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娱之搞笑艺人 作者:佚名
第18章 居酒屋的星火
赛艇场如退潮般的人声渐渐稀落,引擎的轰鸣被傍晚的风吹散,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引擎尾气和观眾席上残留的兴奋余温。巨大的电子屏上,最后一组赛艇的数据定格,宣告著今日的“战斗”落幕。福留老爷子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那是下注胜利(或至少是自认为精准判断)带来的亢奋,他意犹未尽地拍著大悟的肩膀,嗓门洪亮:“大悟桑,看见没?老夫就说那3號艇后半程发力有说法!可惜啊,赔率低了点,贏是贏了,不够痛快!”
“厉害厉害!”大悟笑得极其真诚,身为搞笑艺人,虽然是“装傻役”也深諳“捧哏”的精髓,把老爷子捧得极为受用,“老爷子您这眼光,不来赛艇场做顾问真是浪费了!今天跟著您这『大將』,我可是学到了不少!”
就在这时,儿童区的门被推开,nobu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鸭舌帽檐压得有点低,额头上还有层薄汗。“大悟!你这傢伙!说好的拍完外景就集合,结果跑个没影!电话也不接,害得我找半天!要不是看到赛艇场的招牌……” nobu气喘吁吁,语气带著点“吐槽役”特有的抱怨腔调,目光扫到老爷子、三上廉和光帆身上,立刻意识到场合,赶紧收敛了语气,露出职业性的温和笑容,“啊,抱歉抱歉,打扰了。我是千鸟的nobu,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大悟嘿嘿一笑,毫无愧疚感:“抱歉抱歉,nobu!这不是遇到『赛艇之神』福留老爷子了嘛,聊得太投入了!来来来,给你介绍,这位是福留老爷子,赛艇场活字典!这两位是老爷子的外孙三上廉君,还有这位小天才,福留光帆酱!”
又是一番互相介绍和寒暄。nobu虽然对大悟的“脱队”略显无奈,但面对长者和孩子,展现出的是成熟稳重的一面,尤其是看到光帆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时,立刻蹲下来,用平和的语气打招呼:“你好啊,光帆酱,刚才在玩什么?”
“我们在等吉酱和大叔叔聊天结束!”光帆脆生生地回答,小手还下意识地模仿了一下大悟之前击掌的动作。
“哈哈哈,真可爱!看来大悟叔叔没少逗你玩。”nobu笑道,隨即转向老爷子和大悟,“你们两位聊得这么投机,看来是找到知己了。”
“那是!”老爷子中气十足,“大悟桑懂我!不像家里那几个,老说我是赌博!哼!”
“老爷子这是热爱!是研究!是战略!”大悟立刻接话,转向nobu,“nobu,你是不知道,老爷子对尼崎赛艇场的每条水道、每个选手的特点都如数家珍,分析得头头是道,堪比专业解说!今天要不是老爷子点拨,我差点又栽在起航判断上!”他这半真半假的恭维,让老爷子更加飘飘然。
nobu无奈地笑著摇头,对老爷子的“战略论”不做评论,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抱著光帆的三上廉。少年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超越年龄的沉稳,怀里抱著机灵可爱的小女孩,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感。“这就是老爷子的外孙?果然一表人才。”
“哈哈哈!那是!”福留老爷子立刻挺直了腰板,仿佛三上廉是他最得意的勋章,“我外孙,三上廉!高三了!目標是——东京大学!”老爷子声音洪亮,仿佛要整个赛艇场的人都听见,“北野高校的高材生,年级头名!怎么样,大悟桑,nobu桑?我老头子虽然爱玩点赛艇,但后代里可是要出东大生的!”
这突如其来的炫耀让三上廉有些措手不及,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红晕。他连忙欠身:“外公过誉了。我是三上廉,请多关照。目標是东大,正在努力备考中。”语气平和谦逊,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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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东京大学!!”大悟和nobu几乎是同时发出惊呼,表情夸张而真诚。大悟瞪大了眼睛,双手夸张地抱头:“斯国一!老爷子,您这家风也太厉害了!赛艇场上的『大將』,家里还有未来东大的高材生!这是文武双全啊!” nobu也由衷地讚嘆:“北野高校已经是顶尖名校了,目標东大……真是了不起的志向!廉君,加油!这绝对是值得骄傲的目標!”作为走过艰辛艺能路的艺人,他们深知顶级学府的分量和背后所需的努力,这份讚嘆发自內心。
福留老爷子被两人捧得心怒放,鬍子仿佛都翘了起来。
看著外公的得意劲儿,三上廉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那个在家中角落对著电视机模仿搞笑艺人、同样怀揣炽热梦想的身影。他抱著光帆,目光扫过眼前这两位在艺能界站稳脚跟的前辈,心中一动,决定为另一个梦想发声。
“其实,”三上廉的声音平静地插入热烈的气氛,“我身边也有一位朋友,他的梦想,或许和两位前辈的道路有些相似。”他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悟和nobu都饶有兴致地看向他。老爷子也好奇地问:“哦?廉酱的朋友?也是想考东大的?”
