大饥荒的时候饿的啃树皮、嚼草根,一小袋粮食可以娶个媳妇、一件衣服传三代等等,小时候她都是听著爷爷的故事睡觉。
后来......
她情绪不由的低落,但很快南舒恢復过来,內心安慰自己,好死不如赖活,万一爷爷也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是书里,但剧情发展和现代的走向完全是一样的,而且现在才一九七三年,爷爷会不会也存在。
南舒眼睛微亮,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雀跃。
她收回思绪,听见外面的吵闹声,打开衣柜,从里面找出一件原主没穿过的衣服换上,现在五月份,正好不冷不热,一件衬衣就好。
南舒走到镜子前,看著对面的自己,她一阵恍惚,这不就是她原来的模样吗?
南舒瞳孔骤缩,怔怔的看著镜子,眼神有些迷茫,为什么原主和她长得一模一样,抬起手轻轻触碰和她长得一样眼下的一颗泪痣。
“放你娘的屁!”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怒吼,把南舒从震惊里抽出来,来不及思考,房门就被人敲响。
“三弟妹,大队长让你过去隔壁一趟,你睡了吗?”
南舒平復心情,对外面的人应声道,“哎,等会就来。”
她打开大门,看见是原身的二嫂刘念儿,南舒故作疑惑的问道,“二嫂,这么晚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见南舒的话,刘念儿顿时满脸不屑,朝隔壁努了努嘴,眼里有些兴奋道,“还不是隔壁惹出来的祸。”
然后刘念儿把事情经过跟南舒说了一遍,最后愤愤不平道,“我呸!那个臭不要脸的,居然想攀扯你,说你给他们下了药!”
怕隔壁听不见,刘念儿故意大声说道。
南舒看见刘念儿愤怒的表情,对她有了新的认识,虽然二嫂平时对原身在家不干活,鼻子不是鼻子的。
关键时刻还是站在自家人身边,比那种置身事外,恨不得看你热闹再踩你一脚的好多了。
刘念儿看著白嫩嫩的南舒,心里有些羡慕,这城里来的知青就是不一样,一身的好皮子。
南舒感慨完,表情十分夸张,语气震惊道,“什么!”
刘念儿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南舒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朝外面走去。
俩人到隔壁大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围满了人。
“大家让让,我家三弟妹来了。”刘念儿衝著人群喊道,边用手扒拉开前面的人。
夜晚一片昏暗,只有前面一丝丝微亮的光,眾人看著一脸无辜样的南舒,一阵窃窃私语。
“欸,南知青虽然干活不行,插个秧被虫子嚇晕、割猪草连个四岁小娃娃都干不过、锄个地人先摔屁股蹲,地皮一点没伤著外,人还是很乖巧。”
“说的也是,南知青看起来不像是会干那骯脏事的人。”
其他人纷纷点头,南知青除了不会干活,嘴甜还大方,还没有其他知青那种高高在上看人的眼神。
“谁知道呢?表面看著文文静静,里面是人是鬼就不晓得咯。”一道刻薄的声音插进来,小声嘀咕。
刚刚说话的俩人看见是王大妞,顿时对视眼,两双眼睛里全是嫌弃。
谁不知道南知青一来红花大队就被这死老婆子给盯上,想要南知青做她儿媳妇,也不看看她儿子是个什么玩意,猪八戒都不如的东西,癩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南舒走在人群里,听见大婶对她的评价,翻了翻原身的记忆,顿时一阵汗顏,因为说的都是真的。
原身下乡半年,就闹出过不少笑话,可人嘴甜,在大队里的评价也还不错。
说来也奇怪,原身母亲生她的时候去世,父亲不详,从小跟著外公外婆长大,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