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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是不是小鱼不行了
    出宫前夜,沦为暴君掌中物 作者:佚名
    第310章 是不是小鱼不行了
    “晚余!”
    站在外面的徐清盏也听到了这一声呼唤。
    他听出是祁让的声音,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小鱼不行了?
    他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寢殿衝去。
    到了產房门口,孙良言拦在外面不让他进。
    “徐掌印,皇上进去已经不合规矩,您就不要再进去了。”
    徐清盏不得不停下,听到里面传来小孩子虚弱的哭声,还有祁让和太医对话的声音。
    “皇上放心,娘娘就是產后虚弱睡过去了,没有性命之忧!”
    “你確定?”祁让不放心地追问,声音都是颤抖的。
    “臣確定,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娘娘真的没有性命之忧。”
    祁让终於鬆了口气,徐清盏在外面也鬆了口气。
    胡尽忠在一旁拿袖子擦眼泪:“谢天谢地,总算母子平安了。”
    孙良言看了他一眼,由衷道:“贞妃母子平安,胡大总管功不可没,皇上会重赏你的。”
    胡尽忠本来还能克制,这句话却叫他的眼泪一下子决了堤:“还用你说,我容易吗我?”
    莫名其妙。
    孙良言和徐清盏都对著他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傢伙自从进了后宫,就变得和女人一样多愁善感了。
    这时,產房的门帘掀起,祁让抱著一个粉色的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著疲惫的笑,对徐清盏说:“生了,是个小公主,贞妃睡著了,朕特地抱出来给你看一眼。”
    徐清盏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喉咙瞬间哽住,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襁褓一角。
    小公主是早產,小小的一团,约摸有三四斤,小脸红通通的,甚至还有点皱皱巴巴,实在算不得好看。
    可不知为什么,就是能让人不自觉为她软了心肠。
    饶是徐清盏这样一个心狠手辣,能將活人片几千刀的大魔头,在看到她的时候,心都软成了一滩水,甚至有种想哭的衝动。
    小公主紧闭著双眼,在父亲的怀抱里安然入睡,並不知道此刻抱著自己的,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怎么样,像不像朕?”祁让满怀期待地问道。
    徐清盏答不上来,只是想哭。
    这是小鱼的孩子。
    是小鱼千辛万苦拿命换来的孩子。
    以前他还和长安打趣说,將来小鱼有了孩子,他要做孩子的舅舅。
    可是现在,孩子不是长安的,他也没有资格做孩子的舅舅。
    胡尽忠和孙良言,小福子都凑过来看,几个大人围著一个小不点,像看宝贝似的。
    “小公主长得真好,瞧这眉眼,简直和皇上一模一样,又俊又英气,將来肯定巾幗不让鬚眉。”胡尽忠昧著良心把这皱巴巴的小傢伙一通猛夸。
    “……”孙良言和小福子对视一眼,小公主眼睛都没睁开,实在看不出哪里和皇上像。
    祁让却信以为真,笑得一脸满足,叫孙良言重赏承乾宫的所有宫人。
    奶嬤嬤隨即跟出来,战战兢兢和祁让商量:“万岁爷,公主太小,怕吹了风,还是交给奴婢照看吧!”
    祁让不舍地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把孩子给了她,殷殷叮嘱道:“好生服侍,不可有任何闪失。”
    奶嬤嬤答应著,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
    祁让怀里一空,心好像也变得空落落,伸了个懒腰,问徐清盏:“你是不是也嚇坏了?”
    徐清盏笑了笑说:“臣方才在外面,看到雪停了,月亮也出来了,臣就想这肯定是个好兆头,娘娘肯定会母子平安的。”
    “是吗?朕去瞧瞧。”祁让信步走到院中,发现雪果然停了,一轮圆月掛在高空,月光如水倾泻,院中的梨树上落满了雪,仿佛千朵万朵梨盛开,有风吹过,雪飘飘落下,如柳絮迎风起舞。
    纵然时节不对,他却第一时间想到了“梨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的诗句。
    “朕的小公主,就叫梨月吧,你觉得怎么样?”他笑著问徐清盏。
    “梨月公主吗?”徐清盏念了一遍,说,“臣虽然才疏学浅,也觉得这个名字很悦耳,贞妃应该也会喜欢的。”
    “好,那朕回头问问她。”祁让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愉悦模样,和先前站在院子里淋雪时的落魄模样判若两人。
    徐清盏见他这样,有点不忍去想那场即將到来的分离。
    与此同时,承乾宫贞妃娘娘诞下小公主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后宫。
    儘管时辰已晚,后宫眾妃嬪却无一人入睡,全都在等承乾宫的消息。
    听闻贞妃生下的是一个小公主,所有人都大大地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个公主,若是个皇子,皇上说不定会反悔不让贞妃离开。
    毕竟皇上已经没有了两个皇子,肯定会对这个皇子寄予厚望,不能让他有丝毫被人詬病的地方。
    假如他被立为太子,太子的生母在外面游荡总归不好,万一再和外面的男人有牵扯,那就更丟人了。
    所以说,公主更好,公主没那么多责任要承担,別人不会计较她生母是谁,皇上大概率也不会为了她出尔反尔。
    但贞妃生这孩子没了半条命,估摸著就算要走,也得等出了月子才行,否则这冰天雪地的,娘家也没了,她一个人能去哪里?
    刚好眼下也快过年了,左右就一个月的时间,再耐著性子等一等吧!
    出於这样的考量,各宫妃嬪对这个结果都还比较接受。
    唯有庄妃和贤贵妃多少有点失落。
    庄妃失落,是怕新出生的小公主抢走嘉华公主为数不多的父爱。
    她本就因著上回的事被皇上厌弃,皇上有了小公主,只怕要將她们母女拋在脑后了。
    贤贵妃失落,是因为晚余答应了把孩子给她养,而她想要当上皇后,自然是养个皇子更有胜算。
    所以,在別人都觉得公主好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盼著是个皇子。
    但想归想,盼归盼,孩子的性別是改变不了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把这件事落实,別让其他人坏了她的好事。
    皇上对贞妃与眾不同,对贞妃生的孩子自然也会另眼相看,孩子养在她这里,皇上肯定会时常来看孩子,这一来二去的,她不就有机会了吗?
    说不准哪天自己还能怀上一个。
    这样想著,她决定明天一大早就去探望贞妃,把这件事確定下来。
    若非报信的小太监说贞妃娘娘產后力竭昏睡,她恨不得现在就过去。
    但愿贞妃能安然无恙,別让她的希望落了空。
    晚余一觉醒来,窗外已是晨光熹微。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浑身酸痛无比,散了架似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平躺著,肚子却不像从前那样沉重,直到这时,才恍惚意识到,孩子已经不在她肚子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悄悄漫上心头,如夜里的深海,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
    她想叫人进来,一开口,嗓子又干又痛,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恰好这时,紫苏走了进来,见她睁著眼,惊喜道:“娘娘,您醒了?”
    晚余眨眨眼,张了张嘴。
    紫苏忙倒了杯温水,拿勺子一点一点餵给她。
    晚余连著喝了几勺,嗓子才好受了些。
    紫苏拿帕子帮她擦拭嘴角,笑著说:“小公主可乖了,奴婢抱过来给娘娘看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