“不,外公。”三上廉轻轻摇头,嘴角带著一丝温暖的笑意,“他的目標不是名校,而是舞台。一个名叫小池拓也的朋友,和我一起长大的挚友。他的志愿是——成为一名搞笑艺人(お笑い芸人)。”
“哦!搞笑艺人!”大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听到了最熟悉也最亲切的字眼,“这可是需要巨大勇气和热情的道路啊!廉君的朋友,叫小池拓也君对吧?他喜欢哪些组合?或者说,他憧憬的艺人是?”
“他非常喜欢downtown的松本人志桑的即兴吐槽能力,也常常模仿三明治人伊达桑的节奏感和反差萌。他房间里贴满了前辈们的海报,录像带反覆看到几乎能背下来。他说,那种能用语言和表演瞬间点燃观眾笑容的力量,是世界上最有成就感的事情。”三上廉复述著拓也当时的宣言,话语间带著对好友纯粹热情的尊重。
“松本桑!伊达桑!” nobu也露出了理解的笑容,“都是顶尖的大前辈啊。看来拓也君很有品味,目標也很明確。模仿是很好的起点,重要的是找到属於自己的『武器』。”作为经验丰富的艺人,他深知模仿和崇拜是必经之路。
大悟则显得更兴奋一些:“talk和节奏感!这是基础中的基础!松本桑的吐槽是神技,伊达桑的装傻是艺术!能看到他们的魅力,说明拓也君很有眼光!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带著过来人的坦诚,“这条路可不好走哦,廉君。地下剧场的微薄收入、绞尽脑汁想不出段子的夜晚、无人喝彩的尷尬时刻……每一个『成名的三分钟』背后,可能是三千分钟的冷板凳和汗水。”
三上廉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我也曾担忧过这条路的艰难。但他眼中的光……那种不顾一切、只想把欢笑带给別人的热忱,让我无法用世俗的成功標准去衡量或劝阻。我只能对他说『加油』。”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好友选择的尊重。
“那种纯粹的热爱,確实是最珍贵的燃料。” nobu点点头,语气带著感慨,“艺能界竞爭残酷,但能支撑人走下去的,往往就是最初那份『想把快乐传递出去』的初心。拓也君有这样的热情,非常难得。”
“没错!”大悟一拍大腿,“有热情,有目標,有模仿的对象,这就是很好的开始!廉君,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这位拓也君!说不定以后能在电视上看到他的名字呢!告诉他,千鸟的大悟和nobu,给他加油打气了!”大悟爽朗地笑著,带著一种前辈勉励后辈的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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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两位前辈,我一定会转达给他的。”三上廉郑重地点点头,心中为拓也感到一丝温暖。能得到一线艺人的鼓励,对那个埋头苦练的少年来说,无疑是巨大的鼓舞。
“好啦好啦!聊天聊得肚子都饿了!”福留老爷子適时地打断了关於未来的討论,中气十足地提议,“大悟桑!nobu桑!今天这么投缘,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居酒屋,烤鱼可是一绝!我老头子请客!”
大悟眼睛一亮:“哦?老爷子请客?那必须去啊!nobu,你看呢?”
nobu笑著点头:“恭敬不如从命。能和老爷子还有廉君、光帆酱一起吃饭,是我们的荣幸。不过……”他看了一眼三上廉和光帆,“孩子们?”
“光帆酱送回她妈妈那儿就行。廉酱嘛……”老爷子看向三上廉,眼神里带著点怂恿的意味,“都高三了,是个大人了!一起去!”
