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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除了她还有谁
    出宫前夜,沦为暴君掌中物 作者:佚名
    第340章 除了她还有谁
    大殿中有片刻的安静,眾妃嬪心里却炸开了锅。
    她们隱隱约约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抱著一丝侥倖,觉得这不可能。
    江晚余怎么可能是皇贵妃呢?
    她一个外室之女,什么功劳都没有,就给皇上生了个女儿还没养活,她娘家还被抄家灭门了。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皇贵妃?
    皇上怎么可能封她为皇贵妃?
    皇上就算要晋她位分,也该从两位贵妃当中册封一个皇贵妃,让她去补贵妃的缺,怎么可能给她越级晋封?
    这样的话,让两个有家世有背景有资歷的贵妃娘娘情何以堪?
    可是,两位贵妃都好好的坐著呢,外面却在喊皇贵妃驾到。
    除了江晚余,还能有谁?
    大伙心里都跟吃了苍蝇似的,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卡在嗓子眼別提有多难受。
    眼瞅著两人到了近前,纷纷起身给祁让见礼,又都默契地忽略了晚余。
    不到最后一刻,她们谁都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祁让免了眾人的礼,和晚余一起给静安太妃行礼问安。
    静安太妃因著小公主的离世难过了好些天,人也消瘦了不少,昨天才勉强能下床活动。
    此时见到晚余,不免又悲从中来,拉著她的手拍了又拍,那句劝她节哀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孩子没了,一个母亲要如何节哀呢?
    这轻飘飘的话语,根本起不到安慰作用,倒像是把人的伤疤又揭开一次。
    静安太妃强忍悲痛,对祁让说:“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宣旨吧!”
    祁让微微頷首应是,示意孙良言上前宣读圣旨。
    眾妃嬪见这架势,纵然不想承认,也无力阻挡,只能跪下听旨。
    当听到“位同副后,统领六宫”这八个字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想去看兰贵妃和贤贵妃的反应。
    只是这个时候谁都不敢乱动,再想看也得忍著。
    兰贵妃比所有人忍得都辛苦,双手撑在地上,指甲像刀尖一样刺进厚厚的波斯地毯,几乎要折断在里面。
    贤贵妃则是一脸的欣慰,比她自己当了皇贵妃还要开心。
    庄妃跪在两人旁边,心里的恐惧大过嫉妒。
    昨天她还想著大家都是妃位,江晚余没资格抢她的孩子,谁承想仅仅过了一夜,江晚余就越级当上了皇贵妃。
    自己给皇上生了大公主,活蹦乱跳地养到两岁多,得到的不过是个妃位,江晚余却凭藉一个死孩子,一跃成为了贵妃。
    皇上这心真是偏到南天门去了。
    最让她心寒的是,她昨天那样的求皇上,皇上绝口没提江晚余今天要晋封的事,还叫她不要著急,再等等看。
    结果她辗转反侧了一夜,等来的竟是江晚余晋位的晴天霹雳。
    皇上什么意思,他不会真的为了弥补江晚余的失子之痛,要把嘉华送给江晚余抚养吧?
