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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急性重金属抗性!(微克慎入)
    美利坚邪神,从美式闯王开始养蛊 作者:佚名
    第39章 急性重金属抗性!(微克慎入)
    实验室的日光灯管发出稳定的嗡鸣。
    空气里有福马林和低温储存箱逸出的冷气混合的味道。
    埃利斯站在不锈钢操作台一侧,橡胶手套上沾著暗色的黏稠液体。
    他盯著台子上的高达。
    男性,非裔,体格魁梧,皮肤在无影灯下泛著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
    腹腔被纵向打开,臟器暴露,边缘整齐。
    “师兄,你看这个。”
    小师弟的声音从操作台另一端传来,有些发乾。
    他手里拿著一个平板,屏幕上是脑电图波形。
    线条没有平直。
    它在跳动,微弱,但规律。
    埃利斯凑过去看。
    波形很怪,不是正常的α波或β波,频率极低,振幅却异常稳定。
    “电极没接错?”
    “颅骨钻孔,硬膜下接触。位置核对过三遍。”
    小师弟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另一组数据。
    “体核温度,14.3摄氏度。血液採样,氧化和度低於15%。这……”
    他顿了顿,
    “这大抵应该是个高达了。”
    埃利斯不语,只是用镊子拨开心室,里面是半凝固的黑红色血块。
    “心肺功能確定停止。”
    他说,声音平稳,
    “脑干反射测试?”
    “瞳孔对光无反应,角膜反射消失,疼痛刺激无肢体回缩。”
    小师弟念著记录,
    “临床死亡標准全部满足。”
    “但脑电波还在。”
    埃利斯放下骨锯,拿起一把手术刀。
    刀尖沿著脊柱左侧划开皮肤和肌肉,露出颈椎和胸椎的棘突。
    他用咬骨钳剪断韧带,一节一节地取下椎骨。
    黄白色的脊髓暴露出来。
    上面嵌著东西。
    金属的,大大小小,形状不规则,有些已经变形。
    埃利斯用镊子一颗一颗夹出来,放在旁边的金属託盘里。
    叮。叮。叮。
    一共三十四颗。
    弹头,锈蚀严重,边缘附著暗红色的组织残留。
    “子弹是从背后射入的。”
    小师弟看著脊柱上那些凹陷和裂痕,
    “至少四把不同口径的枪,射击距离很近。”
    “嗯。”
    埃利斯把最后一节椎骨放回原处。
    脊髓表面布满损伤痕跡,但主体结构居然还连著。
    他看向平板。
    脑电图波形依然在跳。
    稳定得令人不安。
    “教授过来了吗?”
    “刚发消息,说在路上了。”
    小师弟说,
    “他还问,样本来源是哪里。”
    “城南大街上便宜收的”
    埃利斯摘下手套,扔进生物危害垃圾桶,走到水槽边洗手。
    小师弟还在看平板。
    “波形频率……在加快。”
    他说,
    “虽然幅度还是很低,但间隔时间在缩短。从每十秒一次,到现在每八秒一次。”
    埃利斯走回操作台。
    他俯身,靠近实验体的头部。
    眼睛是睁著的,瞳孔扩散,角膜浑浊。
    但就在他注视的这几秒里,那瞳孔似乎……
    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幅度极小,可能只是光线变化造成的错觉。
    “wc!不会诈尸了吧!”
    埃利斯直起身,
    “狐仙奶奶保佑啊。”
    他下意识地嘟囔了一下,隨后吐槽道,
    “不会真发展出来急性重金属入侵症抗性吧?”
    ……
    下水道。
    水流的声音在管道里迴荡,浑浊,沉闷。
    艾莉亚睁开眼睛。
    视野是模糊的,像隔著一层毛玻璃。
    她眨了眨眼,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掉在手里。
    软软的,湿湿的。
    她拿起来看。
    是自己玻璃珠子。
    在她掌心微微颤动。
    艾莉亚愣了一下,然后把它按回眼眶。
    有点歪。
    她调整了一下角度,视线清晰了一些。
    身体很热。
    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暖洋洋的热。
    她躺在水里,水流托著她,缓慢地向前漂。
    四周是混凝土管道,壁上长著滑腻的苔蘚,有些地方在渗水,滴答,滴答。
    “爸爸?”
