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探幽
一连躺了三天,姜槐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虽然还没彻底好利索,但走动走动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贺小倩这几天也是累的够呛,每天宿舍、食堂、宾馆三点一线,又要餵猪又要餵人,这辈子没遭过这么大罪。
更气人的是,不仅没瘦还胖了!
这上哪说理去?
姜槐心中著实过意不去,决定临別之前骑车带她兜风,以示感谢。
这正中贺小倩下怀。
那天她就在旁边听著电话,心里早就盼著这天,自然满口答应。
那就找个地方吧,总不能在大马路上吸尾气吧?
首先不能太远,身体还吃不消。
也不能太近,没什么意思。
一番合计之后,两人选了新西湖十景之一的云溪竹径。
这是一条很经典的徒步路线,一路之上不仅有瀑布、溪流、茶山、竹林、千年古寺,更能远眺西湖、钱塘江,还是西湖龙井的重要產地。
贺小倩將这趟行程说成是解毒之旅。
因为茶能解毒,正好清清肠胃。
姜槐则是將之说成探幽之旅。
不是故意装一下,而是任务就是这样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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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云溪竹径”
“目標:探幽”
“隨机奖励:?”
说是探幽,倒也不是专门往人跡罕至的偏僻之处钻,那不叫探幽,那叫找死。
只是走在幽静的山水之间,获得內心的平静的一种方式罢了。
当然了,如果去洗脚也能获得內心的平静,那何尝不是一种探幽?
定好之后,两人约在校门口见面。
贺小倩今天看起来很是开心,化了个全妆,还换了一套很酷的衣服。
卡其色背带裤配上白衬衫,脚下一双黑色马丁靴,脑袋上还別了副墨镜。
姜槐依旧是西湖那身打扮,看起来和机车一点也不搭,不过总好过道袍。
两人起的都很早,加上路程並不远,等到了地方晨雾还没散透。
青石板路被润得发亮,入口处先见一座古朴石牌坊,坊上篆体楹联“万竿绿竹参天景,几曲山溪不坠泉”。
牌坊后不远便是题写的“云棲竹径”碑亭,六角攒尖顶翘角灵动,隱在薄雾里,竟然有种“兰若寺”的感觉。
“欢迎回家。”
姜槐隨口说了一句,本来没指望贺小倩能听懂,没想到她竟然听明白了,翻了个白眼,
“那你可小心点,別被姥姥给吃了。”
“哼哼,贫道体內的化学元素可没排乾净,吃了贫道她就不怕拉肚子吗?”
“………你好像还挺骄傲!”
两人白话了几句,目光都被两侧铺天盖地的竹林勾住。
毛竹长得笔直挺拔,竹枝密集交错,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叶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摇晃的光斑。
风一吹,整片竹林就像绿色的浪潮,簌簌声铺天盖地漫过来。
“怪嚇人的!”
贺小倩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冰凉光滑的竹身,又退回了回来。
姜槐没想到如此美景竟然得到她这么一句评价,连忙问为什么。
“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像《臥虎藏龙》里那样,踩著竹子飞过来。”
“好吧,我以为你怕蛇呢。”
“蛇那么好吃,为什么要怕?”
“???”
姜槐一时半会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情况,是身边这位不对劲,还是电视上看的那些女孩不对劲?
“要往里走走吗?”
贺小倩扭头看著姜槐,“里面更幽哦~”
“我怕蛇。”
姜槐面无表情。
“嘻嘻嘻,我就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一个人心中越怕什么,就会越觉得別人也怕什么。”
“有道理。”
两人沿著御道继续往前,潺潺溪涧依径而下,叮咚水声与竹林簌簌声相和。
行至一处转角,一座古朴的凉亭映入眼帘,形制宽大,木樑上还留著岁月痕跡。
亭子外站著十来个老人,皆戴著红色帽子,和老特似的,正听一个年轻导游讲解。
“快快快,蹭一下。”
贺小倩一把拉住姜槐,丝滑无比的混进夕阳红团队,看来是个“惯犯”了。
“……康熙游到这儿折返过,所以叫回龙亭……”
“噫~”
她好像对康熙有点意见,刚听到这里便附在姜槐耳边小声道,“我还以为是康熙在这里抽大回龙呢~”
好死不死的,姜槐还真知道大回龙是什么,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惹的那个导游寻声望来,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抱歉抱歉。”
两人连忙落荒而逃。
前面又是这个亭那个亭,不是和康熙题过字就是乾隆刻过碑,都被贺小倩奚落一番,搞得姜槐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再然后便是那座千年古剎,两人相视一笑,匆匆掠过。
探幽访古向来不分家。
本来云溪竹径满目清幽,又处处都是古蹟,端的是一处探幽的好去处,可碰到贺小倩和姜槐这样的,一个对皇帝有意见,一个对古剎不感冒,真是白瞎了这个好去处。
好在这趟也没白来。
青石生苔,竹影婆娑,不必管其他,光是呼吸几口空气,都觉得肺腑湿润了不少。
贺小倩更是哼起不知哪里的调调,歌声顺著风飘开,与竹叶簌簌声缠在一起,柔得像溪面的涟漪。
“黄杨扁担么软溜溜那么姐~哥呀哈里呀~”
“挑挑白米下酉州啊~姐呀姐呀~下酉州……”
竹有节,曲有韵,听的姜槐大清早便有些醉了。
我心安处,何处不是清幽?
又何必拘泥於身处何地。
唯独可惜此时已经过了时节,无缘得见茶农採茶炒茶的景象,只在“十里琅璫”见了漫山遍野的茶园在正午时分的阳光下,美的好似一幅画卷。
“隨机奖励:篾竹”
篾竹並不是指某一个竹子品种,而是一种手艺。
用篾刀把一根竹子劈成千丝万缕,再编製成各种工具。
小到蟈蟈笼,中到竹篮、竹篓、竹筐,大到竹椅、竹蓆,万物皆可编。
老年间称为篾竹匠,现在叫做竹艺师。
姜槐粲然一笑,终於不是琴棋书画了。
有心显摆显摆,身边却没有工具,只好作罢。
“走吧。”
两人原路返回。
或许是知道分別在即,贺小倩变得有些沉默。
“你要去那里多久?”
“不知道。”
“骑车去?两千公里呢!”
“钱老说有人开车接我。”
“那你的车?”
“你帮我先保管一下吧。”
“好耶!”
贺小倩忽然明媚起来,好像又有了新的盼头。
“走,姐姐带你买衣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