    若果真如此,自己还活个什么劲儿,一头撞死得了。
    思忖间,其他妃嬪已经起身面向晚余大礼参拜,祝贺她晋升。
    庄妃忙也跟著眾人麻木地行礼。
    晚余静静站著,双手交握身前,不动声色地接受眾人的参拜。
    祁让和她並肩而立,像是在为她壮声势。
    晚余穿著正青色的翟衣,衣身以金线绣九行翬翟纹,五彩雉鸡展翅欲飞,头上戴著九翟冠,金丝翟鸟口衔珠滴,两侧金凤簪垂东珠,额前蓝宝金鈿映衬著她精致华美的妆容,珠玉生辉,威仪天成。
    仿佛是为了衬托她,祁让今日没穿明黄,穿了一袭玄色织金宝石蓝緙丝滚边的龙袍,沉稳內敛,不怒自威,和晚余的装扮相得益彰。
    虽然不是正式册封,却也极为隆重,点点滴滴的细节都显示出他的用心良苦。
    至於晚余领不领情,他就不知道了。
    他端著架子,用眼角余光偷看晚余,奈何晚余目不斜视,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祁让不免有些失落,等晚余开口叫眾人平身后,便敛了神色,打著官腔为她的晋位做了一些补充说明,重点强调了她统率六宫的权力,让兰贵妃和贤贵妃今后好好辅助她打理六宫事宜。
    从掌权人沦落为辅助者,只在瞬息之间,兰贵妃即便硬挤都挤不出一丝笑容。
    所幸现在是梨月公主的丧期,不笑也没人挑她的理,她就僵硬著脸色应了声“是”,说回去就把手头的事务交接给晚余。
    贤贵妃长年累月练出来的好心態,那笑容就像长在脸上似的,哪怕悲伤都带著笑模样。
    她对晚余说了些恭喜的话,说晚余做皇贵妃是眾望所归,自己一定会尽心尽力协助她管好六宫。
    晚余不咸不淡地应付了两句,跪在地上给静安太妃行礼,聆听静安太妃的教诲。
    静安太妃看著她,目光慈祥又不失威严:“宫中暂无皇后,你既晋了皇贵妃,便是后宫之首,宫中妃嬪皆以你为表率。
    你要谨言慎行,恪尽职守,宽和待下,恭敬事上,尽心为皇帝管理好后宫,后宫安寧,皇帝才能专心朝政。
    另外,皇嗣血脉关乎国本,你既居高位,更要调和六宫,劝諫皇帝雨露均沾,皇帝子嗣繁盛,方可江山稳固,国运昌隆。”
    说罢又看向祁让:“这话不仅她要牢记,你也要牢记,一切以国本为重,切不可再任性妄为,独宠一人而冷落后宫。”
    后宫眾人憋屈了半天,终於听到一句对她们有利的话,齐刷刷向祁让看过去。
    就连晚余都偏头看了祁让一眼。
    祁让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多谢太妃教诲,朕记下了。”
    静安太妃说:“光记下没用,你要有实际行动,要雨露均沾,知道吗?”
    祁让:“……知道了。”
    静安太妃看他那窘態,忍不住想笑,当著眾人的面也不能说得太多,便饶过他,让大家坐下说话。
    因著心疼晚余,就让晚余坐在她身边,拉著晚余的手温声道:“你封了皇贵妃,按规制,吃穿用度,各样份例,以及宫女太监都要添加,只是眼下正赶上过年,很多事都准备的不周全。
    你缺什么短什么就和哀家说,哀家先临时给你凑一凑,等过完年行了册封礼,再给你细细安排。”
    “多谢太妃。”晚余说,“吃穿用度本就很好,不用急著添加,只是我宫里无人可用,急需增加些人手。”
    “这倒也是。”静安太妃说,“哀家听闻你跟前就剩下紫苏和胡尽忠了,这两个人怎么周转得开,皇帝也是……”
    说著就去责怪祁让,被晚余出声拦住:“这事也不能怪皇上,宫里已经將近四年没选秀,每年又要按例放一批宫女出宫,各处人手都很吃紧,內务府也没什么閒人可调派了。”
    祁让闻言一怔,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替自己开脱。
    转念一想,这可不是她的性子,她没准儿又在铺垫什么。
    正想著,就听晚余接著道:“臣妾想著,年前事忙,分了新人过来,毛手毛脚的干不好活,还要费心调教,倒不如从东西十二宫各抽调一个机灵能干的老人儿先给我用著。
    这样一来,我有了足够的人手,姐妹们少一个人也不至於周转不开,等回头开了春选了秀,再给姐妹们把缺的人手补上,不知皇上和太妃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殿中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静安太妃一时没转过弯来,祁让看向晚余的目光已经变得意味深长。
    每个宫里都要一个人过来,只怕她不是单纯的要人,而是要从那些人嘴里挖出些什么。
    各宫主位也不是傻子,谁会愿意把自己的人给她。
    她有徐清盏那样的刑讯高手,自己的人到了她手里,还有什么秘密能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