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她来自修仙界 作者:佚名
第98章 斗胆请命
“爹,娘,快看天上!”有孩童扒著窗欞惊呼。
百姓们推开木窗、跑进院落,不敢相信地揉著眼睛。
而城南许多富户府內,不少人被惊动。
守夜僕人连滚带爬撞开內院的门,声音都变了调:“老爷,夫人,快看天上!”
主子们被惊醒,男子们披著外袍疾步而出,抬头一看,脸色不由僵住。
许多身影快速往著火处赶去,想要一探究竟。
在无数道视线中,金色符籙光芒一盛。
紧接著,下方宅院中所有翻腾的火焰,化作一道道赤红流火,逆卷而起,尽数投向符籙中心。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方才还张狂肆虐、映红半片天空的熊熊大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著最后一道火焰消失,那张巨大的符籙转瞬间便化作万千细碎的金色光尘,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夜色之中。
看著面前焦黑的废墟,以及那些还未燃尽的断木,有百姓高呼一声:“快救人啊!”
余下的人立即清醒过来,顾不得方才空中的异象,连忙衝进残垣,徒手翻扒滚烫的瓦砾木块。
很快几具焦黑的尸骸被拖出,置於冰冷的地面。
“当家的!”妇人的哀嚎瞬间撕裂了夜色。
“畜生!鄔思远你这个天杀的畜生啊!”汉子赤红著眼,拳头砸向地面。
不远处,鄔思远面无人色,转身欲逃。
可他刚挪动几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已由远及近。
李玄武一马当先,率著精锐侍卫赶至,瞬间堵死了他的所有去路。
火把的光照亮了李玄武冰冷的侧脸,也照亮了鄔思远煞白的面容。
“拿下。”
隨著李玄武话音落下,数名侍卫已飞身下马,直奔鄔思远等人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一群人已被乾脆利落地反剪双臂,死死按倒在地。
“救人!”李玄武开口,后面的侍卫除了留下几名负责保护他,剩下的全都奔向烧黑的宅子。
没多久,几个被烧伤但还有呼吸的百姓被带了出来。
看著远处消散的金光,微生如虹再次俯身,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回去歇息吧。”微生月开口,转身回了房中。
微生如虹站在那里好一会,最后並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来到府门口等著消息。
微生砚与微生书二人早已站在那里,面露担忧的望著前方的道路。
“刚刚是老祖宗出手了?”见女儿过来,微生砚心中已经肯定,却还是问了句。
见如虹点头,微生书低声道:“老祖宗看似冷淡,但却是真正心有大爱的。”
外面的动静,整个宝安县上下都心惊胆战。
李玄武不仅將鄔思远下了大狱,还亲耳倾听那些百姓的遭遇,更是命人將县中那些参与的富户全部抄家下狱。
这一夜的动静,令整个宝安县噤若寒蝉。
李玄武彻夜未眠。
他將鄔思远打入死牢,亲耳聆听了百姓血泪斑斑的控诉。更是雷厉风行,命侍卫连夜將牵涉其中的数家豪绅富户查抄锁拿。
整整一夜,县城各处火把通明,马蹄声与哭喊声在街巷间交织迴荡。
直至东方既白,方才渐渐停息。
可惊魂未定的人们,又有几人能安枕?
被迫为奴者亟待脱籍,被侵吞的田產屋宅需归还原主,偌大县城如今主官空缺,百废待兴……
千头万绪,让御驾亲临却未带文臣隨行的李玄武忙得不可开交。
微生砚虽可调用,但念及那位仙人,他此刻绝不敢轻易劳烦对方。
正忙碌不已时,微生如虹领著微生如雪走了过来。
“陛下。”她俯身一礼。
声音清晰而沉静:“清点田產財物、造册归还百姓之事,民女与妹妹不才,可否斗胆请命,试为此事略尽绵力?”
在目睹老祖宗翻覆乾坤的仙人手段后,她心中那点不甘平凡的念头,更是不停升起。
她不愿只做依附老祖宗荫蔽的微生家女儿,更想让人知晓,微生氏的女子,亦有经世之才。
如雪將来可走科举之途,而她,亦想如此。
李玄武笑道:“有何不可。”
所有人都在忙碌之际,李玄武却是来了微生月的院外,直接撩袍跪下:“李玄武有罪,还请仙人降罪!”
宝安县如今虽还有许多急事,但也没急到必须要他这个天子亲力亲为,事事坐镇的地步。
眼下最急的,便是昨日收到的信件內容。
正在屋內品著灵茶的微生月神色未变,虽然不太明白这傢伙又是闹哪出。
灵茶是之前存放在储物戒指中的,如今也是能够拿出泡来喝一喝了。
“我儿有眼无珠,不识微生家公子,对其下了判决,实在不该。”李玄武没有丝毫犹豫,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
不远处的李寒烟瞧著,神色复杂。
父皇竟能为皇兄做到如此地步?
眼见不远处微生砚兄弟走来,她立即迈步,借著求学名头,將两人挡住。
微生月放下茶盏,原来是为了此事:“进来。”
李玄武站起身,心中有些忐忑。
这一夜他想了不少,仙人之前没有提起,想来是已经不再计较此事。
仙人虽不计较,但他却要將態度拿出来,不能让仙人生出一丁点不满。
“微生公子一事,我心中愧疚难安。”走进来后,李玄武再次弯腰开口。
微生月看向他,忽然道:“若他不是微生家的人,你便不会如此,是也不是?”
沉默了片刻,在那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目光注视下,他终究选择了坦诚,缓缓頷首:“……是。”
“仙人明鑑。”他深吸一口气,腰弯得更深了些。
“孽子行事有差,確是不该。然世家坐大,朝堂牵一髮而动全身。江山安稳与一人得失,孰轻孰重……”他话未说尽,但未尽之意已然明了。
微生月听懂了。
她虽不太懂人间的一些事,但这般取捨的道理,在何处皆是相通的。
便如同修仙界中,一名无根无基的外门弟子惹怒了势大的魔修,对方以宗门存亡相胁——在悬殊的实力面前,选择往往残酷而单一。
“道理虽是如此。”她声音平静无波,却似带著千钧之重。
“可你要知道,许多祸端,往往便始於一次又一次的退让。退一步,未必海阔天空,有时反倒让贪得无厌者,更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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