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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可不可以纯睡觉
    出宫前夜,沦为暴君掌中物 作者:佚名
    第346章 可不可以纯睡觉
    晚余的话被堵在嘴里,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祁让仿佛要將所有的力气都倾注在她身上,她躲不开,也挣不脱,被动地承受著他的疯狂,有种被榨乾的窒息感。
    她想到胡尽忠的猜测,感觉这人可能真的情志失常了。
    看他这动不动就失控的行为,好像病情还挺严重。
    看来梨月的事对他打击確实很大。
    思及此,晚余心中五味杂陈,伸手抱住他,在他后背轻拍了几下。
    梨月是他们共同的孩子,她能理解他的感受。
    如果他们是正常的夫妻,面对这样的丧子之痛,还可以相互安慰,相互支撑。
    可他们不是。
    他们是两只刺蝟,挨得近了只会刺伤对方。
    所以他们只能各自疗伤。
    祁让身子僵住,停下了亲吻的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晚余好像在安抚他。
    她居然会安抚他?
    这对於他来说,简直比下雨天看到太阳还要难得。
    他甚至想,是不是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晚余並没有安抚他,或者晚余根本就没来,怀里的这个人,是他想像出来的。
    因为他现在需要她,所以就想像她在他身边。
    其实她根本不在,此刻的她,说不定正在承乾宫睡觉。
    “晚余?”他叫了她一声,双臂死死將她抱住,压进自己怀里,想留住这虚幻的一刻。
    晚余的骨头差点被他勒断,不得不出声抗议:“皇上是要勒死臣妾吗?”
    她居然会说话。
    看来不是幻觉。
    祁让放鬆了力道,双手在她单薄的后背游移抚摸:“晚余,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你是特地来看朕的吗?”
    晚余:“……”
    难道不是小福子通传之后得到他的允许才放自己进来的吗?
    亲了半天,差点没把她憋死,最后才来一句真的是你吗?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晚余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一个病人计较,扶著他在床沿坐下,用难得温和的语气问他:“皇上这么晚回来,可用过饭了?”
    祁让痴痴看她,眼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朕有点累了,没叫他们传膳,吃了一碗燕窝粥,喝了一碗药,也差不多饱了。”
    “哦,那皇上要不要喝点水?”晚余又问。
    她知道这就是一句废话,但她实在也想不出別的废话了。
    祁让摇摇头,认真回她:“服药的时候喝过了,再喝就胀肚子了。”
    “哦。”晚余点点头,试探著问他,“皇上方才怎么了?”
    “方才?”祁让脸色变了变,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方才怎么了,朕不是好好的吗?”
    晚余:“……”
    哪个好好的人会那样?
    疯而不自知,就是真疯。
    既然如此,她也別问了,趁著他这会儿清醒,赶紧把明天的事確定下来。
    “皇上答应明天帮臣妾一起审讯兰贵妃的,您还记得吧?”
    祁让看著她,半晌没说话。
    就在晚余以为他要反悔的时候,他才幽幽道:“你大晚上的来找朕就是为了这事儿?”
    晚余一个“是”字已经到了嘴边,突然灵机一动,又临时改了口:“皇上出去了一整天,臣妾放心不下,特地来看皇上的,想到这事就捎带著问了一句,皇上一言九鼎,就算臣妾不问,您也不会食言的,对吧?”
    祁让:“……”
    她不是情志失常了吗,怎么反倒比从前嘴甜了?
    虽然能听出来是在哄他,但至少是个改变。
    他愿意被她这样哄骗。
    “朕没忘,朕记著呢,放心吧!”他拉过她的手,將她上下打量,“朕这几天忙,没顾上去看你,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啊,臣妾每天都吃很多。”晚余说,“臣妾答应了徐清盏,每天都要长一斤肉。”
    祁让皱了皱眉,神情变得古怪:“你好好吃饭就是为了他?他的话这么管用吗?”
    晚余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顿时紧张起来,唯恐他下一刻就要发疯,连忙找补道:“不是,太医也叫臣妾多吃饭的,臣妾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著想,臣妾如今已经是皇贵妃了,太瘦了没有气势,还怎么艷压群芳?”
    她太紧张了,有点慌不择言,祁让被她逗得唇角上扬:“艷压群芳?你是想说震慑六宫吗?”
    “嗯,对……”晚余很是尷尬。
    祁让正色道:“別听徐清盏的,你又不是小猪崽,一天一斤那还得了,一天半斤就差不多了。”
    晚余:“……”
    有什么区別吗?
    算了,反正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覆,別的也懒得计较,赶紧离开才是正经。
    “臣妾记下了,皇上既然累了,就早点歇息吧,臣妾不打扰了。”她抽出手,对祁让福身一礼,就要告退出去。
    祁让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拽进了怀里:“大晚上的跑来跑去不冷吗,你身子这么虚弱,万一著了风寒,正事儿都要耽误了。”
    晚余婉言相拒:“没事的,臣妾回去喝碗薑汤就好了。”
    祁让立时冷下脸:“寧愿喝薑汤都不愿和朕睡,朕这里是龙潭虎穴吗?人都说过河拆桥,你这还没过河呢,就想把桥拆了?”
    “臣妾没有……”晚余还要再爭取,视线落在他缠著白布的手腕上,后面的话硬生生打住,妥协道,“臣妾留下也行,就是,可不可以纯睡觉?”
    祁让本来是在嚇唬她,听她这么说,差点破功,清了清嗓子道:“朕是那种没定力的人吗,只要你別招惹朕,朕绝对不碰你。”
    晚余才不信他,被迫脱衣上了床,贴著里侧的墙睡下,躲瘟神一样躲著他。
    祁让看著两人之间空出的缝隙,没好气道:“怎么,这里还有別人要来吗?”
    “……”晚余很是无语,只好又往他那边挪了挪。
    祁让还是不满意,拍著那空隙,叫她再过来一点。
    晚余就又挪过去一点。
    祁让揶揄道:“边境那些部族要是像你这样礼貌就好了,两国永远打不起来。”
    晚余无言以对,只得又挪了挪。
    祁让实在不耐烦,伸手將她捞过来搂进了怀里,语气强硬道:“你只管这样睡,看朕会不会动你。”
    晚余无奈,只好僵硬地躺在他怀里,心里只盼著他不要发疯就好。
    “睡吧!”祁让挥手熄了灯,寢殿陷入一片黑暗。
    晚余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他还真没有乱动,没过多久,耳畔就响起了他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看来他是真的累了。
    晚余慢慢放鬆下来,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她想,今晚是最后一次。
    等她把害死梨月的幕后之人揪出来,就不用再和祁让虚与委蛇了。
    到那时,如果祁让还不肯放过她,她就隨梨月而去,给这糟烂的人生做个了结。
    她死了,沈长安也能解脱了。
    京中那么多爱慕沈小侯爷的名门闺秀,总有一个人能与他白头偕老的。
    这一世,他们终究只能遗憾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