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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绑架
    东京:谁让你用这个抵债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绑架
    神谷明采僵在原地。
    周遭的空气似乎还残留著某种尖锐的、被强行绷断后又骤然鬆弛的余振,那是一种极度尷尬的寂静。
    她悄无声息地后退,脚步落在走廊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的动作很轻,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想要將自己的存在感抹消到最低。
    转过走廊,来到大楼的出口,晚间的冷风灌了进来,让她尷尬的脸颊有了一丝缓解。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无声地滑到门前停下,车门打开,松本清从楼里走了出来,他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他的视线扫了过来,准確地捕捉到了站在阴影里的神谷明采。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神谷明采的心跳也跟著停了一瞬。
    被发现了。
    “神谷小姐?”松本清的声音恢復了她所熟悉的温和与平静,“要回去了吗?我送你一程。”
    她之前所认识的松本清,温文尔雅,言谈举止都堪称完美范本。
    可就在刚才,在那个房间里,她第一次窥见了他的另一面。
    金刚怒目。
    神谷名彩莫名想起了这个词汇...,不知为何,想起那个样子的松本清,神谷名彩直到现在都有点后怕。
    神谷明采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她努力调动它们,做出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
    “不了,谢谢松本君。”
    松本清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路上小心。”
    松本清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转身重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神谷明采维持著脸上的微笑,心里却並非那么平静。
    好奇心,一股无法抑制的好奇心滋生出来。
    她出身优渥,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万事皆可量化,皆有逻辑。她习惯於分析每个人的行为动机,並以此判断其价值与目的。在她看来,像松本清这样的人,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背后必然有其深意。
    他从不做无用功。
    那么,今天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立威?还是为了解决某个棘手的麻烦?是为了达到什么效果?
    她目送著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
    御园遥斗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浮出水面。
    首先恢復的是触觉,手腕和脚踝处传来粗糙绳索摩擦皮肤的灼痛感,双臂被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反剪在身后,肩膀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试著动了动,身体被牢牢地固定在一把冰冷的椅子上,眼前是一片纯粹的黑,一块布料紧紧蒙住了他的眼睛,质地粗糙,带著一股灰尘和霉菌混合的潮湿气味。
    嗅觉紧隨其后,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湿润混凝土的味道,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机油味,这里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或是地下室。
    御园遥斗的大脑迅速开始运转,冷静地分析著现状。绑架。目的是什么?赎金?这个可能性最大。
    他侧耳倾听,试图捕捉更多的信息。滴答,滴答,远处有水滴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规律而单调,除了这个声音,周围一片死寂。
    “有人吗?”
    他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没有回应,只有水滴声依旧。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作为极度自律的精英,恐慌是最无用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的、痛苦的呻吟从不远处传来,很轻,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
    “谁?”御园遥斗立刻追问。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这里还有別人。
    “……遥斗?”
    一个有些迟疑,但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御园遥斗的身体一僵。
    “悠人?中村悠人?”
    “是我。”中村悠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喘息,“你也被抓来了?”
    “看来是这样。”
    “还有別人吗?”中村悠人问。
    “混蛋东西!这是哪儿啊?!”
    一个暴躁的声音突然在另一个方向炸开,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隼人?”御园遥斗立刻辨认出来。
    “遥斗?悠人?你们怎么也在这儿?!”九条隼人惊叫起来,“可恶,我正在打游戏,眼前一黑就到这鬼地方了!我的手!我的脚!哪个混蛋乾的?!”
    “安静点,隼人。”中村悠人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领导力,“保存体力,大喊大叫没用。”
    九条隼人安静了片刻,但很快又压低声音骂骂咧咧起来。
    “……我也在。”
    “翔太...?”
    “看来,对方的目標是我们四个人。”中村悠人冷静地分析道,“这应该不是为了赎金的普通绑架案,太巧合了。”
    “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九条隼人不安地问。
    “或许是寻仇,你们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他们陷入了思索,作为顶尖大学的精英学生,他们身处金字塔的顶端,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同一个圈层的人,就算有竞爭和摩擦,也都在规则之內。这种直接诉诸暴力的手段...,应该不至於。
    就在这时,吱嘎——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仓库的寂静,一扇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了,四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两串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重一轻,脚步声在他们面前停下,一股淡淡的、高级古龙水的味道飘了过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齐了。”
    一个平静的,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
    中村悠人、御园遥斗和九条隼人的身体在一瞬间同时僵硬,森川翔太的身躯则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被扼住脖子的声响。
    松本清,是松本清的声音。为什么会是他?!
    “松本先生?”中村悠人最先反应过来,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这是什么意思?这玩笑有点开过了吧?”
    松本清没有回覆他们的话,而是对一旁的有棲院未央说,“这些人,都和铃木一花有过牵扯。”
    “用不用我帮你问问,具体的细节?比如时间,地点,或者……他们用了什么样的方式?”
    铃木一花,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四人脑中炸响。
    “松本先生...,”九条隼人惊慌地大喊起来,“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不用。”
    一个清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打断了他,她是回答刚才松本清的问题。
    是有棲院未央。
    她的声音很空灵,却带著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中村悠人他们看不见,但他们能听到,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拉伸、延展的声响响起。
    那声音很轻,很诡异。
    隨后,他们感觉到一股气流的变化。
    有什么东西,正朝著他们无声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