三上廉连忙摆手:“外公,我还没……”
“没满二十岁是吧?”大悟狡黠地眨眨眼,突然压低声音,带著点“传授坏主意”的表情凑近三上廉,“哎呀,廉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偷偷尝一小口啤酒,体验一下大人的滋味,没关係的!你看,老爷子都默许了!”他朝老爷子挤眉弄眼。
福留老爷子果然捋著鬍子,一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就是!老夫当年像你这么大,烧酒都……”
“外公!”三上廉哭笑不得,赶紧打断。
nobu在一旁无奈地扶额,对大悟的“教唆”行为进行精准吐槽:“大悟你这傢伙……自己偷偷来赛艇场还不够,还要教唆未成年喝酒?被事务所知道又要挨训了!廉君別听他的,喝乌龙茶就好!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 nobu立刻展现出了组合中“常识人”和“吐槽担当”的本色,坚决维护著社会规则。
“nobu你真是一板一眼……”大悟撇撇嘴。
“这叫常识!常识!”nobu没好气地回击。
看著两位知名艺人像小孩子一样斗嘴,外公在一旁哈哈大笑,三上廉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怀里的光帆虽然不太懂,但也跟著咯咯地笑。
最终,大家达成一致:把光帆送回舅妈身边后,四人前往老爷子推荐的居酒屋。小小的和式包间里,烤鱼的香气混合著冰镇啤酒的泡沫升腾。大悟和老爷子继续著赛艇场未尽的话题,一个激情分析,一个捧场附和,气氛热烈。nobu则和三上廉聊得更深入了一些,问起他备考东大的情况,甚至聊到了“宽鬆世代”教育政策对学习环境的影响。三上廉条理清晰地分析利弊,沉稳的谈吐让nobu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当服务员端上给三上廉的饮品时,大悟还不死心地探头去看:“哎呀,真的是乌龙茶啊!廉君,真不试试?” nobu立刻瞪了他一眼:“大悟!”三上廉笑著举起杯子:“谢谢大悟桑的好意,等三年后我成年了,一定请您喝一杯。”他的回应既守住了底线,又不失礼貌和幽默。
这场临时起意的居酒屋小聚,充满了关西特有的爽朗和人情味。酒精(对某些人来说)和美食拉近了距离,笑声不断。外公福留老爷子仿佛找回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在两位当红艺人的陪伴下,谈笑风生,那把赞助赛艇场字母“b”的軼事自然又被拿出来说了一遍,引来大悟更夸张的讚嘆。nobu则更多地在倾听,偶尔精准地吐槽一下大悟的“不靠谱”和老爷子的“豪情”,引发阵阵大笑。三上廉安静地吃著烤鱼,听著这些迥异於他日常生活的、充满烟火气的对话,紧绷的备考神经也得到了片刻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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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杯盘狼藉。在居酒屋门口告別时,初夏的晚风带著暖意拂过。大悟和nobu郑重地与老爷子、三上廉握手道別。
“老爷子,下次来尼崎拍外景,一定再来找您討教赛艇经!”
“廉君,东大加油!也祝你那位拓也朋友,梦想成真!”
“光帆酱以后出道了,记得给我们签名哦!”大悟还不忘对远方(已经回家的)的小天才许下未来之约。
福留老爷子拍著胸脯:“没问题!隨时欢迎!大悟桑,nobu桑,路上小心!”
三上廉深深鞠躬:“非常感谢两位前辈今晚的款待和鼓励,受益良多。”
看著千鸟两人的背影融入尼崎夜晚的灯火中,福留老爷子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拍了拍身边外孙的肩膀:“怎么样,廉酱?和搞笑艺人喝酒聊天,有趣吧?比你整天闷头学习有意思多了吧?”
三上廉扶著微微醉意的外公,笑著摇摇头,没有反驳。晚风带著居酒屋的余温和远处工业区隱约的喧囂。他抬头望向夜空,城市的霓虹掩盖了星光,但他仿佛能看到两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璀璨的道路在延伸:一条通往书山学海顶峰的东京大学;另一条,则通向充满未知笑声与泪水的聚光灯下。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小小的、像小狐狸般笑著的身影,她的未来似乎也註定与欢笑和舞台相连。外公那句“福留家像字母b一样放光放彩”的话语,在夜风中似乎有了更具体的迴响。
“嗯,是很有趣,外公。”他轻声回答,扶著老人,慢慢走向回家的车站。月光如水,静静洒在尼崎的街道上,將祖孙俩的身影拉得很长。属於每个人的征程,都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