    声音在管道里传不远,很快被水声吞没。
    她翻了个身,开始游泳。
    动作很笨拙,但水流带著她,不费力。
    游了一会儿,她看到前面有东西。
    半截身子卡在管道侧面的检修口里,皮肤是暗绿色的满是麻麻赖赖的。
    就和电视里的鱷鱼似的,当然,也更像是车力巨人。
    那东西的头转了过来。
    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空洞。
    下頜骨一张一合,发出咯咯的轻响。
    “鱷鱼先生?”
    艾莉亚游过去,
    “你有看到我的爸爸吗?”
    那东西似乎没动过,又似乎动过。
    尾巴顺著流水指向了深处。
    “谢谢。”
    艾莉亚继续往前游。
    又遇到了一群老鼠。
    它们聚成一团,浮在水面上,皮毛湿透,露出底下粉红色的皮肤。
    有些已经不动了,有些还在微弱地抽搐。
    “老鼠先生,你们能不能別再拉我的头髮?”
    艾莉亚拨开缠在发梢的一只老鼠尸体。
    鼠群散开一些,但很快又聚拢,跟在她身后。
    像一团移动的、长毛的云。
    水流变急了。
    管道开始向下倾斜。
    艾莉亚感觉到速度在加快。
    她经过一个岔口,那里掛著很多蜂巢,无数印度蜜蜂漂浮著。
    数只停到了她那敞开的后背上。
    哇!是迪斯科米誒!
    “谢谢蜜蜂先生的礼物。”
    艾丽亚挠了挠有些发痒的黏腻头髮后继续往下。
    管道越来越宽。
    她遇到了更多朋友。
    缺了半边脑袋的流浪汉,胸腔敞开的孕妇,四肢反折成奇怪角度的幼体高达……
    他们都泡在水里,缓慢地漂浮,或卡在障碍物上。
    艾莉亚经过时,他们会转过头,或抬起手,或发出一点声音。
    每个都指向下游。
    每个都说,在那里。
    水流声越来越大。
    前方出现光亮。
    不是灯光,是日光,从某个巨大的竖井口照下来,在水面上破碎成摇晃的光斑。
    竖井下方,管道尽头,横著一道铁柵栏。
    生锈的钢条,粗如手臂,间隙很窄。
    柵栏前聚集著很多东西。
    各式各样的高达聚合体。
    它们纠缠在一起,被水流衝压到柵栏上,堆叠,挤压,形成一座不断蠕动的、湿漉漉的肉山。
    艾莉亚看到了爸爸。
    他在肉山的顶部。
    只不过是半拉状態,断面参差不齐,露出內部驱动装置的残端。
    他的脸朝著上方,眼睛闭著,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爸爸!”
    艾莉亚从水里跳起来。
    她小小的身体腾空,带起一片水花。
    然后落下,扑进爸爸怀里。
    “爸爸,你怎么变胖了啊?”
    艾莉亚抬起头,问。
    爸爸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是浑浊的白色,没有焦点。
    但他的嘴唇动了,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温和,平静:
    “没事,艾莉亚。爸爸只是感受到了主的恩赐,和大家在一起了而已。”
    艾莉亚低头看。
    爸爸的身体在融化。
    不,不是在融化,是在融合。
    皮肤、肌肉、骨骼,都在缓慢地失去边界,与周围其他身体、与柵栏上堆积的杂物、与流经的污水,融为一体。
    变成一种胶状的、墨绿色的、不断蠕动的物质。
    那物质表面泛起细密的气泡,散发出暖洋洋的热量。
    艾莉亚感觉到自己的脚趾开始发痒。
    她低头看。
    脚趾的皮肤正在变软,变透明,像蜡一样慢慢流淌,和爸爸的身体连接在一起。
    不疼。
    只是暖和。
    她听到很多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是从身体接触的地方直接传进脑子。
    是爸爸的声音,是鱷鱼先生的声音,是老鼠们的声音,是蜜蜂们的声音,还有无数她不认识的声音。
    大家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片模糊的、温暖的嗡鸣。
    好像在唱歌。
    艾莉亚闭上眼睛,把脸贴在那团墨绿色的物质上。
    “爸爸。”
    她小声说,
    “这里好暖和。”
    柵栏外,下水道更深层的黑暗中,传来欢快的、此起彼伏的迴响。
    像很多孩子在笑。
    又像很多水流在歌唱。