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作者:佚名
第295章 探春与虎谋皮,定婚事(四千字,一更)
第295章 探春与虎谋皮,定婚事(四千字,一更)
赵姨娘始一把这话说出口,那厢探春的脸上,便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她来之前,曾设想过种种,但从未想过,赵姨娘会说出如此重话,对比从前,探春心中更是愴然,以至於连走的时候,都是浑浑噩噩,思绪恍惚。
等探春回府,这消息自是瞒不过东院的王夫人,王夫人闻言,当即就是冷笑一声,扭过头,就对著身边正在剥蜜桔的丫鬟道:“三姑娘素来就是个聪明的,这一点,我早就知晓,只是未曾料到,她如今竟也办了件蠢事儿。”
现如今,王夫人愈发喜怒不定起来,而今她骤然开口,下边人拿不定她对於三姑娘是什么意思,故而只是一味剥桔子,不曾开口多言。
好在王夫人也不在乎她们,只是自顾自地开口,盘算起来:“能让三姑娘昏了头脑的,不过只是因著赵姨娘素日里对她颇有溺爱罢了,她一时没有回过神。想来经此一遭,她也能彻底明白心死,不再对隔壁抱有期望。”
“她也不想想,就她曾经对赵姨娘、贾环母子的態度,纵算赵姨娘同意插手她的婚事,贾环——又怎么会同意。”
说到此处,王夫人眸光微深,显然对於贾环也有著几分忌惮。
眼瞧著贾环如今是成气候了,王夫人几次硬碰硬下来,反倒是比探春更看得清局势,儼然学乖了不少,不敢轻易去招惹隔壁將军府。
只是——王夫人心中明白,她心底的那口气,始终堵在胸口。
她心知,若非將来有一日,宝玉比贾环更出息,她心中这口气,始终縈绕心头,挥之不去。
而宝玉现如今相比起贾环,却好似牙牙学语的婴孩,不过才刚起步,荣国公府在军中势力大不如往昔,眼瞧著柳湘莲怕是借势不得,想要再寻助力,恐怕——
只能在探春的婚事上做文章了。
思及此处,王夫人只觉心中一片清明,仿佛对於前路早就看清,於是她放下手边剥好的蜜桔,缓缓开口道:“翠环,去请三姑娘来坐坐。就说——我这个嫡母,有要事想要同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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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
当探春来到这地儿时,起先还有些恍惚,自打她和王夫人撕破脸后,她们之间,已经许久没有正经坐下来这般说话了。
更遑论是王夫人如此和顏悦色,好似——先前的事儿,从未发生一般。
思及此处,探春便抿著唇,看向王夫人,此刻她的眼眶尚且带著微红,显然,自將军府回来后,她在屋里大哭过一场。
王夫人见状,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嘴角还噙著一抹笑,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著几分算计和瞭然。
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拍了拍探春的手背,那动作,竟似带著几分久违的亲昵与安抚:“好孩子,哭什么?这天底下,哪有过不去的坎儿?”
探春闻言,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又生生忍住了。
她抬起那双尚带著泪痕的杏眼,看向王夫人,心知王夫人此举,不过是佛口蛇心,却此刻身处东院之中,又不得不同她虚以为蛇。
王夫人瞧著她这副模样,面上愈发显得温和慈爱起来,她拿起帕子,亲自替探春拭去眼角的泪珠,语重心长地开口道:“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曾经跟著我,到底是被那位赵太宜人恶了。她如今得了个誥命,你这般巴巴地上前去,她又记著以往的事儿,能念著你————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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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闺中的姑娘,不明白外边的態势。如今你瞧著那位赵太宜人是风光、
得势了,殊不知,外边有多少高门大户的太太、奶奶们,都在私底下等著看笑话呢!她啊,说到底,不过是有一个好儿子,旁的————一概没有。”
“不说別的,单说她母家————哪里有什么母家?不过是我贾家的家生子罢了!”
这番话,看似是在贬低赵姨娘,实则句句都在往探春的心窝子里戳。
探春如何听不出这话外之音?
太太面儿上实在说赵姨娘没什么眼界,身份低微,实际上,不过只是在说她探春出身微贱罢了。
这般的言语,探春听得多了,她面不改色,只是拢在袖袍中的手,微微握紧。
王夫人见她没有脸红甚至羞愤,不由得有些失望,於是只得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诱哄与期许:“好孩子,你也莫要灰心。赵姨娘不疼你,我这个做嫡母的,难道还能不管你不成?”
“你是我打小看著长大的,你的聪慧,你的才干,闔府上下,谁人不知?”
“便是比起你大姐姐来,也不遑多让。只是————时运不济罢了。”
王夫人微微倾身,凑近探春耳边,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竟带著一丝神秘与篤定:“你可知,你大姐姐前程如何?”
探春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回道:“大姐姐不是在————雍亲王府做女史么?”
“正是!”
王夫人眼中精光一闪:“如今朝中局势,风云变幻,几位爷明爭暗斗,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你大姐姐身处雍亲王府,那是什么地方?將来————若是四爷真能————”
王夫人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探春的心猛地一跳,她不是蠢笨之人,太太这话里的暗示,她岂能听不明白?
若是四爷將来真能登临大宝,那大姐姐元春————说句难听,纵然只是个女史,也跟著一併鸡犬升天了?
若是被幸了,以荣国公府四王八公的底蕴,还有贾探春二房嫡女,大年初一出生的身份,封號和位份————又岂会简单?
到那时,荣国公府,不说更胜往昔,迟早会也会重现当年老国公府在时的昌隆之景。
看著探春眼神微微闪烁,王夫人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她继续循循善诱道:“三姑娘,你且安心听著我话,哪里还用的著找赵姨娘吃那委屈?”
“赵太宜人便是再尊贵,不过也只是一个五品太宜人,哪里就比得上你大姐姐將来的前程?”
“你如今只需安安稳稳地,帮衬著我,帮衬著宝玉,將来————有你大姐姐在,还愁没有你的好日子过?”
“到那时,莫说是荣华富贵,便是你想求个什么恩典,也不过是你大姐姐一句话的事儿罢了。”
探春心知,如今和王夫人合谋,不过是与虎谋皮,但是————她哪里还有旁的路可以走?
她心中微苦,只觉得这世道留给女儿家的路未免太少,以至於如今不得不同王夫人在这儿虚偽。
只是,不论探春心中念头如何,她的面上却流露出欣喜和激动之色:“母亲————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王夫人斩钉截铁地开口,握住她的手,用力紧了紧:“你是何等样人,我岂能不知?只要你肯用心,將来必定是你大姐姐身边最得力的臂助!”
“眼下,便有一桩事,需得你帮衬一二。”
探春心中一定。
不怕王夫人开口,就怕她不开口。
如今王夫人既然开口,说明她心中有所图谋,探春心知“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她於太太而言有利可图,那么————此事,就还有转圜商量的余地。
王夫人看著探春,目光灼灼:“宝玉如今虽被国子监劝退,但你父亲並未灰心,想著將他送入军中歷练一番,將来也好谋个前程。”
“只是宝玉的性子————你也知道。若是军中无人帮衬,宝玉想要往上走————
怕是有些难。不若我与你找一门亲事,將来你同宝玉之间,也可相互帮扶一二。
自此,你与宝玉虽非嫡亲的兄妹,却也好似嫡嫡亲的血脉骨肉。”
“此事若成,於你,於宝玉,於整个荣国公府,皆是天大的好处。”
太太此言,不过是要拿探春的婚事,去帮扶宝玉的前途,而同样,对於探春而言的好处便是,想要能够帮扶贾家、宝玉,那么探春明面儿上的这门亲事,必然不会差。
赵姨娘那边已是此路不通,如今太太递过来的这根橄欖枝————探春不过心中稍加衡量,便已经有了定论。
她思忖少许,面上便露出一抹笑来:“女儿的婚事,理应由母亲安排才是。此事,由母亲、父亲、老祖宗做主,女儿不敢置喙。”
王夫人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隔日,京中便悄然传出一个消息。
荣国公府的三姑娘贾探春,已由家中做主,与兵部卓家长房庶子,现任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的卓进,议定了婚事。
这卓家虽非开国勛贵,却也是累世的书香门第,族中子弟多在六部任职。
而卓进本人,年纪轻轻便已官至六品主事,且是在兵部这等要害衙门,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这门亲事一传出,京中不少人家都暗自讶异。
荣国公府如今虽是江河日下,但到底是国公府的底子,贾探春又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怎地却许给了卓家的庶子?
只是————贾家的这泥潭,却不好碰,也不知卓家究竟是什么心思,还是瞧著荣国公府面上风光,想要借著庶子的婚事,挤入勛贵这圈子里?
倒也有那心思玲瓏之人,看出了些许门道。
卓家大房与军中素来走得颇近,而兵部————如今虽不似当年那般壁垒分明,但其中盘根错节,亦有不少势力牵扯其中。
荣国公府此举,莫非是——想要借著这门姻亲,为將来贾宝玉入军中铺路不成?
一时间,眾说纷紜,只是无论外界如何猜测,这门亲事,明面上看著,倒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才子佳人。
*
翰林院衙署外,已是散值的时辰。
贾环正欲登车回府,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来人一身五品官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书卷气,正是新近与探春议亲的兵部郎中,卓进。
“贾大人,留步。”
卓进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行礼:“下官卓进,久仰贾大人六元及第的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贾环见是他,脚步微顿,亦是拱手回礼,脸上掛著疏离却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卓大人客气了。不知卓大人寻晚生,所为何事?”
他这声“卓大人”,不远不近,客气之中。
却也透著一股子公事公办的意味,丝毫没有因为即將成为“姻亲”而显得格外热络。
卓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中暗忖这贾环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年纪虽轻,却城府颇深,不好亲近。
只是他今日前来,本就是存了攀附之心,自然不会就此退缩。
他往前凑近一步,笑容愈发热切:“贾大人,说来————咱们日后便是一家人了。家父常在下官面前提及贾大人之才学,讚不绝口。下官不才,忝为兵部主事,日后还望贾大人多多提携才是。”
这话,便说得有些露骨了。
贾环闻言,眼神微闪,面上却依旧是带著温和的笑意,浑似没什么脾气似的。
只是他面上却不著痕跡地微微后退了半步,转而缓缓拉开了一些许距离:“卓大人说笑了。晚生不过一介翰林,做的不过是修书编撰的文字功夫,哪里谈得上什么提携?倒是卓大人身处兵部要职,日理万机,才是国之栋樑,晚生理应向卓大人请教才是。”
他这番话,看似自谦,实则却將卓进那点心思堵了回去,更是將两人的关係,牢牢地界定在了同僚的范畴之內,丝毫没有提及那所谓的“一家人”。
卓进碰了个软钉子,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了,笑容也显得有几分尷尬。
他正欲再说些什么,挽回些顏面,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个略显意气昂扬的声音。
“哎呀,卓贤侄,环哥儿!你们都在这儿呢?正好,正好!”
贾环扭头一看,就见来者不是笑容满面的贾政,又是何人?
想来,自打他分家后,贾政可许久没有露出过这般痛快的笑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